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殺死鐵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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梳妝檯前,花仙子看著鏡子中的自己,白皙細膩的肌膚,精緻的五官,拿著梳子在梳理著烏黑柔順的長髮。

“賤人,我不僅搶走你的位置,還奪走你的男人,那日的話也應該聽到了吧,我倒要看看你還有什麼臉繼續待在莫郎身邊”

她的臉上多了一抹得意洋洋的笑容,自從得知憐夢再一次跟莫玉辰在一起,她就再也坐不住,心中思索著如何對付,定要讓對方痛不欲生。

如此,她才能覺得痛快,無比的痛快。

所以在把自己身體交給莫玉辰的同時,也派人通知憐夢,讓對方來春風樓見她。

那些話也是故意刺激莫玉辰,就是要讓對方聽見。

知道自己就是一個可憐蟲,沒有利用價值就會被拋棄的可憐蟲。

一想到對方那痛不欲生,淚流滿臉,再次被拋棄的樣子,簡直比歡好的事情還要令人興奮,尖叫。

“小姐,不好了”

就在這時,丫鬟走了進來,很是驚慌。

“發生什麼事情了”

“莫公子死了”

“眶”

花仙子大驚,瞳孔突然睜大,手中的梳子也是應聲掉落在地,整個人僵硬轉過身,看著丫鬟:“他怎麼回事呢?發生什麼事情了”

前天晚上兩人還一夜歡好,共赴巫山,準備做對方的女人,離開雪蘭樓,今天怎麼就死了?

“具體情況不知道,據說跟憐夢一起死的,兩人中毒而死”丫鬟如實說道。

“她死了,她死了”花仙子大腦瞬間轟鳴,整個人猶如石化一般。

“小姐,您沒事吧”

“她死了”

花仙子繼續喃喃著,隨後伸出手揮了揮,示意讓丫鬟下去。

“你怎麼會死了呢?我還沒有狠狠折磨你,還沒有讓你跪下來求我原諒你,怎麼就死了呢”

一股強烈空落落的感覺充滿著花仙子的內心,眼神也變得慌亂,驚訝,不可思議,難以置信起來。

莫玉辰對她來說,只是一個報復的工具而已。

她這一生早就毀了,唯一支撐著她回來下來動力就是要折磨憐夢。

可現在對方就這麼死了,讓她一下子變得空虛,失望,不知所措,還有淡淡傷感。

“你怎麼能死了呢”

