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我要讓你活下來,你不能死!(1 / 1)
第七十六章我要讓你活下來,你不能死!
那根烏黑的箭矢,猙獰地釘在柳如煙左胸,離心口不過寸許!
鮮血汩汩而出,染紅了她素色的衣衫,也染紅了李季的雙眼!
“如煙!”
李季嘶吼出聲,肝膽俱裂!
他顫抖著伸出手,想要觸碰那箭矢,卻又怕加重她的傷勢。
“李郎……”柳如煙的聲音,細若蚊蚋,帶著一絲解脫般的悽美:“我……我好冷……”
“不怕,不怕,我抱著你,我給你暖著!”李季猛地將她柔軟的身軀緊緊擁入懷中,試圖用自己的體溫去驅散那致命的寒意。
懷中的嬌軀,輕得像一片羽毛,卻又重得讓他喘不過氣。
“你為什麼這麼傻,為什麼!”他語無倫次,滾燙的淚水混著雨水,從臉頰滑落。
“我以前是個混蛋,我對你不好,我沒看清自己的心,我不值得你這樣!”
“如煙,我喜歡你,我愛你啊!你聽到了沒有,我不准你有事,絕對不準!”
這遲來的告白,在此刻卻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柳如煙費力地睜開眼,嘴角努力地揚起一抹虛弱的笑:“傻瓜,我一直都知道……”
一句話,未說完,便是一陣劇烈的咳嗽,更多的鮮血從她唇邊溢位。
“別說話,留點力氣,我帶你去找太醫,一定有辦法的!”李季的聲音帶著哭腔,充滿了絕望的懇求。
“李郎……”柳如煙的手,輕輕抓住了他的衣襟,眼神中帶著一絲眷戀:“能為你擋這一箭,我……我不悔!”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眼中的光彩也漸漸黯淡下去。
“我好睏……”
“不,不準睡,如煙,看著我,你看著我!”李季瘋狂地搖著頭,心中的恐懼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
柳如煙的呼吸,變得越來越微弱,幾不可聞。
李季的心,一寸寸沉了下去,彷彿墜入了無底深淵。
不!
他絕不接受這個結果!
“我絕不讓你死!”李季眼中爆發出駭人的血光,一股瘋狂的執念支撐著他。
他猛地抱起柳如煙,那動作卻輕柔得彷彿生怕驚擾了她。
“展昭,備馬,立刻去太醫府,快!”他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展昭見狀,不敢怠慢,立刻飛身而去。
片刻之後,李季抱著柳如煙,如同一陣旋風般衝出了碧波府,直奔太醫府邸。
“砰!”
太醫府的大門被他一腳踹開!
“太醫,給老子滾出來,救人!”李季的咆哮聲,震得整個府邸都為之一顫。
一位鬚髮皆白的老太醫,正打著哈欠被下人攙扶出來,見到這陣仗,尤其是李季懷中渾身是血的女子,頓時嚇得一個激靈。
“她若是有半點差池,我要你太醫府上下,滿門陪葬!”李季將柳如煙小心翼翼地放在一張軟榻上,眼神中的殺意濃烈得如同實質。
老太醫哪敢怠慢,連滾帶爬地上前,顫抖著伸出手,為柳如煙診脈,又檢視她胸口的箭傷。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老太醫的臉色,也越來越凝重,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大人。”老太醫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帶著絕望,“這位姑娘箭矢雖未直接洞穿心脈,但失血實在太多,而且箭上似乎淬有奇毒、”
“老夫無力迴天啊!”
“你說什麼!”李季如遭雷擊,一把揪住老太醫的衣領,將他生生提了起來:“你再說一遍!”
“老夫無能,請大人另請高明!”老太醫嚇得魂飛魄散,褲襠已是一片溼濡。
“廢物,全都是廢物!”李季眼中血絲遍佈,手臂一振,袖中那柄染血的匕首再次滑入掌心:“她若死了,你也別想活!”
匕首的寒光,映照著老太醫慘無人色的臉。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李季的腦海中,猛地閃過一道靈光!
