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算算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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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梓城兵馬司的司長大人,萬萬沒有想到,接下自己一拳的這年輕人,居然是長安城的那位太平侯爺,這意味著他最大的依仗,朝廷中人的身份不僅失去了作用,甚至會反制於他。

對於普通人,司長大人可以不需要理由,直接讓桑梓城的將士對其出手,可對於陳青山不行,因為二人同屬於一座朝廷,且陳青山作為侯爺,不知道要比這桑梓城兵馬司的司長不知要高貴上多少。

今天對於太平侯爺出手之事,司長大人若不能給出個合理的說法的話,他這司長大人的位置估計也就保不住了,最關鍵之處在於,這位桑梓城兵馬司的司長大人,都未在意過陳青山對大掌櫃的出手的理由。

司長大人面色陰晴不定。

“所以司長大人,現在要不要聽一下我為何出手的理由?還是由位大掌櫃的親口來說,大掌櫃的應該不會騙人吧,陳某可見識過大掌櫃的的嘴皮子呢,可謂是是非顛倒,殺人不見血,”陳青山鬆開手掌,手中的劍條重新化為一蓬光粒。

陳青山將目光轉向了那位美婦人,大掌櫃的萬萬沒有想到這自己看中的小姑娘居然能與一位侯爺有關係,更值得一位侯爺為其出手。

大掌櫃的以手捂著胸口,心臟“砰砰”地跳著,只覺得有些胸悶,一股懊惱之意出現與腦海之中,當然,還有對於陳青山這位太平侯爺的恐懼。

大掌櫃的在這桑梓城,大掌櫃的靠著自己的財富還有背後的兵馬司司長,日子過得太順了些,使得她忘記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直到她招惹到了陳青山這一條蟄龍,當然,她若是知道自己要拐賣的小姑娘,是當朝聖皇陛下最寵愛的十九公主的話,大掌櫃的估計會嚇得暈倒在原地。

好在此地,除了陳青山外,並沒有其他人見過,或者認識這位十九殿下。

未等司長大人開口,大掌櫃的對著陳青山盈盈一拜,主動低頭:“小侯爺,剛剛是妾身的錯,讓利益蒙了眼,多有得罪了。”

大掌櫃的捧出陳青山的那千兩銀票,彎下腰,舉過頭頂,碎步走到陳青山面前,恭恭敬敬地遞給陳青山,大掌櫃的這副模樣,與剛剛飛揚跋扈的樣子判若兩人。

陳青山看了看大掌櫃的,大掌櫃的小心翼翼地朝著陳青山鞠了一躬,陳青山收回了那一紙銀票:“好說。”

大掌櫃的面色稍霽。

“不得不說,大掌櫃的確實是個生意人吶。”陳青山輕語,言語的語氣之間有些輕蔑。

陳青山隨後伸出手來,大拇指與食指互相摩擦:“我也不是那不講道理之人,這一千兩便算成是大掌櫃的訛我們的本金吧。”

“現在本金還了,我們便來算算利息。”

很熟悉的說法,這句話這大掌櫃的也說過,如今卻又用回了她的身上。

大掌櫃的面色在這一瞬間,彷彿能夠陰鬱地滴出水來,她自然明白陳青山的意思,只是那樣算的話,她損失未免也太大了些,只能裝作糊塗,耍些心眼。

大掌櫃的,這位桑梓城的美婦人自袖子掏出一張萬兩的銀票來,顯得十分肉疼的模樣,情真意切。

對於大掌櫃的這樣愛財之人來說,拿出這一萬兩,如同在挖她的骨,割她的肉。

“這一萬兩,便是當作是妾身的賠禮吧,希望太平侯爺莫要再追究下去了。”大掌櫃的忍著內心的激盪,說道,能夠拿出這一萬兩銀票已經接近她的極限了。

趙無雙有些眩暈,自己收些例錢居然能夠惹出這麼多的事情,先是這位桑梓城內的大掌櫃的,接著是自己最大的上司,到現在,更是惹出來一位大唐的侯爺,這其中哪一位,都是自己招惹不起的存在,尤其是這位大唐的侯爺,更是趙無雙此生見所未見的尊貴人物,現在卻活生生地站到了趙無雙的面前。