突然,花仙子面目變得猙獰起來,雙手一推,將梳妝檯上所有的胭脂水粉,首飾全部推倒在地,變得有些癲狂。

往事一幕幕在腦海中浮現。

很久之前,有一個小女孩叫做白花,名字很簡單。

那就是孃親生她的時候,茅屋外面開著幾顆白色的野花,於是便有了這個名字。

可好景不長,孃親病死了,而她也被爹賣到青樓,那時候她只有五歲。

五歲的她就要學習各種勾人男人的手段,琴棋書畫,詩詞歌賦都得學一些。

在青樓,她遭受到了很多人的欺負,尤其是一個男人,想要佔她便宜;她想要反抗,可壓根就不是對手。

被脫光衣服,被人威脅著用學到的花樣伺候著,那段歲月簡直就是人間地獄,就連做夢都被嚇醒。

春去秋來,她學會了堅強,學會了聽話,也變得落落大方,好看起來,本事也是數一數二的。

後來,女教習要挑選一個女人前去雪蘭樓,接受新的學習,可以脫離這個人間地獄。

她很想要離開,但還是輸了,而贏得那個女人叫做憐夢。

她恨她,恨對方剝奪了她離開這裡得機會,也記住了這個名字。

為了離開這個地方,她變得更加努力起來,日復一日練習著,默默承受著那些屈辱,終於成為所有女人中最厲害的。

終於有一天,她來到了雪蘭樓,終於見到那個叫做憐夢的女人,比她好看,地位也高。

在這裡,她再次遇見了那些變態的男人,可她就是一條賤命,沒有人在乎她的感受,除了聽話之外沒有別的選擇。

又過了幾年,那個叫做憐夢的女人已經成為僅次於花魁的存在,可以挑選丫鬟。

她想要離開,想要抓住這個機會,求著對方給她一次機會,然而對方還是沒有選擇她。

她再次失望了,重新落入那個魔窟,獨自一個人承受著各種屈辱。

雖然沒有破身,但她的身子早就不乾淨了,變得無比骯脹。

後來,憐夢成為了花魁,被人成為夢仙子,高高在上,受人歡迎。

她不服,憑什麼自己不能成為那個高高在上的花魁,被人成為花仙子。

不知從何時起,她告訴自己,要努力,拼命的努力,然後狠狠折磨憐夢,讓對方也要嘗試一下她的痛苦。

終於有一天,她成為最接近花魁的女人,於是給憐夢的茶水中下藥了,趁機刮花了對方的臉。

而她也成為雪蘭樓的花魁,對方也成為被人唾棄的過街老鼠。

這讓她很開心,然而還不夠,她還要讓對方品嚐更加痛苦的折磨。

她做到了,只要她活著,就一直在折磨對方,讓對方不得安寧,痛不欲生。

可如今聽到對方死去的訊息,心中卻感到痛苦迷茫,傷心,失望起來。

“你怎麼死了呢”?

而在另一邊,錢嚴得知這個訊息之後,大吃一驚,隨後唏噓起來,酒杯傾倒,酒水落地,以慰在天之靈。

“你可是赤峰名人,未來的大人物,怎麼就這麼死了呢?還是如此屈辱的方式去世,數十年來從未聽聞。

莫兄,你要是地下有靈,估計氣的棺材蓋都在顫抖;不過你放心,我們認識二十餘年,這個仇我一定會替你報的”

說著,錢嚴再次到著一杯酒水,如此三次。

隨後目光變得陰冷起來,喃喃著:“還有一段時間,那人就要來赤峰。雲天,等我吞併了葉家,到時候會讓你知道得罪我會有怎樣的下場”。

莫玉辰雖然死了,一了百了,但卻帶來了很大的影響。

準確來說是反面教材。

這幾日,無數的爹都在告誡著自己那不聽話,喜歡逛青樓的兒子,不要再去那種地方,不然下場就跟莫玉辰一樣。

死了還要被人嘲笑,被人辱罵,不得安寧。

無數的有錢公子也是嚇得瑟瑟發抖,對青樓心有餘悸。

他們從小便含著金鑰匙出生,身邊從來就不缺少女人,不管是青樓女人,還是良家姑娘。

只要是他們看上的,就沒有弄不到手的。

都是玩玩而已,即便有些懷孕了,也被無情的拋棄。

如今他們做夢都能夢見不知多少年前被拋棄的女人,在找他們尋仇,喝毒酒,用刀捅。

更有膽小者,請道士上門做法,鎮壓邪祟。

不僅如此,青樓的生意也是受到了很大的影響,尤其是雪蘭樓,那生意直接一落千丈。

沒辦法,誰讓憐夢是雪蘭樓的女人。

仇恨不會消失,只會轉移。

…………

兩日後。

在一個山清水秀,鳥語花香的郊外,孤單單豎立著一個墓碑,還有一個土丘,上面寫著:憐夢之墓。

而在墓碑前面,站著三個人。

正是雲天,蕭幼曼,綠兒。

綠兒更是蹲在墓碑前面嚎啕大哭,誰能想到那一日竟然是訣別。

雲天看著墓碑,看著上面的字,心情變得沉重起來。

他沒有想到憐夢居然會落得如此下場,往日兩人之間的相遇,還歷歷在目。

若不是出現了莫玉辰,或許兩人還能是好朋友。

等治好臉上的傷疤,或許對方也能遇見一個不錯的男人,有著幸福的未來。

只可惜,遇人不淑,終究還是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憐夢,這裡環境很不錯,想來你很是喜歡;要是有下輩子,千萬不要在遇見像莫玉辰這樣的人,不值得】。

