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拜祭(1 / 1)
幕後之人對張蕭莫出手,無外乎這麼兩種情況。
第一便是外敵,所謂的外敵便是跟張員外不對付的人,雙方之間結有私仇,
奈何雙方的實力都差不多,誰也不能吞併誰,便將主意打在張蕭莫的頭上,想要斷絕其根。
老話說得好,打不過你,還能不打過你兒子嗎?
至於為什麼是下致幻的藥,而不是毒藥,估計是不想徹底撕破臉,單純想要報復一下,給予張員外一個嚴厲的警告。
第二便是內敵,所謂的內敵便是張家內部之人,想要謀害張蕭莫來達到自己的目的。
而能夠做到這一步的,最次也得是在張家有地位威望之人,不然的話是不能這麼長時間不被發現還能持續下藥。
“這些道理老夫也是知曉的,可老夫常年做生意,得罪的人不少,無法確定到底是誰想要下此毒手”
對於這些分析,張員外也是知曉的,出來做生意的,得罪人那都是很正常的事情,便是不死不休的局面那也是有的。
這段時間,他也努力回想著,想要看看到底誰最有嫌疑;但沒有證據,他也只能想一想,不能深入。
府邸上也沒有發現可疑的人,不然也能找到突破口。
只要撬開下人的嘴巴,那麼便能知曉外敵是誰。
“那要是內敵呢”雲天說道。
此話一出,張員外雙眼一眯,眉宇緊縮,這個想法他不是沒有想過,可內心深處有點不相信。
能夠做到這一步的,都是很有身份之人,跟張家關係莫逆。
這些人壓根跟張蕭莫並沒有什麼利益衝突,沒必要這麼做。
“老夫想不出是何人要對他們出手,他們也沒有理由出手”。
雲天也是不語,說實話,他也不知道最大嫌疑人張雷海為什麼要對張蕭莫出手,兩人之間的關係很親,也沒有利益衝突。
就算弄死了嫡孫,對他也沒有好處;要是被發現,反而還有著很大的麻煩。
人都是趨利避害的,沒有好處的事情還得承擔著很大的風險,沒有誰會願意去做的。
更何況,得罪了張員外,整個張家都沒有容身之地。
但越是猜不透,就越發證明其中一定有著不為告人的秘密。
他不信,張雷海派人對他出手,單純就是閒著無聊,其中必然有著深意;十之八九就是因為他說出了張蕭莫神志不清的真相,使其產生了危險。
“這件事確實有一些令人琢磨的地方,這樣吧,要是張員外不嫌棄,我們在令府住上幾日,看看能不能發現一些端倪,從而找到兇手”
雲天想要住在張府,摸清楚一下府裡面的人物關係,沒有無緣無故的黑手,其中必然有著需要人洞悉的線索。
至於張雷海,要是真的跟這件事有關係,那麼就藉助張員外的手解決掉。
要是沒有關係,那麼更要摸清楚派人找他麻煩的真實原因。
若是無傷大雅,教訓一二即可。
可要是謀財害命,那麼雲天也絕對不會放過。
“可以,那就麻煩兩位了”
張員外同意了,這家裡面有一個郎中,對他來說也是一個好事。
要是孫子有個突發情況,也能快速治療。
“張員外客氣,是我們叨擾了,那我們就先去適應一下,不打擾你了”說著,雲天便離開了,道士也跟在後面。
兩人來到庭院之中,前面不遠處懸掛著一個鳥籠。
“你真的有把握嗎?”道士心中沒有底氣。
查案他不擅長,再說了,張員外這麼長時間都沒有發現端倪,說明幕後兇手隱藏的很深。
“你看這個鳥”雲天沒有接話,而是看向眼前的鳥。
“就是一個普通的鳥,看樣子值點錢,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道士打量著鳥,說道。
“這幾天,我們就暫時住在這裡;我有預感,我們離兇手不遠了”雲天平靜說道,嘴角勾勒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道士站在一邊,一頭霧水,想說些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想到自己就是跟著來一趟,找不找到兇手都跟他沒有關係,便沒有開口。
