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心生懷疑,福永真的是好人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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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心生懷疑,福永真的是好人嗎?

王妃那森寒徹骨的話語,如同一盆冰水,兜頭澆在了李福永的心上。

他臉色倏地一白,心頭猛地一跳,險些失聲。

“母妃!”

李福永急急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此計固然能解一時之憂,可萬一李季那廝在比鬥中狗急跳牆,口不擇言,當眾攀誣我王府.”

“那豈不是將我王府也拖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他最怕的,便是這把火燒到自己身上!

李萍也嚇得不輕,連連點頭,俏臉上的血色褪去了幾分。

“是啊,母妃!”

“福永弟弟所言極是!”

“李季那廝雖然混賬透頂,屢屢忤逆犯上,但他畢竟也曾在王府長大。”

李萍咬了咬下唇,聲音低了些許,帶著幾分遲疑。

“罪不至死吧?”

“依女兒看,不如還是想個法子,讓他安分守己,不再給王府添亂也就是了。”

她心中終究還是存了一絲不忍,或者說,是對事情徹底失控的恐懼。

王妃看著李福永,目光中那股令人膽寒的狠辣漸漸退去,化為一絲難得的欣慰。

“福永。”

她聲音緩和下來,帶著幾分讚許:“還是你心細,懂得顧全大局,不像你姐姐,遇事總是毛毛躁躁。”

李福永聞言,連忙躬身行禮,臉上堆起謙恭溫順的笑容。

“母妃謬讚了。”

“孩兒只是覺得,李季哥哥……唉,他變成如今這般模樣,孩兒心中也替他惋셔。”

他眼圈微微泛紅,聲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哽咽,彷彿情真意切到了極點。

“若他能幡然醒悟,迷途知返,孩兒自然是希望他能好好的。”

“只是他如今這般冥頑不靈,屢教不改,孩兒也是憂心忡忡,日夜難安,生怕他再闖出什麼滔天大禍,累及母妃和姐姐,玷汙了我鎮北王府百年的清名啊!”

這一番話說得,當真是情深意切,孝心可嘉,令人動容。

李萍聽著李福永這番滴水不漏、感人肺腑的話,看著他那副悲天憫人的模樣,心中卻沒來由地咯噔一下,泛起一絲異樣。

李福永真的對李季心存善念嗎?*

她的腦海中,不受控制地閃過一些往日裡被忽略的細節。

那年寒冬,王府上下都添置了新裁的冬衣,就連最低等的灑掃僕役都換上了厚實的棉襖,喜氣洋洋。

唯獨李季,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舊袍子,在凜冽的寒風中顯得格外單薄,凍得他瑟瑟發抖。

她當時瞧見了,隨口問了一句,福永是如何解釋的?

哦,對了,他說是底下采買的料子出了差錯,一時短缺了,讓李季先將就幾日。

可王府的採買用度,向來由福永親自過問,他平日裡心細如髮,算無遺策,怎會犯下這等低階到可笑的錯誤?

除非他是故意的!

還有上一次,李季感染風寒,高燒不退,人事不省。

府醫來看過,說是普通的風寒入體,開了幾劑湯藥。

可那藥李季喝了之後,病情不僅沒有絲毫好轉,反而愈發沉重了。

後來還是她實在不放心,偷偷使了銀子,請了宮裡的御醫來看,才堪堪撿回一條性命。

當時,福永還一臉關切地守在李季的床前,噓寒問暖,擔憂不已。

若他對李季真有半分兄弟之情,又豈會眼睜睜看著他受此冷遇?

便是逢年過節的賞賜,闔府的下人都有份,為何偏偏就漏了李季一人?

這些被塵封的念頭,此刻如同雨後春筍般一個個冒了出來,又像一條條冰冷的毒蛇,纏繞上她的心頭,讓她感到一陣莫名的發冷。

李福永,你平日裡溫文爾雅,謙遜有禮,難道難道那都是裝出來的嗎?*

李萍用力地甩了甩頭,試圖將這些紛亂而可怕的猜測從腦海中驅散。

不,不會的!

她深吸一口氣,在心中反覆告誡自己。

福永是我的親弟弟,他一向溫和孝順,待人寬厚,怎會是那等心機深沉、兩面三刀之輩?

定是我想多了,被李季那個小王八蛋氣糊塗了,才會胡思亂想!

她強迫自己按下心頭的疑雲,臉上不露分毫異色。

眼下,還是先解決了趙靈那個賤人和李季這個禍害的事情要緊。

至於福永……日後若有機會,再慢慢查證也不遲。

想到這裡,李萍心中暗暗打定了主意。

卻沒有注意到,一旁的李福永眼神裡已經多出幾分警惕。

李福永何等敏銳,李萍方才那一瞬間眼神的閃爍,以及那極力掩飾卻依舊洩露了幾分的蹙眉,盡數清晰地落入他的眼中。

他心中陡然一緊,警鈴大作。

不好,姐姐莫不是察覺到了什麼蛛絲馬跡?

開始懷疑我了不成?

這個念頭如同一根尖銳的鋼針,狠狠紮在他的心上,讓他感到一陣莫名的不安。

不行,絕對不能讓她多想!

李福永眼珠飛快一轉,臉上立刻綻放出一抹溫和無害、如春風般和煦的笑容。

他順勢從寬大的衣袖中取出一個精緻小巧的白玉瓷瓶,動作自然又親暱地遞向李萍。

“姐姐,你看我給你帶了什麼好東西?”

“這是前幾日宮中賞下來的玉肌膏,聽說是太后娘娘平日裡最愛用的,最是滋養肌膚不過了。”

“姐姐近來為府中之事操心勞神,眼角都快添上細紋了,正好用這個好好保養保養,可不能讓那些瑣事擾了姐姐的花容月貌。”

李萍看著弟弟手中那瑩潤生光、一看便知非凡品的玉瓶,又聽著他這般體貼入微、關懷備至的話語,方才心頭好不容易升起的那點疑慮,頓時如同被陽光碟機散的晨霧一般,煙消雲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濃濃的愧疚與自責。

我真是昏了頭了!

她在心中暗罵自己。

福永待我這般體貼周到,視我如珠如寶,我怎能因為李季那個孽障,就無端猜忌自己的親弟弟?

她伸出手,接過那觸手溫潤的玉瓶,臉上露出了溫和而欣慰的笑容。

“還是福永心細,知道疼姐姐。”

“方才……是姐姐胡思亂想了些有的沒的,你莫要往心裡去。”

說著,李萍心中暗道:都怪李季那個小畜生,害得我疑神疑鬼,差點就錯怪了福永的一片好心!

至此,徹底相信了李福永的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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