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公主有難,皇宮奔襲救援(1 / 1)
第七十三章公主有難,皇宮奔襲救援
衛青焦急的聲音如同一盆冰水,兜頭澆在李季幾乎燃燒殆盡的意識上。
溫雅公主!
李季的瞳孔驟然收縮,渾身的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這蠻夷公主,是因為他才被扣押在京城。
若她在此地,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出了任何意外。
皇帝的雷霆之怒,蠻夷部落百萬雄師的兵鋒,還有朝堂上那些等著看他笑話、落井下石的政敵!
所有的髒水,所有的罪責,都會毫不留情地潑到他李季的身上!
到那時,他便是有一百張嘴也說不清,唯有萬劫不復!
這個念頭如同一道驚雷,劈開了他因失血過多而混沌的腦海,讓李季瞬間清醒了不少。
他猛地咬緊牙關,一股狠厲之色從眼底迸發。
深吸一口氣,雨水和血腥味混雜在一起,嗆得他一陣劇烈咳嗽。
“衛青!”
“你立刻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或者去另外一處府邸找柳如煙匯合!”
“快走,不要管我,公主若出事,我們都得陪葬!”
衛青還想說什麼,卻被李季那雙佈滿血絲、兇狠如狼的眼睛瞪了回去。
“少爺……”
“滾!”
李季用盡全身力氣低吼一聲,聲音裡充滿了焦灼。
他不能再拖延了,一刻也不能!
每一息的耽誤,溫雅公主的危險就增加一分,他自己也將更接近深淵。
他猛地抬頭,望向雨幕中若隱若現的巍峨宮牆。
拼了!
李季用尚能活動的左手撐著溼滑的地面,搖搖晃晃地站直身體。
右臂和左腿的劇痛讓他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但他眼中的光芒卻愈發明亮而瘋狂。
他看準旁邊一處低矮的屋簷,猛地一蹬泥濘的地面,左手在溼滑的牆壁上一借力。
“呃啊!”
傷口撕裂的劇痛讓他悶哼出聲,但他還是強行翻上了房頂。
冰冷的雨水無情地拍打在他臉上,模糊了他的視線,但他辨明瞭皇宮的方向,便如一道血色的殘影,在連綿的屋脊上起伏跳躍,不顧一切地直奔皇宮而去。
每一次跳躍,都牽動著全身的傷口,鮮血在雨中灑落,留下一道道淡淡的痕跡,又迅速被更大的雨水沖刷乾淨。
也不知在屋頂上奔行了多久,李季終於踉踉蹌蹌地落在了宮門之外。
守門的禁軍看到一個血人從天而降,頓時大驚失色,長戟林立,如臨大敵。
“站住,什麼人!”
一聲暴喝響起。
“滾開!”
李季聲音沙啞地怒吼,從懷中摸出那塊冰冷的黃銅腰牌,奮力向前一擲。
“陛下御賜腰牌在此,黃門侍郎李季!”
“溫雅公主在碧波府危在旦夕,速速調集人手,隨我前往救援!”
那腰牌在雨中劃過一道弧線,被一名眼疾手快的禁軍什長接住。
什長看了一眼腰牌上清晰的龍紋和御賜二字,又看了看渾身浴血、狀若厲鬼的李季,臉上露出一絲遲疑與驚疑。
這時,一個略顯臃腫的身影從宮門內緩緩走出,正是當值禁軍統領,張德彪。
張德彪接過下屬遞來的腰牌,眯著一雙小眼睛打量著李季,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喲,這不是李侍郎嗎?”
“李侍郎這滿身血汙,狼狽不堪,是從何處而來啊?”
“少廢話!”李季強忍著將此人一拳打翻的衝動,怒喝道:“蠻夷公主此刻正被人擄劫,就在碧波府,立刻調集人手,跟我去救人,遲了你擔待不起!”
張德彪聞言,臉上的笑容更盛,那笑容中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與幸災樂禍。
“李侍郎說笑了不是?”
“碧波府乃是溫雅公主清修之地,外有我大乾禁軍層層護衛,內有她自帶的蠻夷使團勇士,怎會出事?”
張德彪攤了攤手,一臉無辜:“本統領一直在此值守,並未發現任何異常動靜,也未曾接到任何求援訊號。”
李季心中怒火翻騰,恨不得撕了這張肥臉:“本官親眼所見,親身經歷,刺客的目標就是公主,你若貽誤戰機,導致公主鳳體有失,這天大的干係,你擔當得起嗎?”
