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漢中山匪,另有隱情(1 / 1)
宮內一片寂靜,在下面跪著的二人沒想到會聽見那位這麼說,莫非是已經動了立儲的心思?
懷揣著疑惑,蒙毅緊咬牙關沒能說出口,旁邊的章邯倒是乾脆利落。
“臣,誓死效忠大秦。”
他的脊背挺直,是從軍的傲骨,但又低下頭,是為主的忠誠。
話音落下,屏風後傳來掌聲。
是嬴修遠。
聽到那席話,他很是滿意,面對棘手的問題,曲折回答,何嘗不是另外一種向嬴政與他投誠的方式。
系統面板上,赫然是章邯的忠誠度。
赤紅的進度條被填滿。
嬴修遠看向章邯那沒有絲毫波瀾的雙眼,不由得在心底感慨。
本以為是個武夫,可卻比宦海浮沉多年的趙高精明,難怪能在嬴政身邊侍候。
不過……
他的餘光望向還未表態的蒙毅,又轉眼看嬴政。
這是打算為他填充班底嗎?
只是蒙家特殊,這小子現在絕對不情願,即便下令也不過是君命難違,忠誠度怕是岌岌可危。
“父皇,即便是要收人,也得先過兒臣這關,否則豈不是亂成一鍋粥。”
他走到嬴政跟前來,擺出往日裡那刁鑽的模樣。
果然在聽到嬴修遠開口後,跪在地上的蒙毅虎軀一震,眼裡彷彿寫著不敢置信四個大字。
別的公子想方設法拉攏他,眼前這位卻放棄送上門來的機會,實在古怪,但不可否認激起他的幾分好勝心。
還沒等蒙毅做些什麼,便聽見兩人在跟前交談。
“你說的也對,那依你之見,該怎麼辦?”
“要不考考他?”
父子一唱一和,完全沒有看向他這邊,彷彿蒙毅是個無關緊要的人。
嬴修遠話音落下,嬴政點了點頭,將桌上放著的一卷竹簡拿來。
他將此物遞交到蒙毅手中,仔細叮囑。
“既然如此,那朕便派遣你與七公子一同前去漢中,剿滅山匪就當是場考驗。”
說罷他將黑符遞給嬴修遠,三言兩語把事情安排的明明白白。
這副強買強賣的架勢,即便是他都有些繃不住,努力平復因憋笑顫抖地肩膀。
卻被身後人誤以為緊張,一隻手搭在他的肩上,耳邊是蒙毅的安慰。
“公子放心,雖然草垛山易守難攻,地形對我等不利,但在我的協助下,定能大勝而歸。”
漢中郡南鄭縣有座草垛山,本來運糧的車都快要走過去,誰知竟出現一夥山匪,體型強悍,將運糧的人都砍殺,鮮血順著流了一路,糧草也被他們收入囊中,當地縣長無奈,只能求援。
嬴修遠平復下情緒後仔細斟酌,卻覺得不太對勁。
誰知下一秒。
【叮,宿主,這也是任務劇情點,請儘快前往草垛山,目前您有三個選擇】
【一,率兵擺平山匪,證明實力,獎勵一百積分】
【二,查案,將丟失的糧草找回,獎勵一千積分】
【三,順藤摸瓜,找到幕後真相,獎勵三千積分】
第一個和第二個居然是不同的內容?
嬴修遠看著選項若有所思,果然與他設想的一樣,事情另有蹊蹺。
背後將糧草劫走的人,恐怕就是想借刀殺人。
莫非……
一個大膽的猜想在嬴修遠腦中成型,不會是官匪勾結,吞了那糧食,他的臉色不由得凝重起來,對身邊站著的蒙毅說。
“蒙毅,你先回去吧,我們明天就出發。”
說罷嬴修遠轉身離去,當務之急是趕緊回府,準備後手,否則按眼前的蒙毅,恐怕不成。
……
憲章府。
沒等馬車到府門便聽見那處的動靜,聽不太真切,好像是有人在爭執。
等越來越近,嬴修遠的眼前突然彈出一個面板。
【恭喜您解鎖神秘角色——劉伯溫】
那人身形清瘦穿著一襲白袍站在府前,見到嬴修遠時面上帶著淺笑,剛想上前便被王陽給攔住了,後者語氣不善道。
“你是何人,為何接近我家公子,究竟有什麼目的。”
聽到這話,嬴修遠下馬車時腳底一滑,若不是有東西扶著,只怕要在那位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
這可是大名鼎鼎的劉基劉伯溫呀。
“王陽不得無禮。”嬴修遠連忙阻止,看向王陽的眼神中充斥著無奈,轉頭恭敬地對著劉基行了個弟子禮,“先生,久仰。”
三分天下諸葛亮,一統江山劉伯溫。
說得便是眼前人,精通天文、兵法、數理,原來他還苦於諸葛亮這臥龍,誰知瞌睡了便送來枕頭。
文有劉伯溫,武有霍去病。
兩全其美。
只是……
看著忠誠度那空白的狀態,嬴修遠有些疑惑連忙詢問系統。
【宿主放心,當前角色只會為您所用,不會倒戈旁人,只要您得到劉伯溫的認可,忠誠度會自動填滿】
有了這層保障,嬴修遠懸著的心終於落下。
王陽後知後覺,看著對他淺笑的劉伯溫,這是自家公子都以禮相待的角色!那他……
“愣著幹嘛,還不把馬牽進去。”
沒給那位胡思亂想的機會,嬴修遠直接把王陽給打發走,後者聽聞牽著韁繩急匆匆往馬廄那邊去。
只留下嬴修遠與劉伯溫四目相對。
“公子,屬下有三問,不知您可否回答。”
【叮,請宿主仔細回答,提問事關忠誠度,務必謹言慎行】
連繫統都這樣提醒,嬴修遠不由得深吸口氣,看著面前和顏悅色的劉伯溫,總覺得像只藏住尾巴的老狐狸。
但……
嬴修遠將身子側開,為後者讓路抬手示意。
“先生請。”
兩人並排走入府內,來到堂前,等下人斟好茶水,嬴修遠這才點頭。
劉伯溫也不急,先是細品手中熱茶,隔著升騰的水霧打量對面之人,眼中情緒不明。
過了半晌,忽然開口詢問。
“七公子,依你之見,何為君臣?”
的確如所想那般艱難,嬴修遠聽聞不由得眉心緊鎖,斟酌著該如何回答。
劉伯溫不疾不徐,拿起旁邊的茶點慢慢等候。
眼見茶水見底,茶點已空,他本想起身卻在下一刻怔住。
嬴修遠聲如洪鐘,迴盪在堂前。
他答。
“君視臣子如同手足,一手獨拍,雖疾卻無聲,臣為君王之鏡,與目對映,見之能內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