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字字血泣,隱藏在黑暗的冤屈(1 / 1)
第五十二章字字血泣,隱藏在黑暗的冤屈
片刻功夫後,李季住處後院中。
李季端坐椅上,目光冰冷地注視著被展昭押解至此的衛青。
衛青的雙手被反剪在後,臉上依舊是那副桀驁不馴的神情,看向李季的眼神,充滿了鄙夷與憤怒。
“呸!”衛青狠狠一口唾沫吐在地上,目光如刀,直刺李季。
“狗賊,奸佞小人!”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休想我衛青向你這種卑鄙無恥之徒低頭!”
他的聲音沙啞,卻字字鏗鏘,充滿了對李季乃至整個王府的怨毒。
李季看著眼前這塊滾刀肉,眉頭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他知道對付這種硬骨頭,強壓無用,只會適得其反。
沉思片刻,李季揮了揮手,示意展昭鬆開衛青。
展昭依言照做,衛青活動了一下被綁得有些發麻的手腕,眼神中的警惕與敵意絲毫未減。
卻見李季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呷了一口,這才緩緩開口道:“衛大人,你我之間,或許並無你想象中那般深仇大恨。”
“本世子知道你心有不甘,也明白你渴望什麼。”
“只要你肯助本世子一臂之力,在這一次與蠻夷的比鬥中勝出,本世子可以向陛下建言,恢復你的官職,赦免你那些被流放的家人。”
恢復官職!
赦免家人!
這八個字,如同一道驚雷,在衛青的腦海中炸響!
他的呼吸,有那麼一瞬間的急促。
眼底深處,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動搖。
那些被流放邊疆,日夜受苦的親人,是他心中最深的痛,也是他唯一的軟肋。
若能讓他們重獲自由……
然而,那絲動搖僅僅持續了片刻,便被更深的怨憤與不屑所取代。
衛青猛地抬起頭,雙眼之中,依舊是那濃得化不開的嘲諷與鄙夷。
“呵!”
他冷笑一聲,笑聲中充滿了譏誚。
“恢復官職?李季,你以為我會稀罕嗎?”
“你以為我衛青,會為了區區一個官職,就向你這種人搖尾乞憐?”
“告訴你,我衛青針對的,可不僅僅是你的好父親鎮北王!”
“就連當今陛下,在我衛青看來,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此言一出,李季的瞳孔驟然一縮!
他心中猛地一震,一股一樣的感覺油然而生。
衛青這話,已經不是簡單的怨憤,而是大逆不道!
若非另有隱情,衛青何至於這般牴觸?
難道說,衛青的遭遇背後隱藏著天大的內情?
“衛將軍,慎言!”李季的聲音微沉,帶著一絲警告。
“你這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麼誤會?”
“誤會?”
衛青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一般,突然仰天大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無盡的悲涼與絕望。
“哈哈哈,誤會?”
“我衛家,世代忠良,為大乾王朝拋頭顱,灑熱血,何曾有過半點不臣之心?”
“可到頭來呢?卻落得個家破人亡,滿門流放的下場!”
說到這裡,衛青雙手握拳,眼中佈滿了血絲,彷彿要滴出血來。
“那批所謂的劣質兵器,我衛青敢以項上人頭髮誓,出庫之前,每一件都經過我親自查驗,絕不可能出錯!”
“分明是有人栽贓陷害,是有人要置我衛家於死地!”
“而陛下呢?”
“他不查,不問,就那麼順水推舟,便定了我的死罪,害得我衛家滿門遭殃!”
“就憑這番行為,我衛青這輩子,都不可能將其原諒!”
“更不可能再為這樣的朝廷,這樣的君主效力!”
衛青越說越是激動,胸膛劇烈起伏,眼中血絲更密。
他像是要將胸中所有的怨氣,所有的不甘,都隨著話語噴薄而出。
“我衛青今日把話撂在這裡!”
“若此次蠻夷使團得勝,大乾王朝因此蒙羞,我衛青第一個拍手稱快!”
“倘若有一天,這大乾亡了國,我衛青,一定第一個奔走相告,慶祝這昏君奸臣的報應!”
話音落下,庭院內一片死寂。
展昭立於一旁,面色微變,看向衛青的眼神複雜了幾分。
李季的目光,卻依舊緊緊鎖在衛青的臉上。
他從那雙赤紅的眸子裡,看不到半分虛偽,看不到半分閃躲。
只有坦蕩。
李季心中那份懷疑,愈發濃重。
一個人若真在兵器中動了手腳,陷國家於危難,斷然不會有這般不惜一切也要證明清白的決絕。
更不會有這般恨不得食君之肉、寢君之皮的怨毒。
這其中,定有蹊蹺。
李季的眼神閃爍了幾下,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猜測。
他微微側過頭,對著身旁的展昭招了招手。
展昭會意,俯身靠近。
李季壓低了聲音,在他耳邊飛快地交代了幾句。
展昭聽罷,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但還是沉聲應道:“屬下明白。”
話音未落,他身形一晃,便如鬼魅般消失在後院之中。
展昭離開後,李季臉上的冰冷與審視,竟也隨之消散。
他彷彿完全忘記了眼前這個桀驁不馴的衛青,目光一轉,落在了柳如煙那婀娜的身段上。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如煙啊。”李季的聲音,帶著幾分刻意的輕佻。
“本世子這院子,是不是太冷清了些?”
“不如,你過來,給本世子揉揉肩?”
柳如煙嬌軀微微一顫,垂下了眼簾,遮住了眸中的情緒,聲音細若蚊蚋:“是,世子。”
她蓮步輕移,緩緩走向李季。
衛青在一旁,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眼中的怒火,瞬間被點燃,燒得更旺!
“無恥狗賊!”衛青的唾沫星子幾乎要噴到李季臉上。
“國難當頭,你不想著如何應對蠻夷,不想著如何為國分憂,竟還有心思在此調戲婦人!”
“我呸,你這種人,也配稱世子?”
“簡直是皇家敗類,朝廷的恥辱!”
衛青的咒罵,一句比一句惡毒,一句比一句響亮。
李季臉上的笑容,終於漸漸斂去。
他緩緩轉過頭,目光重新落在衛青身上,眼神中帶著一絲不耐與譏誚。
“衛青。”李季的聲音冷了三分。
“你口口聲聲說自己沒錯,可有證據?”
“你一口咬定兵器無誤,陛下冤枉了你,那證據何在?”
“再者說,當今陛下,雖非千古明君,卻也斷不是荒唐無道之人。”
“若無確鑿的罪證,他又豈會憑藉旁人三言兩語,就貿然將你衛家滿門抄斬,流放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