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打臉羅兵(1 / 1)
“金陵津渡小山樓,一宿行人自可愁;潮落夜江斜月裡,兩三星火是瓜洲”
一聲喝想響徹在登天樓內,如同九天驚雷炸響於碧空之上,久久不能消散。
一個身影於二樓緩緩出現,神色平靜,目光中帶著倨傲跟輕蔑,似乎很看不起與他同臺較量之人。
“羅兵”
旋即,有人認出說話之人的身份,心中的不滿跟疑惑很快便得到回答。
本以為有人沽名釣譽,想透過如此下三流的手段來吸引人目光,從而達到出風頭的想法。
要知道,能夠來此的人都是小有名氣之人,至於才子或許有些喜歡熱鬧之人,隱瞞身份於此,想要觀看這次的詩社比試。
也許覺得無趣,但不會站出來嘲諷,畢竟才子的實力已經遠超這裡的人,以大欺小的行為歷來不被人喜歡。
讀書人都是要面子的,越是有名氣之人越是在乎身上的羽毛,斷然不會做出這種被人嘲笑的行為來。
可當眾人得知剛才那囂張狂妄的話從羅兵口中說出來,那就顯得很稀鬆平常。
雖然不少人對他的態度依舊頗有微詞,但人家有這個資格說這種話。
羅兵乃是心泉詩社之人,在這個圈子當中很有名氣,被譽為最接近才子之人,說上最強半步才子絲毫不為過。
如今更是高調出場,很有可能學問上大有突破,成為名副其實的才子,一下子就上升到一個新高度,成為這裡所有人的前輩。
聽著周圍人的私語,雲天也知曉此人的身份,乃是一個很有名氣的文人,實力不可小覷;至於對方那目空一切的行為,他也不覺得反感。
年紀輕輕又有實力,要是不出去裝一波,豈不是顯得暮氣沉沉,哪個年輕人不喜歡出風頭,鮮衣怒馬的。
當然了,前提的得有實力,有實力的裝叫做牛逼,沒有實力的裝叫做傻叉。
顯然,羅兵是前者。
“此人很厲害嗎?這首詩很有名嗎”?小荷看著眾人那震驚的樣子,眨眨眼,有些好奇。
“這首詩還行,比大多數人要強,聽他們說的,此人叫做羅兵,學問淵博,算得上是一位才子”
王海定有些嚴肅說道,目光中有著一絲羨慕,這才是讀書人的風采,一出手便可成風雲。
看著下面靜悄悄的樣子,顯然是被自己給震懾了,羅兵嘴角輕微勾勒一絲笑容,雙手揹負身後,一覽眾山小。
“我還以為是誰,原來是羅兄”就在這時,一個溫玉的聲音出現,隨後一個身影走了出來。
“羅兄的脾氣還是一如既往率真”又有一個人走了出來。
沈追,午松,兩人乃是白系詩社跟綠野詩社的中流砥柱,實力僅次於社長之下,也算頂尖的半步才子水品,影響力絲毫不弱於羅兵。
此三人同時出現,一瞬間便稱為全場焦點,不少人開始嘀咕著,這次前三名不僅跟上次一樣,而且還會有一場龍爭虎鬥,精彩無比。
有人開心就有人憂心,餘下四家詩社的人看到這個架勢,也知道這一次的比試又是走一個過場,無緣青鶴園。
這就是普通詩社悲哀的地方,沒有有名氣的人加入,自然也就吸引不了其他有名氣的文人,便會導致強者越強,弱者恆弱的局面。
想要跟這些實力強大的詩社爭奪,不亞於虎口奪食,人家一個人一首詩就能打敗普通詩社所有人,這還怎麼玩。
“這個羅兵如此高調,看來對自己的實力很有信心,本以為這次比試毫無樂趣,沒想到還有這一幕,倒是有點意思”
隱秘的房間內,一個華麗衣服的男人說道,顯然有些興趣。
“這羅兵的實力我也有耳聞,在鑽研幾年成為才子沒有絲毫問題,不過看這架勢,估計信心十足;只不過另外兩人的實力不比他弱,想要贏,不是容易的事情”
男人看著二樓互相角力的三人,做出自己的評價。
“沈兄,午兄,看來這一次魁首又在我們三家之間出現了,我看這登天樓以後沒必要舉辦這比試了,一群無才之人也配去青鶴園如此神聖的地方”
羅兵對著兩人打著招呼,言語間絲毫沒有把下面的人放在眼裡,充滿了不屑。
“這羅兵也太過分了,仗著有些才華就不把我們這些人放在眼中”
“還不是才子就如此囂張,這要是成為才子還不知道如何呢?真不知道這種人是如何有著一身才華的,德不配位”
一樓的眾人聽到如此羞辱的話,臉色鐵青,憤怒看著羅兵,輕易一句話就將在場之人貶低的一無是處,這讓他們如何嚥下這口氣。
能夠來這裡的人,那都是有學問在身上,甚至不少人一直都小有名氣,被人稱讚,高高在上習慣了,什麼時候受過這種窩囊氣。
可氣歸氣,他們也只能打碎牙齒往肚子裡面吞,誰讓自己不如人家呢?
文人之間的比試很簡單,那就是吟詩作對,誰有真本事誰就是贏者,至於輸的人,誰在乎他的想法呢?
