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王妃壽宴,眾人逼迫獻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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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王妃壽宴,眾人逼迫獻禮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

李季緩緩睜開眼,宿醉的頭痛讓他微微蹙眉。

身旁的柳如煙睡顏恬靜,長長的睫毛如蝶翼般輕顫。

李季輕手輕腳地起身,不想擾了她的好夢。

“李郎……”柳如煙似有所覺,呢喃著睜開了惺忪睡眼。

“醒了?”李季聲音帶著一絲晨起的沙啞。

柳如煙伸出玉臂,勾住李季的脖頸,撒嬌道:“李郎不多陪陪奴家嗎?”

李季在她額上輕啄一口:“還有要事。”

“對了,別忘了我上次說的,為你備了份薄禮在督造府,腰牌已經給你,你儘管派人取便是。”

柳如煙眼中閃過一絲驚喜:“李郎真好。”

李季微微一笑,穿戴整齊,轉身離去。

李季前腳剛走,柳如煙便喚來了貼身侍女。

“小翠,拿著這塊腰牌,去督造府,將李公子贈我的禮物取來。”

小翠接過腰牌,恭敬應道:“是,姑娘。”

……

李季則施施然回了鎮北王府。

這幾日的放縱,也該歇歇了。

至於王妃的壽宴?

李季渾然沒放在心上,壓根兒就忘了這回事。

若是六年前,他定然是第一個送上賀禮,噓寒問暖。

可如今,這王府裡的人,在他眼中與路人無異,甚至更讓他厭惡。

回到自己那破敗的院落,李季躺在冰冷的硬板床上,眼神卻愈發清明。

“與北蠻使團的比試一過,無論如何,也要讓陛下金口玉言,允了這斷親之事!”

“屆時,他要讓這王府上下,好好嚐嚐被踩在腳底的滋味!”

“如此,方能洩他心頭之恨!”

與此同時,鎮北王府後花園,張燈結綵,賓客如雲。

王妃的壽宴,已然開始。

往來皆是達官顯貴,人人臉上堆著笑,口中說著吉利話。

賀禮更是流水般送入府中,件件價值不菲。

王妃坐在上首,雍容華貴,臉上的笑容比往日多了幾分真心實意。

李萍湊到王妃身邊,掩口輕笑:“母親,您還真是口是心非。”

王妃聞言,瞪了她一眼:“萍兒,休得胡言。”

李萍卻是不怕,繼續打趣道:“前幾日還唸叨著要讓李季那小子吃些苦頭,如今他不過是差人送來一幅畫作,您這嘴角的笑意可就藏不住了。”

王妃嗔了她一眼:“胡說什麼,我不過是看在他還有幾分孝心的份上。”

話雖如此,那眼底的愉悅卻是怎麼也掩飾不住的。

畢竟,那副畫的氣勢與畫技,連督造府的官員都讚不絕口。

就憑這般技藝,絕對算是珍惜,再加上李季親手所做,價值更是水漲船高。

王妃只是想想,就只覺得自己之前是誤會這個孩子了。

只可惜,母女二人哪裡知曉,她們口中那份孝心,此刻早已換了主人。

正被柳如煙派去的侍女小翠小心翼翼地捧著,送往了春熙樓,送到了它真正該去的人手中。

王妃與李萍話音未落,一陣略顯刻意的腳步聲傳來。

李福永手捧一個精緻的紫檀木盒,滿面春風地走了過來。

“母親,孩兒祝您福如東海長流水,壽比南山不老松!”李福永聲音洪亮,透著幾分得意。

王妃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些,目光落在木盒上:“福永有心了,這是何物?”

李福永小心翼翼地開啟木盒,一尊雕刻精美的松鶴延年木雕赫然呈現。

那松樹蒼勁有力,仙鶴栩栩如生,姿態優雅,彷彿下一刻便要展翅高飛。

“呀!”王妃眼中閃過一抹真實的驚喜:“這木雕當真是巧奪天工!”

說著,王小心翼翼地拿起木雕,細細端詳,愛不釋手:“福永,這可是你尋來的名家大作?”

李福永聽聞此言,腰桿挺得更直了,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自矜:“母親謬讚了。”

“此乃孩兒前些時日,偶得一塊上好的沉香木,想著母親壽辰將至,便親手雕琢了這松鶴獻壽,聊表孩兒一片孝心。”

“什麼?竟是福永親手所雕?”王妃更是又驚又喜。

“世子爺真是文武雙全,不僅才智過人,竟還有這般好手藝!”

