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大儒（1 / 1）
言罷，周毅身形一動，毅然決然地邁向嘉峪關外，留下一地驚愕的盧澤與楊紫。兩人相視一眼，雖有萬般不願，卻也只得緊隨其後，護持左右。
嘉峪關外，高瑞星率眾靜坐，聲勢雖大，卻難掩其內裡的空洞與無力。他們似乎已將自己視為正義的化身，卻未曾想過，自己的行為不過是被人利用的工具。
“恩師，若安北王始終避而不見，我等該如何是好？”一年輕士子面露焦慮，低聲詢問。
高瑞星老神在在，淡然回應：“我等乃是為國為民請願而來，安北王若是不見，自有其考量，但此舉必損其聲譽。老夫相信，他自會權衡利弊。”
周圍士子紛紛附和，言辭間不乏對高瑞星的盲目崇拜與信任。他們似乎忘了，真正計程車族，應是心懷天下，而非在此地空耗時光，博取虛名。
“夠了！口舌之爭，到此為止！”高瑞星猛然揮手，沉聲喝止了眾人的竊竊私語。
“吾等靜坐於此，靜待安北王之意，見或不見，皆由天命所歸。”
此言一出，四周頓時靜謐，唯有風聲與遠處駝鈴聲交織成曲。
不久，嘉峪關外，塵土微揚，周毅一行人馬緩緩步入眾人視野。
望著那片如老母雞護雛般靜坐的人群，周毅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心中暗自嘲諷：
世間愚昧者眾，總以為大儒之名能換來天下敬畏，殊不知，在我眼中，皆是浮雲。
“哼，區區數百人，也敢妄言代表士族之聲？”周毅輕哼，目光如炬，掃視全場，心中卻是不屑一顧。
盧澤見狀，連忙躬身答道：“稟殿下，此便是所有請願之人，領首者，正是高瑞星大儒。”言罷，手指輕點，指向那靜坐如松的高瑞星。
楊紫與妙音在一旁，聞聽周毅之語，不禁面面相覷，心中暗道：
這殿下，莫非真欲以人數論英雄？殊不知，人心向背，非人數可衡。
“殿下，還需慎言慎行。”楊紫輕步上前，低語相勸，“名聲二字，重於泰山，即便是無心之爭，亦恐落人口實。北境之未來，還需殿下仁德之名以聚人心。”
周毅聞言，輕笑搖頭，眼中閃爍著自信與狡黠：“放心，我心中自有丘壑。這些士子，不過紙上談兵之輩，何足掛齒？我自有妙計，讓他們知難而退，又不失我安北王之風範。”
言罷，周毅踏步向前，步伐穩健，每一步都似乎踏在了眾人心頭，引起一陣波動。
隨著他的接近，那些靜坐的人群也紛紛抬頭，目光中既有好奇也有敬畏，雖未曾謀面。
但那股不怒自威的氣質，已讓他們猜到了來者的身份。
高瑞星，這位當世大儒，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眼神中卻閃過一抹精光。
他早知周毅必會親臨，此番對峙，正是他心中所願。
而周圍計程車子們，感受到高瑞星的情緒變化，也紛紛暗自振奮，期待著即將上演的一場好戲。
“安北王，果然名不虛傳。”高瑞星心中默唸，臉上卻恢復了那副超然物外的模樣，彷彿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而周毅，正一步步走向這場由他主導的棋盤，準備落下決定性的一子。
此番隨高瑞星踏上前來請願之路計程車子們，心中多藏有借勢揚名之念。在大晉這片廣袤的天地間，仕途之路猶如獨木橋，唯有二途可通彼岸：一是歷經艱辛，透過朝廷那嚴苛至極的科舉試煉；二則是尋求朝中權貴的青睞，得一紙舉薦，方能踏入那金碧輝煌的朝堂。
他們，這群懷揣夢想計程車子，大多已是在科舉路上折戟沉沙，功名無望。於是，另闢蹊徑，將目光投向了名聲與機遇並存的請願之舉。在他們看來，即便周毅對他們的訴求置若罔聞，但只要能在這一過程中留下自己的痕跡，回到故土，便能以此為資，四處傳揚，名聲自然水漲船高。更何況，有高瑞星這位當世大儒作為後盾，即便是面對王爺之尊，他們也有了幾分底氣。
正當眾人心中暗自盤算之時，周毅已如獵豹般悄無聲息地逼近，那等氣勢，讓得場中氣氛驟然緊繃。
周毅的目光，如同鷹隼般銳利，自高瑞星身上緩緩掃過。這位老者，雖滿頭銀絲，卻無絲毫老態龍鍾之感，反倒是精神矍鑠，一身儒袍整潔無瑕，透出幾分超凡脫俗的氣息，的確有股子大儒的風範。
“尊駕，可是那威震北境的安北王？”高瑞星目光微抬，語氣中帶著幾分試探，卻依舊穩坐如松，未起身分毫。
“正是本王！”周毅的回答簡潔有力，隨即話鋒一轉，似笑非笑地問道：“卻不知閣下何方神聖？”
高瑞星輕輕一笑，語氣中帶著幾分自傲：“老夫高瑞星，想來王爺應是有所耳聞。”
“哦？高瑞星麼……”周毅故作恍然，隨即話鋒陡轉，直刺要害，“那依你之見，與尚修武章閣老相比，你又當如何？”
此言一出，四周空氣彷彿凝固。大晉之內，大儒之名雖眾，但公認之巔峰，唯尚修武、高瑞星、吳道三人。周毅此問，顯然意有所指。
高瑞星面色微變，旋即恢復淡然，緩緩道：“章閣老乃陛下之師，學識淵博，老夫自愧不如。”
“哼，好一個自愧不如。”周毅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隨即語氣驟寒，“連章閣老在本王面前都謙遜有禮，不敢以‘老夫’自居，你區區一介布衣，又憑何在本王面前妄稱‘老夫’？”
此言一出，高瑞星面色微抽，顯然未曾料到周毅會如此直接地發難。他心中暗道：好一個周毅，果然名不虛傳，這是在給我下馬威啊！
“是老朽失言了。”高瑞星表面不動聲色，心中卻已暗自戒備。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周毅淡淡點頭，話鋒再轉，“聽說，你自詡為當世三大儒之一？”
“大儒之名，實不敢當。”高瑞星謙遜答道，但言語間那份傲氣卻怎麼也掩飾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