“不愧是小侯爺啊,現在僅僅是動了動嘴皮子,就讓這大掌櫃的將一萬兩白銀乖乖奉上,還不敢有絲毫的怨言。”趙無雙一嘆,旁邊是那位剛剛將趙無雙喚至這城樓門口的青年甲士。

青年甲士十分同意地點了點頭,作為與陳青山同樣年紀的存在,這一幕對於他的衝擊,要比對趙無雙這個早已沒有了上進之心的中年人要大上不知道多少。

“那可是一萬兩啊。”青年甲士舔了舔乾燥的嘴巴,這一萬兩若是給他的話,他的生活會有一個質的提升,無論是用來買修煉所需之物,還是娶妻生子。

在趙無雙與青年甲士看來,這一萬兩銀子足以平息陳青山這位小侯爺的怒火。

只是令所有人驚愕的是,陳青山並未接下這一萬兩的銀票,不是陳青山想要的更多,而是按照大掌櫃的的那一套利息的演算法,陳青山與小十九理應獲得更多的銀兩。

“大掌櫃的,莫非您是覺得我有些痴傻,不會算數了嗎,毫無疑問,您給的這一萬兩太少了些。”陳青山輕語,語氣之中微微有了些寒意,這寒意落到了大掌櫃的那,便凝聚成了如同寒霜一般的殺意,若陳青山執意要打殺大掌櫃的的話,這桑梓城內沒有任何人能夠阻止陳青山,兵馬司的司長大人不行,桑梓城的那位鎮守使大人亦不行。

“還請您不要將我當成一個傻子,我可不像大掌櫃的,是個閒人,儘可以在這耗上大把的時間。”陳青山將一身氣機都鎖定在了大掌櫃的身上,只要這位美婦人再有什麼心機,陳青山會立即出手,錘爛她的腦袋。

陳青山並非愛財,只是想提小十九出口氣,而直接打殺這美婦人,亦是出氣的方式之一。

趙無雙與青年甲士一愣,覺得這位侯爺想要的是不是太多了些,只是仔細思考一下,又覺得陳青山的話合情合理起來,更是有些佩服這位小侯爺的氣魄,並不是誰都敢說出要這麼多銀兩的。

作為整個事件的目睹者,趙無雙與青年甲士很容易便計算出了這來自長安城的侯爺,想要的是十萬兩。

按大掌櫃的自己的演算法,一百兩的利息是一萬兩,那一千兩的利息自然是一百兩利息的十倍,也就是十萬兩。

“這大掌櫃的算不算自己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青年甲士以極小的聲音對著趙無雙說道。

趙無雙並未回答,只是點了點頭,他在思考,自己這一輩子,能不能賺夠十萬兩銀子,答案很簡單,賺不到,就是加上下輩子,他趙無雙若沒有大機緣的話,也賺不到。

趙無雙望向了桑梓城內,那目光彷彿能穿過厚厚的城門,眸光中多了些惆悵,喃喃道:“人生在世,難便難在一個'錢'字。”

或許是剛剛那一巴掌的疼痛還未散去,亦或者是陳青山的殺意讓這位愛財如命的大掌櫃的清醒過來。

“還望侯爺能夠信守諾言,饒妾身一命。”大掌櫃的又從袖中抽出一疊紙來,加上原有的一張,一共十張銀票。

就是大掌櫃的,這個桑梓城最有錢的人物,這十萬兩銀子,亦抵得上其手下所有產業近半年的收入,可謂是傷筋動骨。

對於這偷雞不成蝕把米的行為,大掌櫃的懊惱到了極點,待將這十萬兩銀票交到陳青山手上之後,再一拜後,大掌櫃的便一言不發,徑直回到了馬車旁邊,面色發白。

不過對於這大掌櫃的,亦有件好事,就是她的性命算是保住了。

十萬兩銀票,直接交到了陳青山的手中,陳青山亦遵從約定,不再為難這大掌櫃的。

陳青山並未將手中的銀票收入自己的儲物戒指之內,而是將其給了小十九:“喏,這是你的利息,以後出門要記得帶錢,記得在這天下之內,江湖之間,無錢的話,寸步難行。”

除了這一疊銀票外,陳青山還十分貼心地額外給了小十九些散碎銀兩,皆被小十九收了下來。

收下陳青山錢財的小十九眉眼彎彎,似眸中藏了一顆星辰,點著頭:“知道了,知道了。”

陳青山以笑容回之。

“結束了。”趙無雙一聲輕語,感覺這場鬧劇要迎來了落幕,抱著懷中的一百兩銀子,心裡覺得有些開心。

不只是趙無雙,就是那位桑梓城的司長大人亦鬆了口氣,以十萬兩銀子的代價擺平這位太平侯爺,對於他來說,已經是極好的一件事了。

“太平侯爺,剛剛的事得罪了,若是侯爺不嫌棄的話,在下在府邸設宴,給太平侯爺賠罪。”這位桑梓城兵馬司的司長大人對陳青山一拜,以極低的姿態。

陳青山含笑,搖搖頭,司長大人只覺得陳青山拒絕了他宴席的邀請,便又道:“既然太平侯爺不喜歡熱鬧的話,如此,那太平侯爺自便就好,我府邸的大門隨時為侯爺開啟。”

“我想您又誤會了,司長大人,我剛剛解決了與這大掌櫃的之間的恩怨,接下來,我們應該再談談我們之間的事情了,畢竟您那一拳可不算輕。”陳青山抬起了染血的右臂。

“不分青紅皂白,命令兵馬司的將士們襲擊於我,這罪,也是極重的。”

剛剛平復了心情的趙無雙與那青年甲士瞬間愕然,這位侯爺是要對付自家最大的上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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