黑風礦場,那個瘋瘋癲癲的老頭子,那頭瀕死的牛犢!
“以血換血,或可逆天改命……”
老瘋子那含糊不清的話語,如同驚雷一般在他耳邊炸響!
輸血!
對,輸血之法!
老瘋子曾當著他的面,用這種匪夷所思的方法,救活了一頭幾乎斷氣的牛犢!
後來,那老瘋子還將其中訣竅,悉數傳授給了他!
這是最後的希望!
“你治不了,我自己來!”李季猛地推開老太醫,眼神中重新燃起一絲瘋狂的火焰。
“輸血?”老太醫一臉茫然,“大人,那是何種醫術?老夫聞所未聞啊!”
“少廢話!”李季厲聲喝道:“立刻給我準備烈酒,最乾淨的棉布,縫合傷口的針線,還有找一根最細最乾淨的中空銀管來,快,耽誤了事,我先宰了你!”
老太醫和一旁的下人見他狀若瘋魔,哪敢違逆,連滾帶爬地去準備東西。
李季深吸一口氣,目光落在柳如煙蒼白如紙的臉上,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溫柔:“如煙,撐住,我不會讓你死的,我發誓!”
他挽起自己的衣袖,露出結實的小臂。
很快,東西備齊。
李季拿起一把消過毒的小刀,看了一眼同樣被烈酒擦拭過的銀管,又看了一眼柳如煙手腕上那幾乎不可見的青色血管。
他沒有任何猶豫,手起刀落,在自己小臂的靜脈處,輕輕一劃!
殷紅的鮮血,立刻湧了出來!
他忍著痛,將銀管的一端小心翼翼地刺入自己的血管,另一端,則在老太醫驚恐的目光中,對準了柳如煙手腕的血管。
“按住,別讓血流出來!”李季對一旁嚇傻的太醫低吼。
老太醫哆哆嗦嗦地上前,用棉布按住李季手臂上的銀管連線處。
李季的目光,死死盯著自己的血液,緩緩透過那細小的銀管,流向柳如煙的身體。
他彷彿能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力,正一點點灌注到她冰冷的軀體之中。
“活下去,如煙,一定要活下去!”他喃喃自語,臉色因為失血而漸漸變得蒼白。
時間彷彿凝固了。
不知過了多久,當李季感覺自己一陣陣眩暈之時,他看到柳如煙那毫無血色的嘴唇,似乎有了一絲微弱的紅潤。
“夠了!”他低喝一聲,拔出銀管。
鮮血立刻從兩人手腕的傷口湧出。
“止血,快!”
下人們手忙腳亂地用棉布按壓。
李季不顧自身的虛弱,拿起針線,深吸一口氣,開始為柳如煙清理胸口的傷口,拔出那致命的弩箭。
箭矢拔出的瞬間,一股黑血噴湧而出!
他的手很穩,穩得不像一個剛剛失血過多的人。
清理,消毒,然後是縫合。
一針,一線,都凝聚著他全部的希望和意志。
終於,那猙獰的傷口被細密的針腳縫合起來,塗上了最好的金瘡藥。
柳如煙靜靜地躺在那裡,胸口的起伏依舊微弱,但似乎比之前平穩了一些。
她陷入了沉睡,或者說,是昏迷。
“噗通!”
李季再也支撐不住,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汗水溼透了衣衫。
饒是如此,他依舊掙扎著爬到榻邊,顫抖著伸出手,緊緊握住了柳如煙冰涼的小手。
“如煙,你聽著。”他的聲音虛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你為我擋箭,這條命,就是我的了。”
“我不准你死,聽見沒有?你要是敢死,我李季就是追到黃泉路上,也要把你拉回來!”
“活下來,求你,為我活下!”
他將她的手貼在自己的臉頰,感受著那微弱的脈搏,眼中是無盡的疲憊和執拗。
他就這樣守著,一動不動,彷彿一尊雕像。
整個太醫府,靜得落針可聞,只有他粗重的呼吸聲,和柳如煙那若有若無的鼻息,交織在一起。
只等著,她再次睜開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