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卑鄙的教宗(1 / 1)
“太平侯,陳青山。”
當亂神教宗的聲音響起時。
陳青山便已經不再去關注浮生神女,手中之劍於空中劃出一道弧來,垂於手邊。
陳青山雙眼微眯,看向了那出現在浮生峰上的男人,亂神教宗迴歸的時間又提前了兩日,這讓陳青山猝不及防。
“長安一別,我們又見面了,大唐聖皇陛下親封的太平侯。”亂神教宗主動開口道。
“我可未必想見到你。”陳青山一嘆,接受了亂神教宗已經迴歸這個現實。
且見亂神教宗懷中的小夢月,與身後面色焦急的夢蝶時,陳青山已經知道,這亂神教宗已經去過安達部落了。
無論那安達部落的巫公有何神異非常的手段,但陳青山都不覺得安達巫公的手段能瞞得過亂神教宗,二者之間的修為差距實在是太大,不是什麼手段能夠彌補的。
“這亂神教宗大概已經知道了部落內的事了,也知道了使古神靈千眼死亡的兇手正是我了吧。”陳青山於心間自言自語道,心神依舊平穩,反正身上蝨子多,也不怕再加上這一件事情。
亂神教宗伸出一隻手來,揉了揉小夢月的腦袋,正在熟睡的小夢月嚶嚀一聲,但並未甦醒,以亂神教宗的手段,夢月並非只是睡著了那麼簡單。
“教宗大人要對付的是我,將她們二人帶來作甚?”
“以您的地位,做這種事情,不免太掉價了些?”陳青山執劍,問這亂神教宗,至少在氣勢,陳青山未輸幾分。
就是那些長安城七境的侯爺來了,面對亂神教宗,大概都要比陳青山遜色上一些。
“你應該慶幸我不嫌麻煩將這兩姐妹帶了回來,而不是留在那個小小部落,畢竟那部落裡面的人都死了,若她們留在部落之內,那她們二人也會死的。”亂神教宗輕語,手指對於虛空一劃,一個黑色裂縫出現。
伸出手來一拉,那浮生神女便被拉到了身側,亂神教宗救下了浮生神女。
浮生神女坐於亂神教宗腳邊,在經歷大喜大悲後,她就是現在都未反應過來,這陳江南居然不是亂神教之人,真實身份居然是那長安城的太平侯爺陳青山。
對於浮生神女來說,簡直是意外之喜。
“你死定了!”
浮生神女看著陳青山,看了許久,最後一字一句地吐出四字來。
不說陳青山太平侯的身份本就是亂神教的死敵,光是他一個外教之人,卻瞞天過海,成了這亂神教唯一的一位聖子殿下,便是對亂神教極大的侮辱,亂神教宗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
能將事情影響降低到最小的方法,便是抹殺這個為亂神教帶來恥辱之人。
所以,無論如何,這亂神教都不允許陳青山活著回到長安城。
浮生神女面上是毫不掩飾的喜悅,更是朝著陳青山比劃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如同那旗開得勝的將軍。
“哎。”
一隻手於浮生神女面前一晃。
亂神教宗伸出手,示意浮生神女止語。
浮生神女乖乖閉嘴,只是眸中與面上的興奮之色更多了,她可以預見到教宗大人對這太平侯陳青山折磨一番後,讓他含恨而死的模樣。
教宗大人對待敵人,一向殘忍。
“陳青山,不得不說,我很欣賞你,你是個天才,真天才,這亂神教內,無論是浮生,羅剎,亦或者是九獄,他們都不如你。”亂神教宗現在,反而笑了起來。
不僅沒有對陳青山出手,反而是稱讚道。
“嗯?”浮生神女輕咦,覺得有些不對,教宗大人的脾氣什麼時候這麼好了?
直到……
“所以,陳青山,我可以給你一次機會,入我亂神聖教,如此,你便是我教真聖子。”亂神教宗向陳青山丟擲了橄欖枝。
“什麼?!”
浮生神女一愣,教宗大人不僅不直接打殺了這個聖教內的恥辱,反而要邀請他入亂神教。
不僅是浮生神女,就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玄月大祭司一時間也未反應過來。
教宗大人來勢洶洶,結果就是要邀請這陳青山入亂神教?!
“我為救人而來,若教宗大人告訴我荼蘼手印的解法,你我二人之間或許消除一些恩怨。”陳青山輕語。
“荼蘼手印?”
亂神教宗露出恍然大悟之色。
“為了喜歡的姑娘,太平侯爺孤身入我亂神聖山,不得不說,好大的氣魄,這膽量,可不是誰都有的,實在是佩服啊。”
“所以,我便更欣賞你了,只要你入我亂神聖教,那荼蘼手印自然可解,還有那禍蛇神女,我也可以既往不咎,更可讓她成為我教聖女,這樣一來,你便能與喜歡的人在一起了,你看如何?”
