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賣官（1 / 1）
他拳頭緊握，眼中閃過一抹冷厲，“若非父皇聖恩，賜此良緣，他們此舉尚有幾分可解之處。而今，聖旨昭昭，他們竟還敢如此挑釁，真是愚蠢至極，可笑可嘆！”
言罷，周毅目光轉向尚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此等鬧劇，背後定有推手，老三那小子，怕是又按捺不住了。”
尚虛聞言，笑聲如雷，幾乎要掀翻屋頂，
“哈哈，殿下所言極是，我初聞此事，亦是笑到腹痛，這些人，簡直是愚蠢到了極點！”
他笑得前俯後仰，肥肉亂顫，彷彿在看一出最精彩的鬧劇，“殿下放心，此事我必守口如瓶，不讓紫夫人知曉，免得她心生煩憂。待那些蠢貨真的踏入北境，咱們再好好招待一番！”
“嗯，暫且按下不表。”
周毅點頭，眼中閃過一抹冷冽，“不過，給老三添堵之事，倒是可以納入日程，但非此時。先讓這些跳樑小醜蹦躂幾日吧。”
話鋒一轉，周毅望向尚虛，語氣中帶著幾分好奇，“你所說的好訊息，莫非與此有關？”
尚虛嘿嘿一笑，神秘兮兮地指向一旁不起眼的木箱，兩人並肩走向那木箱前。周毅揮手示意，親衛迅速上前，揭開箱蓋，露出箱內滿目的稻草。
“稻草之下，藏著何物？”周毅挑眉，目光如炬。
親衛們迅速行動，撥開稻草，剎那間，幾抹璀璨的光芒穿透稻草，映入眼簾——竟是幾塊晶瑩剔透、毫無瑕疵的水晶！
“水晶！”周毅雙眼一亮，快步上前，輕輕拿起一塊，細細端詳。
那水晶之中，彷彿蘊含著整個世界的純淨與清澈，無絲毫雜質，完美得令人窒息。
“好東西，真是好東西！”周毅心中狂喜，迅速檢查起其餘幾塊水晶，每一塊都讓他愛不釋手，“在這沒有玻璃的時代，如此品質的水晶，簡直是製作望遠鏡的絕世材料！
殿下，您看這幾塊水晶，是否合您心意，足以滿足您的需求？尚虛笑眯眯地湊近周毅，眼中閃爍著得意之色。
何止是合意，簡直是超乎想象！周毅眼中精光一閃，重重點頭，如此純淨無瑕，打磨之後，定能鑄就六七個乃至更多的長筒望遠鏡，照亮我北境的未來。不過，數量終究略顯單薄，我心中所願，乃是百鏡齊放，乃至更進一步，雙筒望遠鏡的輝煌。
尚虛聞言，苦笑搖頭，一臉無奈：殿下，這些已是極限，每一塊皆是珍品，耗資不菲，整整十萬兩銀子方得入手。這背後的故事，更是曲折離奇，我乃是從一關內富商手中購得，據說它們源自遙遠的美西之地，機緣之下方得一見。
而那富商，若非我承諾助其子在北境謀得一席之地，即便二十萬兩銀子，亦難動其分毫。
這世道，好東西總是價高者得，更何況是此等稀有之物。
周毅聞言，臉色微沉，心中暗罵不已。
十萬兩銀子，外加一個官職，只為這幾塊水晶，實乃奢侈至極。
但轉念一想，他心中又生出一股豪情壯志：玻璃！若是我能掌握玻璃的製法，其利必將遠超精鹽與釀酒，成為我北境又一大財源！
他暗自思量，目光堅定：必須找到降低玻璃熔點的關鍵所在，此事關乎北境未來，不容有失！
言歸正傳，周毅話題一轉，笑問尚虛：哦對了，你那賣官的生意，進展如何？
尚虛一聽，頓時眉飛色舞，得意洋洋：哈哈，殿下妙計，效果非凡！藉著您的招賢榜，我這賣官之事，可是風生水起，前朝節度使麾下的官職，乃至我親手編造的職位，皆有人爭相購買。北境雖小，卻也是個自給自足的小朝廷，官職嘛，自然是殿下說了算！
更有趣的是，連北魏那邊的官職都被我賣了幾個，左右賢王這樣的虛銜，竟也有人搶著要。那些買家啊，都精明得很，知道這些不過是拿來炫耀的，但誰又能拒絕那份王族後裔的虛榮呢？
就像那位買了左賢王職位的富商，說是給他老祖宗買的，這下子，他可有得吹了，說自己祖上是何等顯赫！
那位富商所求，不過一紙蓋有北魏國璽、略顯滄桑的封冊，至於歲月痕跡，他自有手段使之渾然天成。如此荒誕之事，竟也換得了十萬兩白銀的沉甸甸回報，令人咋舌。尚虛此番賣官之舉，已累積銀兩五十餘萬，而這，僅是冰山一角，尾款若盡數到賬，恐將逼近兩百萬兩之巨。
周毅聞此數目，心中不禁泛起驚濤駭浪，他本意僅為緩解財政之急，未曾想尚虛竟有如此手段，斂財無數。這世道，為官之心，熾熱如斯，真是令人唏噓不已。
“好一個尚虛，幹得漂亮！”周毅大笑著，重重拍了拍尚虛的肩，眼中閃爍著讚許之光，“速速將名單與所求官職呈上，我即刻命人飛馬送回定北，頒發任命狀。你則需緊隨其後，確保每一筆尾款盡數落入囊中！”
周毅心中暗想，難怪東漢末年，宦官賣官鬻爵之風盛行，此中油水，當真是肥得流油，來錢之快，令人咋舌。
尚虛得令，連忙將精心整理的名單奉上，周毅則毫不拖沓，即刻派遣親衛，攜名單疾馳返回定北，準備任命事宜。至於官職，只要有人願買，除卻他這節度使之位，其餘皆可議價而售，一場好戲，即將在後頭上演。
次日，馬邑城下，已見糧商雲集，滿載而歸的糧車排成長龍，靜待尚虛驗收入庫。五萬擔糧食，於這些糧商而言，不過是小試牛刀，然此番周毅以高於市價三成的天價收購，令得他們不得不親自出馬，以搏此等暴利。
南方水患，致使關內糧價飆升，而這些糧商手中的存貨，皆是災前低價囤積，如今轉手之間，利潤翻倍，實乃天賜良機。若能籌得百萬擔糧草北上，北境之富，豈非指日可待？
周毅與尚虛並肩而出，親自迎接這些遠道而來的糧商，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