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鬧事(1 / 1)
登天樓內院種植著奇花異草、青磚綠瓦的建築,搭配著通幽的鵝暖石小路。
那玲瓏精緻的高臺樓閣,清幽秀麗的池館水廊,也有供人休息的小巧涼亭。
在一個涼亭下面,坐在一箇中年人,正是管事,名叫關平。
“管事,人帶來了”下人帶著兩人前來,恭敬說道。
關平看著來人,隨後揮揮手,示意下人離開,隨後不露聲色說道:“閣下,登天樓似乎並沒有得罪你們,為何設計陷害登天樓”。
今日之事之前從未發生過,一直以來登天樓都是處於中立,在那些才子之下的文人心中有著很重要的地位。
每年開門比試的時候,更是郡內一件大事,吸引無數人前來觀看。
然後今天卻因為一個人三言兩語,差點讓登天樓名聲掃地,轟然倒塌,這簡直就是前所未有的的事情。
事情的發生他也從下人的口中聽說了,雖然是羅兵出手在先,但對方這種做法讓他很是不滿。
明明就是雙方之間的爭鬥,憑什麼將登天樓牽扯在其中。
看著眼前人,雲天不覺得陌生,就是之前宣佈詩社比試之人,對於對方要見自己,他也能猜出一二。
雖然他藉著大勢廢了羅兵,但不可否認這種行為給登天樓帶來了麻煩,理應道歉:
“管事,這件事在下做的確實有不對的地方,給登天樓帶來了影響,在此給你道歉”
“登天樓成立以來已經有著小十年的時間,一直以來秉持著公正的原則,深受眾人推崇。
如今則是因為閣下差點毀於一旦,單憑一句道歉似乎不夠”關平輕語。
說了半天,還是看菜下碟,對於這些人的套路雲天已經看的很開了。
是否道歉不重要,要看自身實力,不然對方很有可能順著竿子往上爬。
退一步,蹬鼻子上臉;進一步,海闊天空。
目光閃爍間看見一朵粉色的花朵,開的很豔,很是漂亮,隨後嘴角勾勒指著花朵說道:“看見那朵花了嗎”?
關平順著對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一朵普通的花,正在綻放著。
“花有開的很美的權力,但同樣也得承受來自外界的威脅。
或許有人覺得很漂亮,將其折斷;或許鳥兒肚子餓了將其啄食;或許有人心情不好將其毀掉。
總之有著很多原因可以輕易毀掉那朵花,但這就是它的命,為了綻放自己的美而需要承擔的代價,登天樓也是如此”。
登天樓作為舉辦詩社比試的地方,作為東道主,主辦方,享受著一波又一波的好處,自然也得承受一些不好的言語。
這是很正常的事情,眾口難調,有人覺得公平,自然也就有人覺得不公平,提出質疑。
要是因為所謂質疑而帶來的名聲影響而感到害怕,生氣,那麼直接關門大吉就是了,何必要承受閒言碎語呢?
既拿好處又捨不得名氣,怎麼可能呢?
“這花跟花也是不一樣的,有些花如同路邊野花一樣,被人踐踏;而有些花則種植在花園之中,只需要綻放自己的美即可,不會有人打擾的”
能夠稱為登天樓的管事,本身也是有著才華的,自然能夠理解對方藉著花的事,表達自己看法。
但在他看來,登天樓矗立這麼長時間,靠的不僅僅是手中的請柬,也有自身的實力。
想要誹謗登天樓也是需要代價的,他不認為對方能夠付得起這個代價。
即便是一位才子,也不行。
雲天嘆口氣,緩緩道:
“我一直以為人與人之間的交流應該從心而論,不應該過多看中彼此的身份,但很可惜,我遇見的人大多數都是看人下菜之輩。
對於他們來說,唯有對方有權勢才能跟自己平等交流,不然也會如人類俯視地面上的螻蟻一般”。
“天尊地卑,乾坤定矣;卑高以陳,貴賤位矣,不外如是”
對方能有這個看法,在關平而言,很正常,畢竟年輕人看待事物的角度往往都是從心而出發,一腔熱血。
但是在他看來,人就是有著高低貴賤的說法,就好比院裡面盛開的花朵一樣。
有權勢之人看起不順眼就可以將其毀掉,還不用承擔什麼後果;可若是窮苦之人,別說伸手觸碰,就將這院子都不配進來。
雲天嘆口氣,沒有多說什麼,人人平等就如同鏡中花水中月一樣,就連前世那麼發達的文明社會都做不到的事情。
這個落後腐朽的時代,怎麼可能能夠做得到呢?
“我這個很喜歡講道理,但我覺得道理有時候只是弱者才會在乎的東西,強者往往一腳踢飛道理,向人們展示著他的拳頭”
“強者不是不喜歡不講道理,只是不是所有的人都有資格讓他講道理”關平搖搖頭,目光也變得鋒利起來。
“所以啊,不裝了,我攤牌了,其實我也挺厲害的”
“有多厲害”?
