第411章 伏法(1 / 1)
武帝點了點頭,他知道尚修武的話是有道理的。但他心中的憂慮卻如同巨石一般壓在心頭,讓他無法釋懷。
此時,張家的張茂盛正在房間裡活動筋骨。突然,外面傳來了一陣敲門聲,一短兩長,這是張家特有的敲門方式。張茂盛放下手中的動作,走到門前開啟了門。只見一個張家的僕人站在門口,低聲說道:“張先生,外面有人找您。”
張茂盛微微一愣,隨即點了點頭,示意僕人帶那人進來。很快,一個身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張茂盛一看,頓時臉色大變……
“咣噹”一聲,張嘉豪推開房門,如同風一般捲進屋內,瞬間將房門緊閉。
“爹,大事不妙!”張嘉豪的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連呼吸都變得急促了幾分,“北境那邊,六殿下已經掌控了北府軍,嘉峪關也完全落入他的手中,如今嘉峪關已經閉關戒嚴,與外界隔絕!”
張茂盛微微一怔,旋即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看著張嘉豪笑道:“嘉豪,你看,你爹的眼光沒錯吧?我就說了,周毅那小子沒那麼容易死,他已經開始在北境攪動風雲了。”
張嘉豪連連點頭,眼中滿是欽佩之色,道:“爹,你真是料事如神,這都被你給猜到了。要是我還在嘉峪關,現在恐怕已經焦頭爛額了。”
張茂盛輕輕一笑,揮手示意張嘉豪坐下,隨後淡淡問道:“朝中現在是什麼局勢?”
張嘉豪沉吟片刻,答道:“朝中現在是人心惶惶,眾說紛紜。有人主張立即派兵強攻嘉峪關,捉拿六皇子;也有人主張先穩住局勢,等查明真相再做打算。兩派勢力針鋒相對,互不相讓。”
張茂盛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精芒,道:“嘉豪,你覺得王洪家會通敵嗎?”
張嘉豪眉頭緊鎖,沉聲道:“爹,我覺得王洪家通敵的可能性很大。六殿下在北境屢立戰功,威望日盛,已經威脅到了王洪家的地位。一旦六殿下再收復三衛城,那他在北府軍中的威望將無人能及。王洪家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很可能會鋌而走險,做出這種喪心病狂的事情。”
張茂盛點頭贊同,道:“嘉豪,你說得沒錯。王洪家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很可能會不擇手段。但是,這種通敵的行為,不僅會害了無數將士的性命,也會讓大晉的百姓陷入水深火熱之中。這種人,真是罪該萬死!”
張嘉豪緊握拳頭,眼中閃爍著憤怒的光芒,道:“爹,我們要不要想辦法阻止王洪家的陰謀?”
張茂盛沉思片刻,緩緩道:“嘉豪,這件事情牽扯甚廣,我們不能輕舉妄動。但是,我們可以暗中收集證據,將王洪家的罪行公之於眾。只有這樣,才能讓朝中的那些迂腐之輩看清真相,做出正確的決定。”
正當張嘉豪與張茂盛父子倆在屋內深談之際,門外突然響起管家急促的腳步聲與敲門聲。
“大公子,緊急訊息!聖駕已至府外,夫人命我速來通報,請大公子速速前往接駕!”
張嘉豪臉色一變,迅速站起,吩咐道:“快,速去通知家中上下,準備迎接聖駕!”
“是!”管家應聲退下。
張茂盛見狀,連忙從床上躍起,迅速脫下外衣,只留下一件裡衣,然後重新躺回被窩,裝作剛剛入睡的模樣。
張嘉豪急匆匆地向外走去,卻又被張茂盛叫住:“嘉豪,且慢!別忘了把為父的鞋子藏好,免得露出破綻。”
張嘉豪恍然,連忙將父親的鞋子藏好,這才疾步而出。
張茂盛躺在床上,雙眼緊閉,心中卻是波濤洶湧。他知道,這次武帝的突然到訪,必然與北境之事有關。
……
北境,珍珠前灘。
隨著春天的腳步逐漸臨近,北境的嚴寒也開始緩緩退去。李村河的冰層已經開始消融,波光粼粼的水面下,似乎孕育著新的生機。
周毅率領北府軍的眾將,站在珍珠前灘上,望著眼前這片曾經血流成河的土地。雖然淺灘上的屍體已經被清理乾淨,但冰面上仍然能見到斑駁的血跡,彷彿在訴說著那場慘烈的戰鬥。
三萬多人!
就因為王洪家的背叛,這三萬多人無辜喪命於此!
眾將眼中都閃爍著憤怒的光芒,恨不得將王洪家碎屍萬段,以慰亡魂。
周毅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決然之色,大喝道:“帶上來!”
隨著周毅的命令,帶著枷鎖的王洪家被押送上來。同時,另一個士卒提著一顆人頭,正是關朔的人頭,被擺在了香案之前。
王洪家看到這一幕,心中頓時明白周毅的意圖,他奮力掙扎著,試圖掙脫枷鎖。
然而,兩個士卒卻如同鐵鉗一般牢牢地按住他,讓他無法動彈。
“跪下!”
一聲大喝響起,王洪家被兩個士卒狠狠地按在了地上。他掙扎著想要站起來,但又被士卒們死死按住。
“放開我!”王洪家憤怒地咆哮著,惡狠狠地盯著周毅,“士可殺不可辱!周毅,你有種就殺了我!”
周毅冷冷地看著他,眼中沒有絲毫憐憫:“你?也配稱為士?你不過是一個背叛國家、出賣同胞的奸賊而已!你的名字,將永遠被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
說完,周毅大手一揮:“給我按住他!讓他磕頭!”
“磕頭!”
“磕頭!”
“磕頭!”
隨著周毅的命令聲落下,眾將紛紛怒吼著。王洪家被士卒們死死按住,只能屈辱地磕下頭顱……
在眾人的目光中,王洪家彷彿被無盡的怒火所吞噬。
這位曾經的北府軍統帥,如今卻淪為了眾人唾棄的物件。
那些死去的將士,都是他的袍澤兄弟,他為何會做出如此喪盡天良之事?
兩個魁梧計程車卒毫不留情地將王洪家的頭顱狠狠地按向地面,任憑他如何掙扎,都無法掙脫。每一個響頭,都彷彿是對他罪行的重錘。
“嗚嗚……”
王洪家口中被塞滿了布條,只能發出含糊不清的咆哮,但他的掙扎卻顯得如此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