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結局(1 / 1)
“如此說來,這四千健兒,尚需磨礪。”周毅沉吟片刻,旋即決斷,“你等便在成衛繼續錘鍊,本王已令盧澤自重衛押送糧草至刑時山,你等務必在此之前抵達,以備不時之需。”
崔犇聞言,眼中閃過一抹堅毅,領命而去。成衛至刑時山路途雖遙,但若輕裝簡行,強行軍數日,定能提前到達,為後續的整訓爭取寶貴時間。
安排妥當後,周毅未敢有絲毫耽擱,傳令鐵血軍,隨即率領親衛與這支重灌鐵騎,踏上了前往刑時山的征途。初見換裝完畢的鐵血軍,周毅心中亦是澎湃不已,身披重甲的戰馬,猶如鋼鐵洪流,鐵血將士更是武裝到牙齒,氣勢如虹。
“兄長,此等雄師,豈止威風二字可概?”張四澤滿臉得意,笑聲爽朗。
“確實,但威風需實戰鑄就,我們要讓鐵血軍成為敵軍聞風喪膽的無敵之師,威震天下!”周毅目光如炬,語氣堅定。
抵達刑時山大營,兩萬大軍嚴陣以待,穆子和與張榮軍麾下精騎,錢寬統領的重步兵,以及萬餘俘虜正忙碌於營建之中。永備性大營已初具規模,操練場、點將臺、糧倉、馬廄一應俱全,皆是眾人心血之結晶。
“兵舍進展如何?”周毅轉向穆子和,語氣中帶著一絲關切。
穆子和苦笑,尷尬之情溢於言表:“兵舍之事,實乃力有不逮,眼下正值寒冬將至,馬匹之安頓尤為緊迫,人力物力皆需傾斜……”
周毅聞言,心中瞭然,北府軍對戰馬的珍視,可見一斑。寒冬雖至,人可屈居營帳,馬卻需安穩之所,此乃軍中之重,不容有失。
“營中士氣可穩?士卒間可有微詞?”周毅目光深邃,再度詢問,語氣中帶著不容忽視的威嚴。
穆子和輕輕搖頭,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彷彿能洞察人心:“殿下放心,將士們皆明事理,深知戰馬乃我軍之根本,自當優先照拂,無有怨言。若非戰事緊迫,我等定能在寒冬之前,為眾將士築起溫暖之巢,只可惜……”
他話鋒一轉,帶出一絲無奈,卻也透露出堅定:“不過,來日方長,待嚴冬降臨,我等必全力以赴,即便艱難,亦要建成兵舍,讓每一位戰士都能安身立命。”
周毅聞言,目光掃過四周,彷彿要將這營地每一寸都收入眼底,隨後沉聲問道:“獨孤將軍那邊,可有捷報傳來?”
“確有。”穆子和點頭,聲音中帶著幾分振奮,“獨孤將軍已順利與援軍匯合,依照他們的腳程,五日內必能抵達預設之地,糧草輜重雖重,卻難阻其行。”
周毅微微頷首,神色稍緩,又問道:“那牧馬草原,近況如何?”
“一切安好。”穆子和答道,眼中閃過一抹讚許,“自北魏遷來的民眾,皆已安頓妥當,秩序井然,未生事端。我已命他們搶收草料,以備不時之需,隨時可支援前線,確保我軍戰馬無虞。”
提及牧馬草原,周毅心中暗自思量,那是一片承載著希望與挑戰的土地,不僅聚集了北魏遺民,更有振金、蒙恬兩部以及我大晉精銳後備軍,共同守護著這片廣袤的草原。
“甚好。”周毅滿意地點點頭,目光轉向穆子和,語氣中帶著幾分期待,“走,我們去議事廳,你與錢寬在此駐守多時,定對戰局有獨到見解,本王願聞其詳。”
隨著周毅一聲令下,眾人魚貫而入議事廳,廳內氣氛凝重而莊嚴。巨幅地圖高懸於頂,沙盤之上,山川河流、城池要塞,北境乃至周邊諸國的地形地貌,皆被精細勾勒,一目瞭然。
然而,對於仇池、鬼方、大月國等地,地形資訊仍顯粗略,這是他們派遣精銳潛入敵後,歷經艱險方才換來的寶貴情報。
“昔日,我等目光多聚焦於北魏,對這三國知之甚少。”周毅環視四周,沉聲道,“而今,它們已成我等不可忽視之敵,必須加倍小心,方能立於不敗之地。”
眾人圍攏沙盤,穆子和手持長棍,指點江山,激昂陳詞,將他對戰局的推演、對敵情的分析,一一道來。那五百精兵潛入敵境,不僅帶回了地形圖,更帶回了敵軍的動向與部署,為我軍接下來的行動提供了重要參考。
仇池與大月國,其勢洶洶,似有決戰之意。
前幾日,兩國間的試探性交鋒,那根本未曾有過實質性的碰撞。
穆子和與周毅,兩位智者的目光,在戰局的迷霧中交織,達成了驚人的默契。他們洞若觀火,識破了仇池與大月國那精心佈置的戲碼——並非是為了主動出擊而集結。
而是為了編織一張網,一張足以讓大晉自投羅網的假象之網,誘使大晉主動踏入陷阱。
北摩陀以西,是遼闊無垠的高原,與仇池的邊界,更是崇山峻嶺,如天然屏障,阻隔著外界的目光與腳步。大晉若要突破這重重阻隔,踏入仇池腹地,唯有兩條狹路可選。
其一,乃娑勒河原,古娑勒河以其千年之力,沖刷出一片相對平坦的谷地,這裡是騎兵馳騁的天堂,亦是伏兵潛伏的深淵。其兩側山勢漸陡,彷彿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專為設伏而生。
其二,則是天穹山口,那裡矗立著天穹關,雖不及嘉峪關之雄渾,卻也足以令無數英雄折腰。北府軍縱有鐵騎萬千,欲破此關,亦需付出難以想象的代價。
穆子和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抹銳利的光芒,他斷定,仇池與大月國的陰謀,正是要將大晉的雄師誘入娑勒河谷,而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封死前後退路,使北府軍陷入絕境。
然則,穆子和心中亦有隱憂,北魏,這個曾經的宿敵,始終如同懸在頭頂的利劍,讓人不敢有絲毫懈怠。一旦大晉兩路並進,北魏若趁機偷襲後方,糧道一斷,後果不堪設想。
放棄娑勒河原,轉攻天穹關?
這個念頭在穆子和與錢寬的腦海中反覆盤旋,卻如同撞上了銅牆鐵壁,難以找到破局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