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選賢任能,開設學院(1 / 1)
卻見眼前人擺出憂心忡忡的模樣,將黑鍋甩在嬴修遠身上,且不說他提出種種制度改善民生,早已替大秦立下大功,就光憑科舉制,便能造福無數百姓。
趙高的這些話並未動搖嬴政,反倒令其心生不悅著人將他丟出。
這是……
嬴修遠若有所思,趙高並非愚蠢之人,在這個關頭上盡說掃興的話,究竟是什麼目的,但很快思緒便被另外一件事情牽引。
“父皇此番前來,主要是為了科舉制之後的打算。”
之後?
在朝堂上可並未聽到有這個訊息,嬴政若有所思看向跪在地上的嬴修遠。
見後者板著張臉,神態嚴肅知曉此事的重要性,略微頷首。
“說來聽聽。”
光是科舉制,便能廣攬天下,人才為朝堂所用。
那在這之後究竟有什麼好處,讓嬴修遠隱瞞群臣私下說。
“兒臣希望各地選出的秀才能學以致用,創辦學堂,讓大秦子民能識文斷字。”
原來如此嬴政心中瞭然,難怪嬴修遠不在朝堂上提出,他還真會惹事生非,前腳剛得罪了世家,後腳便朝儒家開始動刀。
即便他有心在背後收拾爛攤子,也沒這傢伙闖禍來的快。
更不要說……
“胡鬧你可知這是多大一筆開銷,如今的大秦哪裡撐得起?”
國庫空虛是大秦所面臨最大的難關。
雖然王李兩家的財產盡數被填到國庫中,但不過杯水車薪,哪裡還有餘錢去請那些秀才教書育人。
荒唐!
誰知那位聽聞並沒有絲毫動搖,還在不斷規勸。
“父皇,兒臣並沒有打大秦國庫的主意,而是希望開設學堂僅此而已,並沒有更多的謀算,您可不要以偏概全,揣摩我的一番好意。”
倒成了他的不是?
嬴政斜睨了一眼,見他並沒有開玩笑,語氣略微好轉,耐下性子詢問。
“那你說說究竟是什麼打算。”
難道金山銀山可以憑空變出?那恐怕世人再也不會否認仙神之說。
眼前人擺明了就是不信任,嬴修遠也不惱將計劃合盤托出。
“秀才成立學堂由當地縣令分發錢糧,適當減少百姓賦稅,恰好此時,大秦正需要修生養息,也並沒有仗要打,如此繁重的稅賦壓的他們喘不過氣。”
“兒臣在此替天下黎明百姓,懇請父皇減少賦稅。”
至於那些用來給自家孩子讀書交上來的銀錢,自然是歸國庫所有,看似不地道,但能讓後代不至於落得文盲,算不得虧。
原來如此。
嬴政可算是聽出來這小子葫蘆裡賣什麼藥,這是在用科舉制掣肘秀才。
過路盤纏少則數十秦半兩,多則幾十兩銀子。
的確是一道難關。
“好人倒真叫你做了,既然你這麼說那秀才又有什麼好處。”
那群讀書人當真就甘心來當朝廷的犬馬?
嬴政本以為甩出一個難以攻克的難關,誰知眼前人不疾不徐,接過章邯手中的帕子,擦拭額角鮮血,笑道。
“食宿由當地縣令包攬,秀才們想要籌齊銀錢進京趕考,最穩定的方法便是來學堂教書育人。”
玩弄人心。
論陰險,恐怕李斯都未必能勝過老七。
這是要把秀才逼上這條路,嬴政怎會不知道那些秀才心中所想,多半是心比天高,自然是不肯做那些粗活來得到些許碎銀,踏上行途。
他創辦的學堂非但滿足那群讀書人的私慾,還被扣上了個朝廷的帽子,傳出去也體面,一舉兩得。
只是嬴政沒想到……
“你都把這些想齊全了,要是再不答應豈非朕的不是。”
本嚴肅的臉上出現一抹鮮少能被別人窺探到的笑意,不難看出嬴政此時的心情如何。
嬴修遠見此,當機立斷。
“父皇英明神武,為百姓操勞,兒臣不敢邀功。”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他擺出笑容,一副討好賣乖的模樣,若不是知道嬴修遠本人如何,恐怕就要被這副面貌給騙過去。
但這樣太過難得,就連嬴政也忍俊不禁笑道。
“方才你反駁朕的時候,可不是這副語氣。”
那位面色一僵,嘴角的笑容凝固略顯尷尬,過了許久才回復。
“要不您就當,兒臣血氣方剛?”
血氣方剛,在他看來是不要臉皮。
旁邊的章邯目睹父子二人你來我往,忍不住在心底感慨,能在陛下面前如此放肆的也只有七公子一人。
……
齊魯桑海之地小聖賢莊。
張良正愜意的品著手中新到的好茶,誰知卻被弟子給打斷,莽撞的立在他的跟前,驚的沒有心思繼續喝茶。
本想開口來句不成體統,誰知對看見對面的表情,話到嘴邊又改為。
“有何要事如此驚慌?”
莫非又是咸陽出了什麼事情。
後者聞言眼睛都急紅了,連氣都不敢喘,說出一大串話來。
“三師叔,外面都傳大秦要舉辦科舉,廣招天下文人進咸陽趕考,選出三甲拜官入仕,聽說已經罷黜許多世家官員。”
果然又是那邊的動靜。
不怪他如此著急,就連張良聽了面色也有短暫的不正常,但很快就平復,約莫能猜出此事有嬴修遠的手筆。
那傢伙還真叫人嫉妒。
他忍不住在心底感慨,隨後擺了擺手示意儒家弟子下去,顏路剛好與那位擦肩而過,他也聽到分封制那件事。
只是比起張良,情緒更加激動。
“還不知咸陽宮裡的那位到底有什麼打算,萬一是陷阱。”
他情不自禁揣摩,誰知話音剛剛落下,便被打斷。
張良面露無奈,看著速來淡定的二師兄忍不住開口。
“這件事多半不是嬴政的主意,而是七公子想來又是什麼新鮮的點子,不妨看看,何必草木皆兵。”
即便儒家與大秦的關係向來不好,但也不妨礙他欣賞嬴修遠的手段。
見眼前人饒有興趣,顏路顧不得體面,走上前來。
“你能保證那位不會對文人動手?拿什麼保證?”
他厲聲呵斥想要勸停張良,誰知對面那位聽聞非但沒有迷途知返,臉還是那般溫潤如玉,但說出來的話卻冰冷刺骨。
也直擊重心。
“有道是關心則亂,與其您在這裡擔憂,不妨細細想來那位昭告天下,興師動眾,一群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文人,嬴政會大費周章嗎?”
說罷揚長而去,將滿臉錯愕的顏路丟在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