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羞羞(1 / 1)
“你要是想胡說八道可千萬不要帶上我,我可是沒有這麼說過”雲天撇了一眼蘇馬,淡淡說道。
“那石老問你叫什麼為何不明說,難道不知道長者問,需明言嗎”?蘇馬追問道。
“我說我叫雲天你不信,那我只好說自己是客人了,有毛病嗎”?
蘇馬被噎了一下,沒想到對方居然在這裡等著他,還想要給他下套,有些惱怒起來。
然而還不等他開口,一個聲音便緩緩出現。
“你就是雲天”?
說話之人正是石老。
“不知石老有何見解”雲天也不想跟對方撕破臉,只好語氣放溫和一些。
“你很不錯”
誰也不知道石老說的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是責怪雲天不懂事,羞辱了莫玉辰,目無尊卑;還是純粹站在長輩的角度欣賞有出息的後輩。
雲天不語,對方一看就是來找麻煩的,眼下去見幕先生才是最重要的事情,不想中途橫生枝節,到時候麻煩又多了。
得罪莫玉辰跟得罪石老,這可是兩回事,性質也不一樣。
“剛才的事情老夫也有所知曉一二,這蘇馬三人雖然行為有失,但也確實一心站在眾人的角度而言,情有可原。
若是有得罪的地方,希望你能多多體諒,畢竟青鶴園可不是什麼人都能進來的地方”石老替蘇馬三人道歉道。
而他這番話語很有深意,表面上不僅替蘇馬三人道歉了,還將他們的責任摘得乾乾淨淨,順帶著還嘲諷雲天是一個卑賤之人,沒有資格踏進這裡。
若要是雲天不同意得話,不僅給人一種不識大體,咄咄逼人的感覺,更是會掃了石老的面子,也會讓青鶴園其他人感到不滿。
不得不說,薑還是老的辣,這一手玩的十分高明。
然而還不等雲天說話,蘇馬則說道:“石老,您有所不知道,此人簡直無法無天,不僅強詞奪理,胡說八道,還言語間羞辱我們”。
“沒錯,我們只是看他面生,想要詢問一下,可他倒好,直接給我們戴上一頂高帽子,說我們居心叵測,包藏禍心,簡直太欺負人了”
“就是,我等身為才子,什麼時候受過如此委屈,還請您老替我們做主啊”
“哦,還有這種事情”石老驚訝道。
“千真萬確”三人異口同聲,看著雲天,嘴角輕輕上揚,寒芒在雙眸中浮現。
“石老,這件事並非如此,還請你明鑑”
溫圓慌了,趕緊替雲天求情。
“是非曲直老夫只有分寸”
石老淡淡說道,隨後看著雲天繼續說道:
“此事他們的確有些過分,但出發點是好的,才子不可辱,你不應該如此羞辱他們,這樣吧,你給他們道個歉,這件事就這麼算了”
聽到這話,蘇馬三人格外的開心,這嘴皮子在利索,在會說,遇見了石老那也得跟鵪鶉一樣,乖乖賠禮道歉。
溫圓則有些不滿,明明是對方先找麻煩的,憑什麼要雲天道歉。
不過這話乃是石老說的,他也不好說什麼。
要是被扣上一頂頂撞長輩的帽子,那對於名聲來說,可是有著很嚴重的汙點。
周邊的人看著沉默不語的雲天,紛紛搖頭,這石老都開口了,即便心中再有怨言,那也不敢不聽。
要是得罪了石老,不僅會得罪青鶴詩會,還會得罪很多受惠於石老的文人,代價太大了。
而在另一邊,有兩個老者正在觀看著這裡發生的事情。
其中一個老者說道:“這石老出手,事情已成定局,你不出面幫他一把嗎”?