亂神教宗更是接連丟擲了一系列條件,為的,就是讓陳青山舍了太平侯爺的身份,入這亂神教。
“我不是在做夢吧?”
浮生神女剛剛站起,又覺得身體一輕,如踩到了雲霧之上,腳一軟,便再次跌到了地上,久久未站起來。
“真地很謝謝教宗大人厚愛,可是無論是我,亦或者是阿喃,都不喜歡亂神教。”陳青山斬釘截鐵。
亂神教宗微微低頭,雙眸如毒蛇。
“哦?”
“那真地是很可惜的一件事情,你不入我亂神聖教的話,我們這輩子,只可能是敵人,你不僅救不了你的小相好,就是你自己,也會折在這。”
“都死了,豈不可惜。”
“所以,我勸你再好好想想,這是最後一次機會了。”
“做敵人,然後死,還是成為我教真聖子,好好地活?”
亂神教宗下了最後的通牒。
“是啊,陳青山,你好好想想,大唐能給你的,我教也都能給你,無非是放棄個個太平侯的名頭而已,成為我教聖子,豈不是更好?”
“你應該明白,人若死了,便一切都空了。”玄月大祭司忍不住了,在一邊幫腔說道。
這位亂神教的首席大祭司本是個驕傲之人,卻一次又一次向陳青山低了頭。
陳青山知道玄月待自己確實不薄,真誠一拜:“死了,的確是什麼都沒有了。”
“但玄月大祭司亦應該知道,這世界上,比死更可怕的事情還有許多。”
“比如,以自己不喜歡的方式活著。”陳青山並指在天地寬上一抹,劍光大亮。
劍氣咆哮,自身後的大殿內砸出一個窟窿來,陳青山跳入其內,拼命向後逃去。
陳青山知道自己並不是亂神教宗或者玄月的對手,他只能儘可能地拖,拖到煙雨樓主出現在這亂神聖山世界之外,他方才有一線生機。
“實在不行,便毀了這方天地。”陳青山咬咬牙,神識掃過那儲物戒指內的一物。
那是楊劍給陳青山的瓦罐,裡面有著長生仙人境噬道者的黑血,這罐黑血,足以讓這片世界變了天。
只是這當初第一尊古神靈盤開闢出這方世界,便是為了抵擋噬道者。
未到最後時刻,陳青山不願意放出黑血,汙了這亂神聖山世界的天。
“哇!”
一口鮮血自陳青山口中吐出,強大的衝擊力將陳青山砸了出去。
身後大殿轟然倒塌,陳青山全力一劍才在這大殿之上轟出個窟窿來,而亂神教宗,只是輕飄飄的一掌。
“逃,這是亂神聖山啊,你又能逃到哪裡去呢?”亂神教宗以極快的速度向陳青山飄來,如同貓戲耗子那。
陳青山溝通燭照之力,丹田世界內的劍蓮迅速旋轉著,反手一劍遞出。
春後水。
劍氣無盡,一掛劍氣長河飄搖而出,氣勢雖不及了凡和尚當初在集水鎮的那一劍,但已經擁有了那一劍的幾分神韻。
劍氣長河之上燃著火焰,成為火焰懸河,直直向亂神教宗鎮壓而去。
“哦?!真是很不錯的一劍啊,就是五境之修,其招式的威力也不過如此了吧。”亂神教宗稱讚,抬頭望著那片壓下來的火焰,越來越近。
以亂神教宗的修為,無論是躲過這一劍,還是接下這一劍,都不難。
可他偏偏迎上了這一劍,雙手高舉,要以小夢月的身軀來接下這一劍,待這一劍落下,或許會割傷亂神教宗的一片衣角,但夢月必死。
“哇!”一聲哭啼聲傳出,夢月醒來。
陳青山面色大變,以他的實力,揮出了突破自己極限的一劍,若想收回去,是難如登天的事情。
陳青山只能憑著與這一劍的聯絡,以神識來牽引這一劍。
此時的天地寬上如同壓著一座大山,沉得陳青山抬不起手來,雙臂發麻。
識海之內更是翻起滔天的浪花,如針般的刺痛出現,直刺腦海。
“給我起!”陳青山大喝,抬起了天地寬。
燃著火焰的劍氣長河向外偏移五丈,臨著亂神教宗的身側落下。
一條長長的鴻溝被衝出,泥土之上燃燒著零星火焰。
終是未傷小夢月分毫。
趁陳青山受到反噬,玄月出現於陳青山身側,血月一轉,砸落於陳青山後心。
陳青山只覺氣機一亂,吐出血來,天地寬從手中丟擲,於空中化為光粒,隨後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