兩人在府邸中待了一會,便在下人的帶領下,來到一處廂房,兩人間隔一間房,一看就是張員外特意準備的。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雲天在張府已經待了三天。
在這三天內,他大體上摸清楚了府邸上其他人的身份來歷。
張無極乃是嫡子,也是張員外唯一的兒子,三代單傳的獨苗;有著一個妻子,兩個小妾;只有一個兒子,為人作風也沒有讓人說閒話的地方,屬於中規中矩。
張雷海則是張無極的堂弟,給張員外打下手的,負責管理張家麾下一切產業;為人聰明能幹,沒有娶妻,深受張家父子的信任。
許是知道雲天住在府邸,是為了調查張蕭莫被人下藥的事情,這幾日張雷海都會前來跟他打招呼,旁敲側擊詢問著關於幻藥的事情。
這讓雲天很是疑惑,心中越發覺得對方跟這件事有關係,因為害怕被發現,特意前來套他的話,想要提前規避。
當然了,他也沒有說什麼關鍵的資訊,主要是他手上確實也沒有什麼實質性的證據。
不過為了逼迫對方露出馬腳,特意留下一個尾巴。
只要對方上鉤,那麼便會不打自招。
“你是說那隻鳥知道兇手是誰”道士驚訝道。
“沒錯”雲天自通道。
“就算你想要騙錢,也不是這個騙法,一看就是太假了”
道士以為雲天壓根就不會探案,只是純粹想要來張府騙錢。
這鳥不會說話的,怎麼可能會知道誰是兇手呢?
想要利用一隻鳥來破案,還不如讓他閉著眼睛掐指一算來得靠譜。
“如果有一條狗只要看見你,就會朝你大喊大叫,對其他人則是很溫順,你覺得什麼原因”雲天反問著。
道士想了想說道:“因為我打了它,罵了它”。
“那要是沒有打罵呢”?
這讓道士愣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這不打不罵狗,狗怎麼會朝他大喊大叫,不衝著別人呢?
“因為你欺負了它的主子”雲天說出了謎底。
道士眼皮直直眨,隨後恍然大悟,猶如醍醐灌頂,震驚道:“你是說那隻鳥看見了兇手謀害張家小少爺,所以每次看見他的時候就會特別激動”。
“沒錯”
“是他,怎麼會是他呢”
道士很快便知道最有可能的兇手是誰,整個府邸都知道唯有看見那個人,鳥才會瘋狂喳叫個不停,很是躁動不安。
“我已經跟他說了這個訊息,要是他今夜捏死鳥,那麼便是兇手”
“要是沒有動手呢”
雲天撇了一眼:“你以為兩百兩銀子這麼好拿的,你不是自詡前世後世一千年的事情都知道,閉著眼睛隨便掐指一算不就行了”。
“你再調侃我,我現在就走”道士嘴角抽抽,對方這是故意在刺激羞辱他,面色一黑,板著臉說道。
“開個玩笑,今天晚上我們等著看”
雲天輕笑著,隨後目光變得深邃起來。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很快天色便暗淡下來,忙碌著一天的人們也逐漸步入睡鄉。
子夜,一輪彎月懸掛在天空上,散發著皎潔的月光,宛若給大地披上一層銀白色的地衣。
張府也是一片靜悄悄的,伸手不見五指;一個身影悄悄走了出來,四處張望著,小心翼翼。
隨後一路朝著鳥籠的位置走過來,此人看著熟睡的鳥,目中一寒,語氣幽冷:“死鳥,我還以為你沒事發瘋,沒想到你居然看見我了;要不是被人提醒,我還真不知道會有你這個破綻”。
說著,一隻大手開啟鳥籠,伸了進去。
“渣渣”
被驚醒的鳥瘋狂拍打著翅膀,嘰嘰喳喳,不斷在籠子裡面徘徊著,如黃豆大小的雙眼流露出不可遏制的恐懼。
只不過在大手面前,一切的掙扎都是毫無意義的,很快便被抓住了脖子,呼吸變得困難起來,渾身抽搐著,沒了呼吸。
做好這一切之後,身影左右觀看著,見沒有異樣,便悄悄原路返回。
就在他離開不久,兩道身影走了出來,互相對視一眼。
兇手果然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