“在等一下,我倒要看看他究竟能靠自己走到那一步,那一位可不像我們這麼好說話”另外一個老者說道。
那一位,說的自然是幕參。
身份越是尊貴之人,越是難以平等對話,彼此之間的差距太大了。
“好一句才子不可辱”
“好一句道個歉,這件事就算了”
“真是可笑”
雲天開口,聲音平靜,但卻充滿了嘲諷。
“大膽,雲天,你居然敢對石老不敬”
“趕快給石老道歉,不然我們絕對不會放過你們”
“居然敢諷刺長輩,簡直目無規矩,不守禮節”
這一刻,要說誰最開心,激動,那麼必須是蘇馬三人,他們沒有想到雲天居然如此大膽,就連石老都不放在眼中。
趕緊站在道德的制高點,居高臨下訓斥著。
周圍的人也是一片譁然,無比驚訝。
儘管他們瞭解事情始末,也知道面對石老的偏袒,雲天心中肯定有著怨言。
但萬萬沒有想到,對方居然敢在眾目睽睽之下諷刺石老,膽子實在是太大了。
一邊的溫圓也是震驚不已,沒想到雲天居然選擇跟石老硬剛,這實在是有些不理智。
“石老,雲天他絕對不是這個意思,還請您不要責怪”
說著,他拉著雲天衣角急促道:“雲兄,還不快給石老道歉”,說著拼命使眼色。
“你似乎有些不服氣,君子不爭,理應寬宏大量,你羞辱蘇馬三人,咄咄逼人,難道不應該道歉嗎”石老再次開口。
雲天伸出手安撫著溫圓:“沒事,你不用插手”。
他跟對方只是萍水之交,對方做的已經夠好了,沒必要為了他得罪石老。
這要是扣上一頂不尊長輩的帽子,還是名宿,對前途跟家族都有影響。
“事情究竟如何,這裡的人都知道了,你要是不懂始末,可以找個人問一問,而不是在我這裡大放厥詞”
雲天也是來了火氣,本想著忍一時風平浪靜,可是沒想到越忍,對方越是蹬鼻子上臉。
明明從頭到尾自己才是受害者,居然要想施暴者道歉,這是什麼道理?
還看著石老那始終高高在上,扭曲事實的樣子,這讓他無比生氣。
忍無可忍,無須再忍。
“放肆,你居然敢如此對老夫說話,實在是太狂妄了”
聽到大放厥詞這四個字,石老罕見失態,怒斥起來。
如此膽大妄為之人,他還是從未見過,還在眾人面前,這然他面子上有些掛不住。
“事實如何,你難道不知道嗎?”
“是我狂妄還是你偏袒”
雲天面色陰沉下來,注視著石老,加重了語氣。
兩人四目相對,猶如針尖對麥芒。
這一刻,周圍的人都一片譁然。
沒想到兩人居然對了起來。
一個是名聲滿赤峰的名宿。
一個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大才子。
這兩個人對撞起來,說上一句隕石降臨也不為過。
如此一幕,遠超那日鬆脫園中的曠世對決。
“老夫好心好意化解你跟蘇馬他們的恩怨,你不僅不尊重老夫,還汙衊老夫,這難道不是狂妄嗎”?
石老此刻也是動了真火,雖然他確實偏袒蘇馬三人,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出去,豈不是對他的名聲有影響。
日後還如何教導學生,讓其他文人如何看待他。
“真是天大的笑話”
“明明就是蘇馬三人找我的麻煩,怎麼到你嘴裡就變成我咄咄逼人,羞辱他們”
“事情究竟如何,眾人皆知;你上來絲毫不問原有,就讓我給他們道歉,這又是憑什麼”
“不是我的錯,我為何要道歉”
雲天厲呵道,他真的受夠了石老如此道貌岸然之輩,將心中的不忿全部說了出來。
眾人看著雲天字字珠璣,不由得吞嚥著口水,心中無比的驚慌。
這已經不是述說自己的不滿,而是在教訓石老。
他們承認,這件事確實是石老做的不對,可雲天畢竟是晚輩,怎麼能這麼跟長輩說好呢?
