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詩送佳人,王府眾人還要糾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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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詩送佳人,王府眾人還要糾纏

“諾!”

禁軍校尉領命,帶著幾名如狼似虎的禁軍,請著失魂落魄的溫雅公主往碧波府去了。

朱雀臺上的氣氛,因這突如其來的轉折,一時有些微妙。

方才還劍拔弩張,此刻卻只餘下幾分尷尬與未散盡的震驚。

陸壓看著溫雅公主屈辱離去的背影,臉色鐵青,先前被李季棋煞反噬的內傷似乎又隱隱作痛。

他冷哼一聲,拂袖便要轉身離開。

“陸壓先生,請留步。”

一道清朗的聲音自身後響起,正是李季。

陸壓腳步一頓,轉過身,眉頭緊鎖,語氣不善:“李世子還有何指教?”

在他看來,李季今日已是出盡風頭,此刻叫住他,莫不是還想羞辱一番?

李季卻微微一笑,目光越過陸壓,落在了他身後不遠處的陸柔身上。

“指教不敢當。”

“只是想與令愛說幾句話。”

陸壓一怔,順著李季的目光看去,見孫女陸柔俏生生立在那裡,臉上尚帶著幾分對先前兇險場面的驚魂未定。

他心中疑惑,這李季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李季沒再理會陸壓的狐疑,徑直走向陸柔。

陸柔見李季走來,不知為何,心頭小鹿亂撞,臉頰微微泛紅,下意識地垂下了眼簾。

“陸姑娘,先前情急,未曾道謝。”

李季聲音溫和,與方才威逼溫雅公主時的煞氣判若兩人。

“朱雀臺上,若非姑娘仗義執言,李季恐怕已遭不測。”

陸柔聞言,猛地抬起頭,急忙擺手:“李世子言重了,小女子不過是說了幾句公道話。”

她的聲音細若蚊蚋,帶著少女特有的嬌羞。

李季淡然一笑,從袖中取出一張摺疊好的宣紙。

“這是在下偶得的一首小詩,本欲賽後贈予姑娘,聊表謝意。”

“還望姑娘莫要嫌棄。”

他將宣紙遞了過去。

陸柔有些手足無措,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偷偷瞥了一眼不遠處的爺爺。

陸壓雖然心中不爽,但畢竟李季棋力遠勝於他,此刻也不好發作,只能重重地哼了一聲,算是默許。

陸柔這才怯生生地伸出纖纖玉手,接過了那張宣紙。

指尖觸碰到宣紙,細膩的觸感讓她心中一蕩。

她小心翼翼地展開宣紙,只見上面以一手飄逸俊秀的行楷寫著:

“去年今日此門中,人面桃花相映紅。”

“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

字跡俊逸,詩意盎然。

陸柔輕聲念著,只覺一股莫名的情愫在心間滋生,臉頰更是紅得像熟透的蘋果。

這詩分明是寫女子的。

他這是什麼意思?

“多謝李世子……”

陸柔的聲音細如蚊蚋,頭垂得更低了,心中卻是小鹿亂撞,既羞澀又帶著一絲隱秘的歡喜。

李季看著她嬌羞的模樣,嘴角微微上揚。

“姑娘喜歡便好。”

陸壓在一旁看得是吹鬍子瞪眼,心中暗罵:臭小子,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勾搭我孫女!

可偏偏技不如人,面子也丟了,此刻連發作的底氣都弱了幾分。

他只能乾咳兩聲,掩飾自己的尷尬:“咳咳,柔兒,我們該回去了。”

周圍的王公大臣和一眾看客,見此情景,哪裡還不明白。

先前李季與溫雅公主的賭約是贏棋便要委身於他,如今雖換了黃金,但這李季轉頭就對陸家小姐示好,其意不言自明。

“哎呀,李世子真是風流倜儻啊!”

“郎才女貌,當真是天作之合!”

“陸先生,恭喜恭喜啊,得此佳婿,羨煞旁人!”

一陣陣善意的起鬨聲傳來,讓陸柔更是羞得無地自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陸壓的臉更黑了,偏偏又不好發作,只能連連擺手:“諸位莫要胡言,莫要胡言!”