雲天看著傷心落淚的媳婦,伸手握住了對方的小手。

蕭幼曼也是輕微抽泣著,隨後將腦袋靠在雲天的肩膀上。

誰能想到數日之前還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此刻竟然變成一座孤墳。

與此同時,一道身影緩緩走過來,正是花仙子,眼角處還微微通紅著。

“人都死了,再大的仇恨也該消失了,沒必要特意來看笑話吧”雲天攔住了花仙子,小聲說道。

“我只是來看看她”花仙子看著那塊墓碑,唇角抽抽,眼眶通紅,心中五味雜陳。

看著對方的樣子,也不像是來找麻煩,倒是有一些傷感,雲天便讓開了道路。

“你還這裡幹什麼,小姐被你害的還不夠慘嗎?就是死了,你也要落進下石嗎”

綠兒看見花仙子到來,變得無比憤怒,咆哮著,就跟受驚的小牛犢子一樣,惡狠狠凝視著。

花仙子心中一顫,眼淚再也沒有控制住,順著眼角流淌下來,喃喃道:“我只是想來看看她,沒有別的想法”。

“我不準,你走,你走”綠兒上前阻攔著。

“綠兒,憐夢要是在的話,也不希望看見這一幕;她就是單純來看望一下,沒有別的想法”

雲天安慰著綠兒,隨後給媳婦使用了一個眼色。

蕭幼曼心領神會,拿出絲巾遞給綠兒:“綠兒,憐夢妹妹在天有靈,也不希望你如此傷心,我們去那邊走走”。

花仙子來到墓碑前,伸手撫摸著墓碑,如同她的心一樣,冰涼的。

“你怎麼會死呢?我還沒有折磨你,誰允許你死了呢”?突然,變得癲狂起來,拍打著墓碑。

隨後哭泣起來,跌坐在墓碑,喃喃道:“我故意讓你偷聽我跟莫玉辰的談話,只是想要讓你做到他的為人,知道他的真面目,讓你傷心難過;可是我並沒有讓你選擇自盡,我真的沒有想過”。

雲天看著傷心欲絕的花仙子,眉宇微皺,心中很是好奇起來。

兩人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生前想要折磨對方,死後卻如此傷心。

靜靜聽著對方在那述說著心裡話,他對憐夢的死亡有了更加確切的看法。

那就是憐夢知道了這一切都是莫玉辰的騙局,從來就沒有真正喜歡過她,內心極大悲憤。

當愛的足夠深沉的時候,那麼恨也就無比的決然。

雲天嘆口氣,很想說:傻,太傻了。

都已經被拋棄了一次,為何還要再心存僥倖呢?

拋棄,只有零次跟無數次。

怎麼會只有一次呢?

“這個地方很不錯,她一定很喜歡”花仙子恢復平靜,來到雲天身邊。

“想聽聽我跟她的故事嗎”?

“你若想說,我便願聽”

片刻後,花仙子走了,背影顯得無比蕭瑟,宛若秋風中的落葉一樣。

臨走的時候留下一句話:若是我死了,若是可以的話,希望葬在她身邊,來世繼續欺負她。

而云天沉默許久,也送了一句話給她:憐夢雖然走了,但這個世界她還有很多精彩的地方沒有看見;若是可以,替她好好看看。

不知何時,花仙子消失不見了,有人說她死了,也有人說被人買走了,當一個金絲雀。

然而郊外一處孤墳,卻一直保持著乾淨整潔,沒有一絲雜草跟荒涼。

一個右臉被毀的年輕女人時不時會來到這裡,對著墓碑說說話,然後收拾一下便離開了。

從烏黑頭髮,挺拔身軀,輕快腳步,一直道蒼白頭髮,後背微彎,緩慢步伐。

眼神也變得渾濁起來,唯一不變的就是心中的執念。

許多年後,孤墳不在孤,又多了一座新墳。

隨著時間的流逝,風吹雨打,兩座土墳側面上各自長出一朵花來,互相對應著。

一朵白色,一朵紅色。

微風吹過,搖曳身姿,似乎互相竊竊私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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