這要是傳了出去,不知道有多少人要遭到多少人唾棄,這可是一生都洗刷不掉的汙點,甚至會影響到科舉。
要知道,天大的才華要是不能高中,那麼跟狗屁也沒有區別。
當初葉宇就是因為一是口嗨,說了幾句不該說的話,頂撞了杜老,引發了天大的後果。
要不是雲天及時處理,平息了下來,葉家都得傷筋動骨。
更何況現在雲天則是教訓石老,還是當著這麼多才子的面,後果更加嚴重。
聽著對方的三連質問,石老也是氣的渾身都在顫抖,活了大半輩子,誰見了不得客客氣氣的,什麼時候被一個晚輩如此訓斥。
一向只有他訓斥別人,什麼時候淪落到被人訓斥了。
略帶渾濁的雙眸猶如寒潭,死死看著對方,任誰見了都知道此刻的石老心中無比的憤怒。
“以下犯上,目無尊卑,欺師滅祖,毫無禮教,你也配稱之為讀書人。
以為自己有一些才華,便不把其他人放在眼中,如此行徑,這天下都沒有你容身之地”
石老固然無比的氣憤,但內心深處則是十分開心,對方這麼做,反而給了他一個很好出手的理由。
隨著一個接著一個被讀書人所不能接受的成語蹦出來,如同一把把鋒利的劍刃,狠狠插向對方身體。
學問再好,要是名聲臭了,那也沒有用,不被所有人看好。
這莫玉辰可是他最欣賞的學子,甚至在其身上下注了很多,就等著對方沖天而起,等著鉅額回報。
可是誰能想到這一切都讓雲天給毀了,這讓他如何不生氣,如何不憤怒。
今日得知對方來此,便想出對方是來求和,想要拉攏一些人,從而抗衡莫家為首的勢力。
而他自然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便暗中指使蘇馬來找麻煩,最好將其狠狠羞辱一番,也算給莫玉辰報仇雪恨。
“你以為你是誰,你能代表天下人,真是可笑之極。
你說我以下犯上,那我問你,我打敗了莫玉辰,成為赤峰第三才子,是不是比他們三人都要厲害。
既然才子不可羞辱,那為什麼他們敢羞辱我”
“你說我目無尊卑,那我問你,你有尊重過我嗎?
從你出現到現在,可曾有想過了解一下事情究竟如何嗎?”
“你說我欺師滅祖,那我問你,我欺誰的師,滅了誰的祖”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們串通一氣,想要羞辱我,好替莫玉辰報仇。
我看你才是目無規矩,道貌岸然,胡說八道,打壓晚輩之輩,你才應該被天下人唾棄”
雲天也豁出去了,既然對方不讓他好過,也就直接硬剛,幹就完了。
別人害怕石老,他可是一點都不怕。
不就是有點學問,在他眼中那就跟路邊三歲孩子沒有區別。
我跟你好好說話,不代表我這個人好說話。
待之以禮,還之以禮;待之以惡,還之以拳。
轟,轟!
眾人渾身一震,面色徹底大變,渾身都在顫抖,心中掀起無法形容的驚濤駭浪,彷佛有百萬天雷在腦海轟隆隆的齊齊爆開,響徹雲霄。
這已經不是得罪石老了,而是直接撕破臉,不死不休。
“胡說八道,你有什麼證據嗎”?
蘇馬也沒有想到雲天居然玩這麼大的,一時間有些害怕起來,但此時此刻。
他沒有選擇退縮的資格,只好硬著頭皮說道。
“你們敢對天發誓,這件事跟石老沒有關係嗎?”雲天大聲說道。
此話一出,三人低下頭,目光遊離不定。
發誓自然是不敢的。
這件事本來就是石老讓他們這麼做的。
一直沉默不語的石老此刻就跟周圍那些被嚇得瑟瑟發抖之人一樣,儘管臉色陰沉似水,怒目圓睜,但雙眸內還是閃爍著驚慌之色。
他沒有想到對方居然知道這一切都是他策劃的,更加沒有想到對方真的會撕破臉,沒有絲毫顧忌。
這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樣。
如果這件事傳了出去,那他可就沒有臉面在活下去,不知道會被多少人戳脊梁骨。
想到這,不由得後悔起來,早知道就不出來了。
要是繼續反駁,說不過對方的話,那麼這次可就徹底毀了,成為一個笑話。
要是不說話,轉身離開,也會坐實對方說的話,也會被人私下議論,影響名聲。
進退兩難,他那無比森嚴的雙眸看著雲天,臉上僵硬的肌肉也在劇烈抖動著。
“你們聚集在這裡幹什麼”?
就在這時,一個沉穩的聲音響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