人群的喧囂中,一道落寞的目光遠遠投來。

趙靈站在朱雀臺的角落,看著李季與陸柔之間那朦朧的曖昧,心頭彷彿被針紮了一下,泛起絲絲痛楚。

曾幾何時,那個在她面前唯唯諾諾,百般討好的李季,如今卻成了萬眾矚目的焦點。

而他身邊的女子,也不再是自己。

那首詩,他從未為自己寫過詩。

一絲悔意,如毒蛇般噬咬著她的心。

是她,親手推開了他。

是她,將那份婚約視若敝屣。

如今,他光芒萬丈,而自己,卻只能在角落裡仰望。

不!

趙靈猛地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憑什麼?

憑什麼陸柔可以得到他的青睞?

李季,他本該是我的!

一道瘋狂的念頭在她心中滋生。

她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光芒,先前所有的失落與悔恨,在這一刻盡數化為熊熊燃燒的佔有慾。

她要奪回李季!

不惜一切代價!

哪怕是放棄郡主的身份,哪怕是捨棄所有的一切,她也要讓李季重新回到自己身邊!

他必須是我的!

趙靈深吸一口氣,目光灼灼地盯著李季的背影,心中已然打定了主意。

朱雀臺上的喧囂漸漸平息,眾人三三兩兩地散去,口中依舊議論著今日這番驚心動魄的變故。

李季謝絕了皇帝留宴的好意,也婉拒了其他官員的攀談,神色淡然地走下朱雀臺,準備出宮。

他如今只想儘快回到自己的小院,消化今日所得。

然而,剛走出宮殿的門檻,兩道身影便迎了上來。

“季弟!”

一聲略顯親熱的呼喚傳來。

李季腳步一頓,抬眼望去,只見李萍和李福永正滿臉堆笑地站在自己面前。

李福永臉上那虛偽的笑容,看得李季心中一陣作嘔。

“季弟,今日你可真是為我王府,為我大乾爭光了!”

李福永搶先開口,語氣中充滿了虛假的讚歎。

李萍也連忙附和道:“是啊,季弟,你真是深藏不露,先前姐姐和福永若有得罪之處,還望你莫要放在心上。”

她頓了頓,又故作親暱地說道:“我們也是為了王朝顏面,並非有意針對你。”

李福永連連點頭:“正是如此,季弟,你今日大放異彩,父王和母妃若是知道了,定會高興壞了的!”

“走,跟我們回王府吧,母妃定然為你準備了慶功宴!”

他熱情地伸出手,似乎想去拉李季的胳膊。

李季面無表情,只是冷冷地看著他們二人表演,身子微微一側,避開了李福永伸來的手。

那雙幽深的眸子,沒有絲毫波瀾,彷彿在看兩個跳樑小醜。

李萍和李福永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見李季如此冷漠,李萍的臉色有些掛不住了,語氣中帶上了一絲埋怨:“季弟,你這又是何必?”

“你既然有這般驚世才華,為何早些不說?”

“若是早知你有如此本事,我們又怎會……”

她的話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李福永也跟著幫腔,語氣中帶著幾分指責:“就是,你若早說,何至於讓我們在陛下面前那般為難?”

“你這般藏拙,豈不是存心讓我們出醜?”

這話一出,李季一直沉默的臉上,終於勾起一抹極盡嘲諷的冷笑。

“呵。”

他輕輕笑了一聲,聲音不大,卻像一記無形的耳光,狠狠抽在李萍和李福永的臉上。

“我為何要說?”

李季的目光如同兩把利劍,直刺二人內心深處。

“我被廢武功,發配黑風礦場,受盡折磨屈辱之時,你們在哪裡?”

“我衣不蔽體,食不果腹,與畜生爭食之時,你們可曾有過半分關心?”

“我名聲盡毀,被千夫所指,淪為京城笑柄之時,你們可曾為我說過一句公道話?”

一連串的質問,如同冰雹般砸下,讓李萍和李福永臉色煞白,囁嚅著說不出話來。

李季看著他們難看的臉色,心中的厭惡更甚。

“既然從未有人在乎過我的死活,那我有沒有本事,又與你們何干?”

“我的事,無需向任何人解釋,更輪不到你們來指手畫腳。”

“至於回王府?”

李季的嘴角揚起一抹譏誚的弧度。

“那個地方,早已不是我的家。”

“你們的慶功宴,我李季,高攀不起!”

說完,他不再看二人一眼,拂袖轉身,大步離去。

只留下李萍和李福永站在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尷尬到了極點。

李季那毫不留情的拒絕和字字誅心的質問,讓他們如遭雷擊,所有的虛情假意都被撕得粉碎。

李福永更是氣得渾身發抖,眼中閃過一絲怨毒。

這個李季,竟敢如此不給他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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