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去尋,去爭,去搶(1 / 1)
周晟領命,心中暗自思量,此番佈局,不僅要護尚虛周全,更要藉此機會,將那暗中窺伺的毒蛇,一舉拔除!
調揚州守軍?此舉豈非大材小用?周晟眉頭微蹙,言語間透露出幾分不解與疑慮,他心中暗忖,尚虛區區一人,何以至此待遇?父皇,兒臣斗膽一問,此舉是否稍顯張揚?
武帝聞言,輕輕搖頭,目光深邃如潭,彷彿能洞察人心:晟兒啊,你還是太過稚嫩。若那酒精真能解救萬民於水火,你此番不計前嫌,力保尚虛,便是大仁大義之舉,足以贏得天下士子之心,此等賢名,豈是金銀所能衡量?
周晟聞言,恍然大悟,眼中閃過一抹感激之色,躬身行禮道:父皇深謀遠慮,兒臣受教了!多謝父皇指點迷津!
武帝微微一笑,話鋒一轉:再者,朕在北境之時,曾聞尚虛此子,不僅才情出眾,更兼經營有道,北境半數軍費皆出自其手,實乃不可多得之才。你若能得其輔佐,他日登基,必能助你穩固江山,制衡朝中某些勢力,如你那舅父劉恆,你可曾想過?
此言一出,周晟心中巨震,驚喜與愕然交織,他未曾料到父皇竟已為他籌謀至此。制衡劉恆,這確是他心中所憂,如今父皇一語點破,他頓覺豁然開朗。
父皇聖明,兒臣感激不盡!周晟再次躬身,言辭懇切。
去吧,記住,此事務必保密。尚虛回皇城之事,知者越少,他越安全。武帝揮手示意,周晟領命告退,緩緩退出御書房,心中已是一片清明。
御書房內,武帝獨坐,沉思片刻後,提筆揮毫,一封密信躍然紙上。待信成,他以火漆密封,喚來一影衛,沉聲吩咐:速將此信送往嘉峪關,務必親手交於老六手中,不得有誤!
嘉峪關,周毅已滯留三日,面對尚虛的堅持,他雖憂慮重重,卻也無奈應允。臨別之際,他將尚虛拉至一旁,眼神中滿是嚴肅與關切:虛弟,此行兇險,切記我言。若遇危機,切勿逞強,必要時,可用釀酒之法、精鹽之術作為談判籌碼,保全自身。
尚虛聞言,苦笑不得,卻也感受到周毅的拳拳之心:殿下,此法雖妙,但用之保命,未免太過……
周毅打斷他,語氣堅定:虛弟,性命攸關,豈可兒戲?那些財富與技藝,皆是你立足之本,更是你護身的利劍。記住,你的安全,比什麼都重要!
放屁!什麼不好!周毅猛然間瞪了尚虛一眼,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我寧可你將這些秘密公之於眾,以保全自身。我這裡財富與智謀不絕,何須為守護這些身外之物而犧牲?你的命,比這些重要千百倍!
尚虛心中湧起一股暖流,感激之情溢於言表,他強顏歡笑,試圖緩解氣氛:殿下放心,我這趟回皇城,說不定就是場順風順水的旅行,危險?不存在的!
危險與否,你我心知肚明。周毅輕嘆一聲,眼神中滿是不捨與擔憂,我已上書父皇,闡明你的重要性,他老人家定會盡力護你周全。但切記,皇城水深,暗流湧動,你與夢畫務必謹慎行事,莫讓奸人有機可乘。
言罷,周毅從懷中取出一物,正是那妙音贈予的漫天花雨,其上流轉著淡淡的光輝,彷彿蘊含著無盡的力量。此物,你務必收下!
尚虛見狀,連忙推辭:殿下,這可使不得!此乃您保命的寶物,我怎敢接受?
拿著!周毅的眼神變得異常堅定,幾乎是用命令的口吻說道,我在北境,親衛環繞,安全無虞。而你此行皇城,危機四伏,此物或能在關鍵時刻護你周全。你必須收下!
說罷,周毅不由分說地將漫天花雨塞入尚虛手中,那沉甸甸的不僅是寶物,更是深厚的兄弟情誼。
尚虛緊緊握著漫天花雨,眼眶微紅,這份深情厚誼讓他感動得說不出話來,彷彿有千言萬語梗在喉頭。
行了,男兒有淚不輕彈,別磨蹭了。周毅故作輕鬆地擺擺手,快些啟程吧!待你與夢畫歸來,北境的喜酒,我們定當暢飲!
好!尚虛重重點頭,將漫天花雨小心翼翼地收起,又補充道:賣官的尾款我已悉數收回,工坊事務也已安排妥當。殿下若有需要,可找老龐商議。
此去皇城,路途遙遠,尚虛深知這一別至少數月。臨行前,他已將一切打點得井井有條,以解周毅後顧之憂。
好,我知道了。周毅拍了拍尚虛的肩膀,眼中滿是信任與鼓勵,既然你已決定,那便安心去吧。這裡的一切,我自會處理妥當。回到皇城,別忘了代我向章閣老問好。
與此同時,另一邊,妙音與楊紫正低聲細語,對夢畫進行著最後的叮嚀與囑咐,那份關懷與不捨,同樣溫暖而深切。
在蒼茫的天際下,尚虛與夢畫二人,深知此番歸途荊棘密佈,皇城之中,暗流湧動,危機四伏。
然,家族之責重於泰山,尤其是尚修武老將軍病入膏肓,每一息都可能是訣別之刻。
這份孝心與深情,怎能讓她們輕易阻攔?
於是,千言萬語化作深深的祝福與不捨,目送著兩人踏上歸途,身後是五百精銳鐵。
尚虛與夢畫,對著周毅等一眾戰友躬身行禮:
無論前路多舛,吾輩必當勇往直前。隨著馬蹄聲漸行漸遠,周毅等人的面龐上,不約而同地浮現出凝重的神色。
北境雖遠,心卻繫於千里之外的皇城,唯願摯友此行,能夠化險為夷,平安歸來。
送別之後,周毅並未急於撤離嘉峪關,他的目光已越過重重關隘,投向了更為廣闊的天地。南地災民北遷,既是挑戰,亦是機遇。
他心中已有計較,誓要護得一方安寧,讓這北境之地,成為流離失所者的避風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