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兵部尚書的報復(1 / 1)
第一百三十三章兵部尚書的報復
一聲淒厲到不似人聲的尖叫,從黃蕊的喉嚨裡爆發出來!
她那壯碩的身軀劇烈地顫抖著,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前所未有的羞辱和憤怒!
“李季!”
“你這個狗雜種!”
她猛地轉過身,一雙被肥肉擠得只剩一條縫的小眼睛,此刻迸射出怨毒無比的光芒,死死地釘在了王妃和李福永的身上。
“好啊!”
“好一個侯府,好一個王妃!”
黃蕊指著王妃的鼻子,唾沫星子橫飛。
“你們母子倆,拿我黃蕊當槍使,拿我尚書府當踏腳石!”
“現在好了,局沒做成,臉都丟盡了,我黃蕊成了整個京城的笑話!”
王妃的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被黃蕊的氣勢嚇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到現在還沒從李季那恐怖的一吼中回過神來。
那個廢物怎麼會這麼做?
自己可是他的家人,他怎麼敢?
李福永更是早就嚇破了膽,雙腿一軟,要不是扶著樓梯的欄杆,恐怕已經癱倒在地。
“我告訴你們!”黃蕊的聲音尖利刺耳。
“今天這筆賬,我黃蕊記下了!”
“你們侯府,還有那個叫李季的雜種,一個都別想跑!”
“我爹是兵部尚書。他不會放過你們的!”
她撂下這句狠話,再也無顏在此地多待片刻,提起裙襬,肥碩的身影帶著一股橫衝直撞的氣勢,在一眾家丁的簇擁下,哭嚎著衝出了醉香樓。
……
兵部尚書府。
書房內,燈火通明。
兵部尚書黃德友正捻著鬍鬚,審閱著一份邊關送來的文書,眉頭緊鎖。
就在這時,書房的門被砰的一聲巨響撞開。
黃蕊哭得梨花帶雨,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
“爹,爹啊,女兒不活了!”
黃德友嚇了一跳,手裡的狼毫筆都掉在了地上,墨汁濺髒了公文。
“蕊兒?這是怎麼了?誰欺負你了?”
他連忙起身,扶住自己這個寶貝女兒。
黃蕊一頭扎進自己父親的懷裡,嚎啕大哭,將今晚在醉香樓發生的一切,添油加醋,顛倒黑白地哭訴了一遍。
在她嘴裡,李季成了一個覬覦她美色不成,便惱羞成怒,當眾羞辱她,甚至汙衊她父親的無恥之徒。
“他還說爹您是國之蛀蟲,是喝兵血吃人肉的貪官!”
“爹,他當著全京城人的面這麼罵您啊!”
“您要為女兒做主啊!”
黃德友剛開始還只是皺著眉頭,以為是小兒女間的口角之爭。
可當他聽到國之蛀蟲這四個字時,臉色瞬間就變了!
一股森然的寒意,從他渾濁的眼底深處,猛然迸發出來!
“你說什麼?”
黃德友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那個叫李季的小雜種,他當真敢這麼說?”
“女兒若有半句假話,天打雷劈!”黃蕊舉手發誓。
黃德友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一張老臉漲成了豬肝色。
怒!
滔天的怒火,瞬間燒燬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黃德友在朝中經營多年,黨羽遍佈,手握兵權,誰見了他不得恭恭敬敬地叫一聲黃尚書?
一個被廢掉的庶人,一個剛從礦場裡爬回來的喪家之犬,竟敢當眾指著他的鼻子罵他是蛀蟲?
這已經不是打他女兒的臉了,這是在掘他黃德友的根基!
“好,好一個李季!”
黃德友怒極反笑,眼中的殺意幾乎凝為實質。
“他以為陛下赦免了他,他就能無法無天了嗎?”
“天真!”
黃德友輕輕拍著女兒的後背,聲音卻冷得像是臘月的寒冰。
“蕊兒,你放心。”
“這件事,交給我來處理。”
“爹保證會讓他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爹一定給你,也給咱們尚書府討回一個公道!”
安撫好哭哭啼啼的女兒,黃德友立刻換上一身便服,連夜出了府門,坐上一頂不起眼的青呢小轎,朝著一個方向疾馳而去。
夜色深沉。
丞相府的書房,卻依舊亮著燈。
當朝丞相項遠山,正獨自一人,對著一盤棋局凝神沉思。
“相爺,黃尚書求見。”
門外,管家輕聲通報。
項遠山捏著一枚黑子的手微微一頓,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明地笑意。
“讓他進來。”
很快,黃德友便一臉怒容地走進了書房。
“相爺!”
他連禮都顧不得行,開門見山地將醉香樓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尤其是李季恢復武功,並且實力大增,以及當眾辱罵他是國之蛀蟲這兩點,他更是說得咬牙切齒。
項遠山靜靜地聽著,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只是那雙深邃的眸子裡,精光一閃而過。
“這麼說,那個李季是想對付你了?”
“千真萬確,我女兒親眼所見,一聲咆哮便震暈了十幾個惡奴,此等內力,駭人聽聞!”黃德友心有餘悸地說道。
“呵呵。”項遠山發出一聲低笑。
“真是個打不死的小強啊。”
黃德友一愣:“相爺,此子如今氣焰滔天,連我這個兵部尚書都不放在眼裡,這分明是在挑釁您啊,我們若不盡快將他摁死,恐成心腹大患!”
“急什麼。”項遠山慢悠悠地落下手中的棋子,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年輕人,氣盛是好事。”
“他越是囂張,越是狂妄,就死得越快。”
“他以為他罵你,是在打你的臉?”
項遠山抬起頭,看向黃德友,眼神裡帶著一絲教導的意味。
“不,他是在給咱們送把柄,遞刀子。”
“一個剛剛官復原職的罪臣,就敢當眾咆哮公堂,打傷無辜,還公然汙衊朝廷二品大員。”
“黃大人,你說這要是傳到陛下的耳朵裡,陛下會怎麼想?”
黃德友的眼睛瞬間亮了!
對啊!
他怎麼就沒想到這一點!
自己光顧著生氣了!
“相爺高見!”
“可是陛下似乎對他頗為看重,只怕……”
“看重?”項遠山冷笑一聲:“那是因為他還有用。一旦他沒了用,或者說,他闖的禍,大過了他的用處,你覺得陛下還會保他嗎?”
“帝王心術,最是無情。”
項遠山站起身,衝著黃德友招了招手。
“德友,附耳過來。”
黃德友連忙湊了過去。
項遠山在他耳邊,低聲耳語了一番。
黃德友的眼睛,越睜越大,臉上的怒容,漸漸被一抹陰狠毒辣的獰笑所取代。
“妙,實在是妙啊!”
“相爺此計,不僅能讓那小子萬劫不復,還能讓他遺臭萬年!”
“去辦吧。”項遠山重新坐下,端起了茶杯:“明天早朝,看一出好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