“弄死你還是沒有什麼問題的,登天樓的事情我雖然有些不對,但我並不認為做錯了;接受不了別人質疑,那就不要開了,省的心累。”
聞言,關平面色一變,目光一凝,起身道:“你可知你在說什麼”。
自從成為這登天樓的管事以來,所接觸的都是最為頂級的人群,在赤峰郡也是有著幾分面子的。
更重要的是他不認識對方,這說明對方不是那些他惹不起的人;然而居然敢說出如此大話,讓他一時間面子上有些掛不住。
想著敲打一下對方,知道做人要低調一些,不要亂說話,可沒想到對方居然如此霸氣,還揚言弄死他。
“我這個人從來不關心站在我面前之人,有什麼身份;我只知道得罪我的人都得死,這是規矩。”
雲天平靜說道,目光內有著無數光芒在凝聚,整個人的氣勢也發生著翻天覆地的改變,霸氣道:“這是我雲天的規矩”。
要是剛來這個時代,他還真不敢這麼說話,沒有實力說這種話只會讓人發笑,譏諷。
然而現在不一樣了,他已經不再是孑然一身,可以隨意被人欺負的小人物;而是東市最強之人,一言可以定生死的大人物。
他不否認對方的來頭不小,但那有怎樣,也就是一刀的事情。
人都死了,誰還會為一個死人跟勢力強大之人作對呢?
別小看地頭蛇,真的動起手來,弄死關平這樣的人,直接掐死。
二人四目相對,他們那精明的眼睛裡,都透著相似的冷酷之色,都毫不掩飾各自內心的敵意,互相瞪視著對方,空氣中好似也瀰漫起一股火藥氣息。
彼此在思考,在考慮彼此是不是可以摘花之人。
許久,關平陰沉著臉說道:“我見過很多不凡的人,像你這種還是第一次”。
“也許吧”
說完,轉身便離開了。
看著對方的身影,關平目光閃爍,眼底浮現一抹怒意,眉宇緊縮,在思考是否要給對方一個教訓。
想了很久,最終還是嘆口氣,這還是他第一次拿不準一個少年郎。
走過長廊上,少寨主好奇說道:“你就不怕對方翻臉不認人,對我們出手嗎”?
那人一看就是頗有勢力之人,真的動起手來,兩人能不能離開這裡還不好說。
聞言,雲天輕笑著:“這不是有你在身邊,無所畏懼”。
這有些人也是奇怪,你正兒八經好好說話,對方反而覺得你好欺負;上去就是一個大嘴巴子,然後咆哮著。
對方反而覺得你很有來頭,背景驚人,不僅不生氣,反而還和言悅色。
聽到這話,少寨主目光泛著漣漪,嘴角勾勒出一個笑容,心中甜蜜蜜的,走了一會後再次說道:“剛才的事情謝謝你”。
說的自然是為了她跟打臉羅兵的事情,雲天不客氣說道:“謝啥,我們是兄弟,兄弟被人欺負了,我怎麼能坐視不理”。
兄弟?
少寨主楞了一下,停在原地,眼睛直眨著,看著對方喃喃道:“我們是兄弟”?
“當然了,為了兄弟兩肋插刀”雲天笑著說道。
“對,兄弟,是兄弟”
少寨主苦澀道,隨後小拳拳打在雲天胸口上,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徑直離開。
“這好端端的怎麼生氣了呢”?雲天看著對方那生氣離去的樣子,目光閃爍,嘆口氣,隨後跟了上去。
見到雲天出來,小荷跟王海定趕緊上去問道:“沒事吧,管事的有沒有為難你”。
在別人的地盤說著別人的壞話,還被請過去喝茶,一看就是笑裡藏刀,沒安好心。
“沒事,這不是好端端出來了,走吧,回家去”雲天安撫道。
“雲大哥,剛才少寨主氣沖沖離開了,發生什麼事情了”小荷疑惑道。
“我哪裡知道,走吧”
一行人便離開了登天樓,至於暈倒的羅兵也不知道去了哪裡,經過這個事情耽誤了一些事情,光線也變得柔和起來。
等到三人回到府邸的時候,才發現少寨主沒有回來,這讓幾人有些意外。
按照時間來說,應該早就到家了才對,幾人想了一下,估摸著應該是路上有什麼事情耽誤了。
以對方六品的實力,在赤峰郡自保有餘,出不了什麼事情。
等到日落之後,天色轉暗,少寨主跟李老頭這才回來,面色有些凝重,尤其是少寨主,就跟大病一場一樣,面色有些蒼白。
這讓幾人很是擔心,好在家裡面備著人參,服用之後起色好了一些。
雲天讓小荷跟王海定先去準備晚飯的事情,這打打殺殺的事情不想讓他們牽連上關係,做一個普通人就好。
經過詢問,他知曉少寨主在回家的時候,看見一群人氣勢洶洶,打聽之後發現是遊湖幫的人,便跟了上去。
隨後代替李老頭跟遊湖幫的六品武者全力一戰,受了一些傷,對方也不好過,不過傷勢並沒有少寨主嚴重。
畢竟少寨主踏入六品並沒有多長時間,好在對方見勢不妙,匆匆便離開了。
接下來幾日的時間,李老頭還是坐鎮在三才幫,少寨主則躺在床上休息,雲天則是跟在葉宇後面繼續吃喝玩樂,偶爾教導一些新型觀念。
同時,他也受到了第一個任務,讓他一下子有些恍惚,旋即才想起來,自己是錢嚴的棋子。
只是讓他好奇,任務居然如此不靠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