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草字劍訣,無物不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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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竹林深處,地面被重物拉出條深刻的痕跡,所過之處竹子傾倒,那人沒有刻意隱瞞,大張旗鼓出現在憲章府內。

是何人,嬴修遠大致已經猜到了。

來者身著黑袍臉上和身上都有多處傷疤,以及十幾處刺字,在看到蓋聶時那人瞳孔驟縮,暴戾的氣勢不再壓抑,似乎要將其剝骨抽筋。

如此反常的態度引起嬴修遠注意,他轉頭好奇地詢問。

“這位仁兄和你什麼仇什麼怨。”

明眼人都看得出兩人間必有恩怨,嬴修遠就差捧著瓜在旁邊吃。

後者聞言先是一愣,低頭仔細思索了番才記起來。

“也沒什麼,他是黑劍士勝七,當年他為非作歹,順手把他抓起來關了幾年而已。”

說的就像你今天吃了嗎隨意,就連周圍的人聽了都忍不住感慨,更不必說黑劍士本人,他氣得臉紅脖子粗,巨闕舉起蓄勢待發。

誰知……

“且慢。”

蓋聶舉劍喊停,看似簡單揮出實則劍氣凜然,愣是將勝七跟前那塊石頭一分為二。

淵虹,劍氣如長虹,無愧其名。

後者止步放下巨闕,但仍舊虎視眈眈望向這邊,但此番目光卻換在旁邊的嬴修遠身上,在心裡暗罵。

時隔多年,此人劍道愈發精進,已非他能敵。

本想借機尋仇,如今……

“蓋聶,退下。”

就在勝七苦惱該如何引開蓋聶,刺殺嬴修遠時,這人忽然開口。

磨刀石。

正好送上門來,哪有錯過的道理。

卻見蓋聶與霍去病齊齊向後退去,與他們拉開距離,將武器收回沒有準備動手的打算,看得勝七滿臉茫然,隨後是羞惱。

他怒髮衝冠,看向眼前人厲聲質問。

“你這是什麼意思?看不起我?”

後者並未回應,而是從旁選擇一把相對來說順手的長劍,起勢對準勝七,儼然是要動手的架勢。

可笑。

勝七怒極反笑,面目愈發猙獰,喉間溢位嘶吼,巨闕舞來。

“區區公子,也敢在我面前班門弄斧。”

重劍被他使得虎虎生風,所過之處橫掃大片,武器的確難纏,雖重但眼前人大步流星走來絲毫沒有受影響。

想到方才的蓋聶不由得疑惑幾秒。

究竟是怎麼打敗的。

但卻因這片刻失神被人近身,嬴修遠腳下用力及時避開迎面一擊,卻見原來站著的那處,巨石迸裂,足以見方才的兇險。

他皺眉結束貓抓老鼠的遊戲,手中長劍翻轉對上巨闕。

嘭——

嬴修遠重重砸在假山上,擰眉看著得意的黑劍士勝七,武器上太吃虧了,方才的長劍已斷裂,而巨闕絲毫沒有變化。

可惡。

就在他咬牙準備尋長槍時,眼前寒光乍現,一柄劍正插在地上。

是淵虹。

嬴修遠抬眼望去,蓋聶面色也不佳,方才與霍去病打賭,認定交手是黑劍士勝七潰敗,誰知棋差一招,輸在武器上。

眼見霍去病就要拿走,他連忙把劍丟出,對上嬴修遠詫異的目光冷哼道。

“贏了這傢伙,別讓我瞧不起你。”

【叮——草字劍訣已臻至圓滿】

恰在此時,系統傳來提示音,卻見面板上赫然留有四個大字。

無物不斬。

正好結合淵虹一起來,他抽出地上的劍指向勝七,對面那人仍舊因佔上風沾沾自喜,大力舉起巨闕向這邊丟來,破風聲無比清晰。

本以為嬴修遠還會四下逃竄的他,卻目睹黑影執劍劈開巨闕。

轟隆。

巨闕被一分為二,就連昔日蓋聶都沒辦法斬斷的重劍,毀在名不見經傳的七公子身上。

劍氣縱橫,那斷劍處切口平滑,似乎一觸即分。

簡直駭人聽聞。

“不可能!我黑劍士勝七,絕不可能敗給你這小子手中。”

他站起身來,脫下外袍露出壯碩的上身,手臂青筋暴起與嬴修遠略顯瘦削的身形相比,高下立判。

可對面人卻不為所動,只是沉聲道。

“你已經輸了。”

他無意與此人糾纏,但……

勝七並沒有回話而是彎腰撿起帶柄的斷劍,如來時那般張狂,眼裡的戰意翻湧,帶著孤注一擲的決心。

負隅頑抗。

那道身影如離弦利箭直衝嬴修遠這邊,斷劍錚然泛著寒芒。

“勝負已定。”

蓋聶輕輕闔上雙眼,在一聲巨響後說出四字。

塵土風揚中,瘦削的身影傲立在那處,衣袍隨風飄揚,除卻最開始被巨闕重傷,身上沒有任何異樣,反觀對面,胸口破了個大洞,不斷向外面湧出鮮血,胸口的起伏逐漸變小。

在嬴修遠拿起淵虹…不,是前一刻。

勝負就已經註定。

草字劍訣,無物不斬。

“收拾好這些,出門吧。”

在蓋聶疑惑地目光中,嬴修遠並沒有回應,而是自顧自說了句便向外面走去。

……

咸陽大街。

黑武士勝七出現高調沒有刻意隱瞞城中百姓,家家戶戶緊閉門窗,以免殃及池魚。

在聽到憲章府上的動靜後,有幾家悄悄開了點縫,想知道情況卻在接連不斷的巨響後嚇破了膽,不敢再往外瞧。

急促的腳步聲,自遠處傳來帶著刀甲相接的聲音。

是黑龍衛!

躲在家中的百姓,忽然聽到屋子上傳來的動靜,一個個身著紅衣的錦衣衛飛簷走壁,迅速行動。

他們的目標只有一個,憲章府!

“奉公子之令,所有人不得入內。”

章邯本想進憲章府一探究竟,誰知卻被一把刀攔住去路。

是雨化田。

他將刀橫擋在兩人中間,陰柔的臉上此刻帶著煞意,執意來當攔路虎。

錦衣衛隨之抽出繡春刀,阻止黑龍衛。

七公子的命令?

聞言章邯並沒有計較雨化田的行為,知曉那位不會打沒準備的仗,令身後的黑龍衛原地待命。

“統領,若是此刻不前去檢視,萬一七公子有個什麼好歹,我們該如何交代?”

“錦衣衛也敢攔著黑龍衛?放肆!”

“如果七公子出事,錦衣衛擔得起罪責嗎?”

……

面對錦衣衛如此霸道的行徑,眾人紛紛表示不滿,更多是對嬴修遠實力的質疑,就在他們義憤填膺準備強闖進憲章府時,門突然開啟。

欣慰撲鼻而來,嬴修遠穿著被血染的紅衣走出。

臉帶血跡,猶如月下修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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