“是啊,這雕工這意境,若非世子親口承認,誰能想到是出自世子之手?”

周遭的賓客們見狀,紛紛圍攏過來,讚歎之聲不絕於耳。

“王妃娘娘好福氣,有世子這般孝順的兒子!”

王妃聽著眾人的奉承,看著李福永得意的笑容,只覺得臉上光彩熠熠,心中的喜悅更勝一籌。

“好好好,福永長大了懂事了,為娘心中甚慰。”

說著,王妃已經拉起李福永的手,笑容溫婉慈愛。

然而,無人察覺,王妃在含笑與賓客周旋之際,眼角的餘光卻總是不由自主地瞟向宴會入口的方向。

她在等。

等那個讓她又愛又恨,卻又莫名牽掛的身影。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吉時將近。

王妃心中漸漸生出一絲疑惑與不悅:“那逆子,既是知曉今日是我的壽宴,為何遲遲不見人影?”

表面上,王妃更是時不時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試圖掩飾內心的波瀾。

……

與此同時,李季那破敗的院落中。

一個略顯慌張的侍女小跑著進來:“公子,公子!”

李季正躺在硬板床上,雙目微闔,似在假寐。

“何事?”李季的聲音懶洋洋的,透著一股疏離。

侍女喘著氣道:“公子,王妃娘娘的壽宴已經開始了許久了,各府的貴人差不多都到了,您怎麼還在此處?”

李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與我何干?”

侍女急得快要跺腳:“公子!今日非同尋常,您若是不去,王妃娘娘定會不悅,旁人也會說您失了禮數,不孝不悌!”

“呵。”李季嘴角勾起一抹嘲諷:“他們說的還少麼?”

侍女見他油鹽不進,幾乎要哭出來:“公子,奴婢求您了!您就去露個面,哪怕只是坐一坐便回來也好啊,不然真要落人口實了!”

李季緩緩睜開眼,眸中一片清冷,不見波瀾。

他盯著侍女看了半晌,看得她心裡發毛。

最終,李季終於慢悠悠地坐起身,伸了個懶腰,骨節發出一陣輕微的聲響。

“罷了,便去瞧瞧這王府的熱鬧。”

侍女聞言,頓時喜出望外:“太好了公子!奴婢這就為您準備衣物!”

李季擺了擺手:“不必了,就這樣去。”

他身上依舊是那件半舊的青布長衫,與王府壽宴的華貴氣氛格格不入。

侍女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識趣地閉上了。

李季踱著步子,不緊不慢地朝著後花園宴會所在行去。

當他那略顯單薄的身影出現在宴會入口時,原本喧鬧的氣氛,有那麼一瞬間的凝滯。

無數道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他。

王妃更是幾乎是第一時間便看見了他,那雙保養得宜的眼中猛地爆發出一模期待。

可當王妃的目光落在李季空空如也的雙手上時,臉上的笑容微微僵住,整個人的臉色也陰沉了許多。

李萍也是一怔,擔憂地看了一眼李季,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母親。

唯有李福永,在看清李季兩手空空之後,眼中迸發出毫不掩飾的喜色與惡意。

他迫不及待地迎了上去,聲音不大不小,卻足以讓周圍的人都聽得清楚。

“喲,這不是大哥嗎?可算把你給盼來了!”

“大哥,你可真是懂禮數啊!”

“今日可是母親的壽誕之喜,你瞧瞧這滿堂賓客,誰不是備了厚禮前來?”

“你總不至於空著手就來了吧?”

此言一出,周圍的賓客們頓時竊竊私語起來,看向李季的目光也變得各異,有同情,有鄙夷,更多的則是看好戲的玩味。

王妃的臉色已經有些難看了。

李福永見狀,更是得意,繼續咄咄逼人:“母親含辛茹苦將你養育這麼些年,雖說你如今…唉,但生養之恩大過天,你難道就不知道什麼叫做知恩圖報嗎?”

這一番話,可謂是字字誅心。

李季終於停下了腳步,目光淡淡地掃過李福永那張洋洋得意的臉,又若有似無地掠過上首面色不豫的王妃。

非但沒有絲毫怒意或窘迫,反而嘴角噙起一抹若有若無的自嘲。

“知恩圖報?”

說到這裡,李季輕輕地搖了搖頭,臉色冷漠。

“我這等一無是處的廢人,身無長物,哪裡拿得出什麼像樣的賀禮來給王妃娘娘添彩?”

“索性便不拿出來丟人現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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