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藉機殺人,以絕後患(1 / 1)
第一百五十八章藉機殺人,以絕後患
蘇州知府衙門,後堂。
這裡沒有衙門的森嚴,反而更像是一座奢華的私家園林。
身穿緋色官袍的蘇州知府黃天霸,正悠閒地品著一杯新到的雨前龍井。
他的臉色,卻並不像手中的茶水那般清亮。
就在這時,通判錢巡腳步匆匆地從外面走了進來,臉上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驚慌。
“大人!”
黃天霸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是輕輕吹了吹茶杯上的浮沫。
“何事如此慌張?”
“成何體統。”
錢巡嚥了口唾沫,平復了一下呼吸,急忙上前。
“大人,那個李季,來了。”
“哦?”
黃天霸終於放下了茶杯,抬起頭,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他帶了多少人?”
“回大人,他沒帶大軍!”錢巡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一絲興奮。
“他說五萬大軍已經先行北上,他只帶了十幾騎,來蘇州處理黃家的私事!”
黃天霸的身體,猛地坐直了。
“此話當真?”
“千真萬確,下官親耳所聞!”
錢巡肯定地說道。
黃天霸的臉上,瞬間佈滿了陰雲。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發出一連串沉悶的聲響。
他口中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哼,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
“來之前,京裡的黃尚書可是特意修書一封,信中反覆叮囑,若有機會,一定要將此子,永遠地留在江南。”
“眼下,豈不正是天賜良機?”
黃天霸的眼中,殺機畢露。
錢巡察言觀色,立刻就明白了知府大人的心思。
他往前湊了半步,聲音壓得更低,如同毒蛇吐信。
“大人,下官還有一事稟報。”
“說。”
“那李季身邊,還跟了一個人,不像善類。”
“下官看得真切,那人是個獨眼龍,滿身的匪氣,八成就是官道上那些不成氣候的毛賊頭子!”
“我猜,這李季是想拿這些剪除匪盜的功勞,來向大人您發難!”
錢巡的話,像是一把火,點燃了黃天霸心中的火藥桶。
“發難?”
黃天霸冷笑一聲,臉上的肥肉都在顫抖。
“在本官的地盤上,跟我發難?”
“他真以為,他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王府世子嗎?”
錢巡眼中閃過一絲陰狠。
“大人,既然他自己送上門來,咱們又何必跟他客氣?”
“與其等他發難,不如我們先下手為強!”
黃天霸眯起了眼睛,盯著錢巡。
“你的意思是?”
“鴻門宴!”錢巡一字一頓地吐出三個字。
“大人,咱們不是已經為他備下了接風宴嗎?”
“只要在酒裡,下上一點好東西。”
“到時候,就說這位李元帥水土不服,來江南暴病而亡,誰能查出什麼來?”
“至於他帶來的那些人,包括那個土匪頭子,正好可以當個替罪羊!”
“就說是山匪刺殺朝廷命官,我們平亂不力,最多也就是個失察之罪。等風頭過去,黃尚書那邊,自然會為大人您周旋!”
這個計劃狠毒周密,天衣無縫!
黃天霸聽得是連連點頭,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猙獰的興奮。
“好,好一個先下手為強!”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來。
“錢巡!”
“下官在!”
“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辦!”
黃天霸的眼神,如同擇人而噬的猛虎。
“記住,要辦得乾淨利落!”
“讓他死得神不知,鬼不覺!”
“下官明白!”
錢巡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心領神會的陰險笑容。
他躬身一拜,緩緩退出了後堂。
……
驛館內。
夥計戰戰兢兢地迎上來,想要伺候,卻被李季一個眼神逼退。
“你們兩個,過來。”
李季頭也不回地開口。
身後,兩名精悍的親兵立刻上前,單膝跪地。
“元帥有何吩咐!”
“你。”李季指向左邊一人:“立刻出城,不要驚動任何人。”
“找到展昭,讓他從大軍中挑選一百名精銳,換上便裝,分批入城。”
“告訴他,找個不起眼的客棧住下,等我的訊號。”
“訊號是一支穿雲箭。”
李季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末將領命!”
那親兵沒有絲毫猶豫,一抱拳,身形一閃,便消失在了驛館的後牆。
李季的目光,又落在了另一名親兵身上。
“你去黃府。”
“不用進去,就在外面盯著。”
“我要知道,從現在開始,有誰進了黃府,又有誰出來,府邸周圍有多少護院家丁,都給我摸清楚。”
“記住,只許看不許動,天亮前回報。”
“末將遵命!”
第二名親兵也領命而去,動作乾淨利落,如同一隻融入黑夜的獵豹。
空曠的院子裡,只剩下李季和那十幾個親兵,以及被五花大綁,扔在角落裡的獨眼龍。
獨眼龍看著李季,那隻獨眼裡充滿了恐懼。
他原以為自己只是遇到了一個硬茬子,現在才明白,自己是撞上了一頭下山的猛虎。
這位爺,根本就不是來剿匪的。
他是來屠龍的!
而蘇州知府黃天霸,就是那條盤踞在此的惡龍。
李季做完這一切,彷彿只是撣了撣衣袖上的灰塵。
他轉身,施施然地坐回院中的石凳上,自己給自己倒了杯涼茶。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剛剛離去不久的通判錢巡,又回來了。
這一次,他臉上的笑容,比剛才更加燦爛,也更加虛偽。
“元帥,元帥!”
錢巡人未到,聲先至,語氣裡透著一股子諂媚。
“讓您久等了,下官真是罪該萬死!”
他跑到李季面前,躬著身子,額頭上還冒著細汗。
“知府大人聽聞元帥大駕光臨,欣喜萬分,已在城中最好的酒樓醉月樓設下薄宴,親自為元帥接風洗塵!”
“還請元帥務必賞光!”
醉月樓。
李季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他來蘇州之前,就查過此地的底細。
這醉月樓正是知府黃天霸的小舅子開的,說是酒樓,其實是黃天霸私下裡宴請賓客、行賄受賄的銷金窟。
這鴻門宴還真是選了個好地方。
李季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
“哦?”
“黃大人如此盛情,本帥若是不去,豈非不識抬舉?”
他看著錢巡,眼神裡帶著一絲玩味。
“好。”
“那便有勞錢大人,前面帶路了。”
錢巡見李季答應得如此爽快,心中一塊大石落了地,臉上的笑容愈發真誠了些。
“元帥請!”
他連忙在前面引路,姿態謙卑得像個店小二。
李季跟在他身後,步伐從容,身後十幾名親兵面無表情,如同十幾尊行走的殺神,那股肅殺之氣,讓周圍的空氣都冷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