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瓜葛（1 / 1）
高瑞星雖因怒火攻心而昏厥，但性命無憂。周毅與楊紫都明白，高瑞星還有利用價值，他們必須讓他活著，以便從他口中挖出更多的秘密。
無論如何，首要之務，是揭開這幕後黑手的真面目，是高瑞星一人的瘋狂，還是另有隱情，操控全域性。至於能否將那幕後黑手揪出，暫且留待後日分說。
確認高瑞星暫無性命之憂，周毅心中大石方落。他豈會畏懼被區區士族冠以公敵之名？在他眼中，這些人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無法代表真正計程車族風骨。高瑞星之流，實屬異類，世間罕見。
然而，周毅需要高瑞星活著，見證自己如何將這位曾受萬人敬仰的大儒，一步步推向萬劫不復的深淵，化為世人唾罵的老賊。他更要向天下宣告，自己並非世人眼中的仁慈之輩，對於敢觸碰其逆鱗者，尤其是侮辱其摯愛之人，他必以雷霆手段，讓其付出慘痛代價！
楊紫緊蹙眉頭，憂慮之色溢於言表：“此番風波雖暫息，但暗流湧動，後續麻煩定不會少。我們是否該未雨綢繆，做些準備？”
周毅淡然一笑，滿不在乎：“無需多慮，我倒希望那些士族能齊聚北境，對我口誅筆伐。畢竟，北境的寒冬將至，煤礦正缺人手，他們來了，剛好可以填補空缺。”
此言一出，兩女皆是面色微變，深知周毅行事風格，此言非虛。楊紫雖知勸解無用，但仍嘗試以柔和之道規勸：“我知你無畏士族，但或許能以更溫和之手段，減少無謂的衝突……”
“士族，不過一群貪生怕死之徒。”周毅打斷楊紫，眼中滿是不屑，“若不能贏得他們的尊敬，那便讓他們心生畏懼！你且看，當刀光閃爍於他們脖頸之際，八成士族會如喪家之犬，俯首帖耳。”
楊紫聞言，心中五味雜陳，深知周毅的強大足以震懾士族，但亦憂慮此等強硬手段非長久之計。士族之屈服，不過是權宜之計，一旦有機會，必將捲土重來，風波不斷。
她欲再勸，卻詞窮語塞，深知周毅心性已定，難以更改。周毅見狀，輕握楊紫之手，溫言道：“世間有舊士族，自會有新士族崛起。我能滅舊士族，亦能扶植新士族！此等事，無需親力親為，借力打力，方為上策。”
楊紫與妙音聞言，皆是愣住，心中豁然開朗。以新士族制衡舊士族，確是妙計！
正當三人商議之際，盧澤急報，高瑞星已甦醒，情緒失控，尋死之心迫切。然看守嚴密，暫保其性命無憂。
“尋死？”周毅冷笑，“此等老朽，竟還妄想一死了之，何其天真！如今，他之命，已非他所能掌控！”
言罷，周毅攜楊紫、妙音步入高瑞星所在房間，屋內哭聲震天，撕心裂肺，盡顯其絕望與悲憤。然而，這一切，不過是周毅棋局中的一枚棋子，其命運，早已註定。
周毅猛然推開門扉，一股凜冽之氣隨之湧入，室內眾人連忙躬身行禮，猶如秋葉遇寒風般恭敬。他輕輕揮手，示意眾人退避三舍，隨後步伐沉穩，一步步逼近那癱坐於地的高瑞星。
“你，便來結束老夫這恥辱的一生吧！老夫一生光明磊落，豈能受此等羞辱……”高瑞星一見周毅，悲從中來，淚如雨下，哀嚎之聲迴盪在空曠的屋內，顯得格外淒涼。
“求死？易如反掌。”周毅目光如刀，冷冽而深邃，直視高瑞星那雙充滿絕望的眼睛，“但你可曾想過，北魏已屈膝投降，本王若要，不過舉手之勞，便能偽造出你高家與北魏勾結的鐵證。屆時，天下人皆知你高家世代為賊，遺臭萬年，你，可曾想過這後果？”
此言一出，高瑞星的哭聲戛然而止，彷彿被無形之手扼住了喉嚨。他淚眼婆娑，凝視著眼前的年輕王者，心中湧動著前所未有的恐懼與絕望。他深知，一旦周毅之言成真，高家將永無翻身之日，他的名字，也將成為恥辱的代名詞。
“高瑞星，你的迂腐，令人可悲。”周毅的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屑與憐憫，“你滿腹經綸，卻未能參透這世間最淺顯的道理——尊嚴，唯有劍鋒之上方能彰顯！”
這句話如同重錘，狠狠擊打著高瑞星那顆早已千瘡百孔的心。他的臉龐因憤怒與屈辱而扭曲，但更多的是深深的自嘲與無力。是啊，他空有大儒之名，卻在這權勢面前，連選擇死亡的自由都沒有。
“你……究竟意欲何為？”高瑞星的聲音顫抖，帶著無盡的悲憤與不甘。
周毅沒有絲毫猶豫，直接了當地問道：“是誰在背後操縱，讓你們這群人千里迢迢來北境請願的？”
高瑞星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怒意，彷彿被觸及了逆鱗：“你以為老夫會受人擺佈？”
“哦？難道不是麼？”周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中滿是不屑，“本王與你素無瓜葛，若非有人指使，你又何必自取其辱，跑來北境挑釁本王與紫兒？莫非，你真以為此舉能為你贏得什麼名聲不成？”
話語間，周毅的語氣沒有絲毫留情，直接撕下了高瑞星作為大儒的最後一塊遮羞布，將他赤裸裸地暴露在權力的陽光之下，無處遁形。
為天下百姓請願？這等空泛之詞，周毅心中唯有冷笑，世間蒼生所求，不過一日三餐溫飽，誰人真正閒暇至此，去理會那遙不可及的虛名大義！
至於維護皇室尊嚴，更是無稽之談，武帝金口玉言，聖旨已下，高瑞星你區區一介儒生，何德何能，敢言維護皇室顏面？若真有此心，又怎會導演這場荒謬的請願鬧劇，自取其辱？
高瑞星喘息未定，正氣凜然地辯解道：老夫行事，問心無愧！我所為者，皆為大晉禮法之存續，為王爺您名節之清白。欲使王爺成為萬眾敬仰的英雄，不讓納妻嫂之事，成為您輝煌人生的汙點，此心可昭日月！
周毅與身旁二女面面相覷，心中皆是無語。這番話聽來，倒像是真心實意，可世間哪有這般無緣由的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