這也是這些人如此憤怒但無可奈何的原因,一時氣不過站出來反駁,然後被羅兵輕易打敗,再次羞辱,傳出去還被人說不知量力,自取其辱。
這要是換做肚量小臉皮薄的人,很有可能一蹶不振,這輩子就廢了。
坐在下面的雲天搖搖頭,吃著點心,這羅兵雖然有才華,但這種將所有人都帶進去的羞辱話。
不僅起不到出風頭的作用,還會被人憤怒,下意識會將對方當成敵人。
可以囂張,可以與人為敵,但不能跟所有人為敵,不然下場往往很慘的。
“你不是自詡無所不能,上去教訓這個人”
少寨主對羅兵也有些不悅,不就是有些才華,何必這樣羞辱他人呢?
這種下頭行為,顯得很沒有素養,枉為讀書人。
見雲天那風輕雲淡的樣子,便打算開個玩笑,刺激一下對方,好報剛才在門口被調戲的事情。
“我去幹什麼,我又對青鶴園不感興趣”
雲天白了對方一眼,盡給自己找麻煩,雖然他沒有把羅兵放在眼裡,但這種出風頭的事情跟他的想法相違背,悶聲發大財才是他的原則。
“切,打不過就打不過,裝什麼呢”?
少寨主撇撇嘴,雖然她不知道青鶴園是什麼,但看這麼多文人爭搶的樣子,也知道很是珍貴。
所謂不感興趣就是託詞,不就是怕打不過對方,丟人罷了。
“說的你就跟打得過一樣,有本事你上去把人家打敗”雲天懟了一句。
“哼,我一拳下去人家就趴在地上了”少寨主不屑說道,作詩她不會,打架很擅長。
雲天滿頭黑線,果斷拒絕跟對方交流,這都不在一個頻道怎麼聊,誰特麼說用打架來決定勝負了。
這是詩會,不是武會。
“既然你們出來了,那我們就速戰速決,看看誰才是魁首”羅兵自信中帶著一絲囂張,顯然是對自己的實力很有信心。
兩人對視一眼,目光中帶著一絲凝重,對方如此咄咄逼人,顯然很有信心,一個不好的想法浮現在兩人腦海中。
不過眼下兩人站了出來,自然不允許有絲毫的退縮,不然整個詩社的臉面都被兩人丟盡,這個罪過兩人付不起。
“那就請羅兄賜教”
羅兵雙眼微眯,沉吟片刻,來回踱步,隨後目光一震,緩緩道:
“白兔搗藥秋復春,嫦娥孤棲與誰鄰?今人不見古時月,今月曾經照古人。
古人今人若流水,共看明月皆如此。唯願當歌對酒時,月光長照金樽裡”
“好詩”
眾人聽到羅兵的詩詞,不由得為之震驚,更是有幾人情不自禁拍案叫絕。
雖然對方的性格囂張狂妄,讓人有些不舒服,但不可否認對方真的很有才華。
光憑藉這一首詩,絕對有著才子的實力,哪怕就是最弱的才子那也是才子,足以吊打在坐所有人。
不愧是最強半步才子,這個名頭實至名歸,並非浪得虛名。
“看來這次輸的不冤,這羅兵已經有著才子的水品,沈追跟午松想要贏可不輕鬆”
有詩社嘆口氣說道,這往日都沒有才子出現,沒想到今日居然遇見才子了,輸的心服口服。
“這羅兵實力不俗,沈兄不一定能夠做出與之抗衡的詩詞來,這次魁首看來是心泉詩社的了”
二樓綠野跟白系兩大詩社之人也在議論紛紛,面色很是凝重,對方能夠做出這種詩來,定是用來震懾全場的。
要是沈追或者午松能夠成為才子的話,那麼這次比試誰輸誰贏尚未可知,可如今看來,懸。
“我看羅兵這首詩乃是之前就想好了,目的就是在這登天樓展示,想要騎在所有詩社的頭上,才華未必有才子水品。
只要兩位兄長能夠做出一首與之抗衡,未必會輸”
也有人有著不同意見,這登天樓開放時間對於他們來說又不是什麼秘密,要是有心人想要出風頭,提前找人或者自己寫一首,然後不斷潤色也不是不可以。
不過好詩詞就跟天上流星一樣,一首已經很不容易了,想要做出兩首來,哪有這麼簡單。
這個想法說出來,很快便得到其他人的同意。
這種可能不是沒有,之前的詩會上,也有人出現買詩的情況。
看著羅兵的目光變得不善起來,紛紛支援自家人。
“哈哈,這次魁首必定是我們心泉詩社的”
“沒錯,羅兄的實力太強了,壓得其他人都抬不起頭來”
要說誰最開心,那麼自然就是心泉詩社之人,雖然上臺鎮壓全場之人不是自己,但大家是一個詩社了,不管誰贏了,大家都有光。
已經有人開始幻想著這次社長會帶誰前去,羅兵肯定是一個,剩下一個說不定就是自己。
能夠見識一下青鶴園,是無數人文人的夢想。
聽到對方的詩詞,沈追跟午松目光閃爍,臉上出現難色,心中的想法已然成真,對方的實力已經要比兩人強上一些。
這次的情況出乎兩人意料,本來以為跟往年一樣,走一個過場,畢竟在場的也就三家實力最強,肯定能夠拿到請柬。
一時大意逼得現在兩人手足無措,作詩吧,肯定不是對手,還會讓有心人拿出來對比,說著兩人是如何不如對方的。
如此遭遇兩人自然無法接受,還不如直接認輸,輸給才子不丟人。
就在兩人準備作揖認輸,然後稱讚對方成為才子,可喜可賀,未來可期,順帶替自己美化一下。
突然一聲尖叫出現,打亂了眾人的思緒,紛紛側身看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