張德彪慢條斯理地將腰牌拋還給李季,彷彿那是什麼燙手山芋。
“李侍郎,這腰牌雖然是陛下所賜,代表聖眷隆厚。”
“但調動禁軍,須得有兵部行文勘合,或是陛下親降口諭。”
“下官職責在身,恕難從命。若無憑無據,僅憑李侍郎一面之詞便調動宮中禁軍,擾了公主清靜事小,驚了聖駕事大啊。”
“你!”李季氣得眼前一陣發黑,右臂的傷口彷彿又裂開幾分,痛徹心扉。
這張德彪,分明是在故意刁難!
他難道不知道公主真要出事,他這個禁軍統領也難辭其咎?
李季的目光掃過張德彪那張堆滿肥肉的臉,以及他眼神深處那一閃而逝的陰鷙,心中驟然閃過一絲明悟。
跟這種人多說無益,只會耽誤寶貴的救人時間!
李季眼中閃過一抹決絕的狠色,不再理會張德彪,深吸一口氣,轉身便要強闖宮門。
“攔住他!”張德彪見狀,臉色一沉,厲聲喝道。
幾名禁軍立刻上前,手中長戟交叉,冰冷的鋒刃對準了李季,擋住了他的去路。
“張德彪,你若敢攔我,今日之事,我李季便是拼著性命不要,也必上達天聽!讓你吃不了兜著走!”李季的聲音冰冷刺骨,帶著濃烈的殺意。
張德彪卻只是冷笑一聲,有恃無恐:“李侍郎擅闖宮禁,本統領不過是秉公辦事,何錯之有?”
“好,好得很!”
李季怒極反笑,胸膛劇烈起伏。
他知道,再跟這些人糾纏下去,溫雅公主恐怕真的凶多吉少了。
他猛地轉身,不再試圖從宮門硬闖,而是目光飛快掃視,看準了宮牆一處巡邏士卒換防的間隙,牆頭略低之處。
拼著最後一口氣,他也要闖進去!
“你們給老子等著!”
李季留下一句充滿威脅的狠話,再次縱身,左手扒住牆沿的磚石,雙腿猛蹬牆面,不顧右臂和左腿傷口迸裂的劇痛,狼狽卻又兇悍地翻入了宮牆之內。
張德彪看著他那道血淋淋的身影消失在牆後,嘴角露出一抹陰冷的笑容。
“哼,不知死活的東西,正好讓你去探探路。”
李季翻入宮牆,顧不得身上的劇痛,循著記憶中碧波府的方向狂奔。
雨越下越大,模糊了他的視線,也沖刷著他身上不斷滲出的血跡。
剛靠近碧波府那略顯幽靜的院牆,一陣淒厲的女子尖叫聲便穿透雨幕,狠狠刺入他的耳中!
是溫雅公主的聲音!
李季心頭猛地一緊,腳下速度更快了幾分。
他一腳踹開虛掩的院門,眼前的一幕讓他目眥欲裂!
庭院之中,幾名作蠻夷侍衛打扮的壯漢橫七豎八地倒在血泊中,兵刃散落一地,生死不知。
而身著華貴宮裝的溫雅公主,正被一名身材高大的黑衣蒙面人死死掐著脖子,整個人被抵在冰冷的廊柱上!
黑衣人手中握著一柄閃著幽幽寒光的匕首,鋒利的刃尖正緊緊貼在溫雅公主雪白嬌嫩的頸項間,彷彿隨時都會劃破那脆弱的肌膚。
溫雅公主臉色慘白如紙,漂亮的雙眸中充滿了極致的驚恐與絕望,身體因為恐懼而瑟瑟發抖,口中發出不成調的嗚咽。
“什麼人!”
那黑衣人聽到院門被踹開的巨響,猛地回頭,當他看到渾身是血、宛如從地獄爬出的惡鬼般的李季時,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隨即化為一抹殘忍而戲謔的冷笑。
“呵呵,李季?”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沒想到你這條漏網之魚,竟然還敢主動送上門來。”
黑衣人的聲音沙啞刺耳,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與殺意。
他手中的匕首又向溫雅公主的脖頸逼近了幾分,鋒刃幾乎要嵌入皮肉,引得公主發出一聲更加悽慘壓抑的嗚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