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激怒嬴政,薅羊毛(1 / 1)
柳條沒有幾下便斷了,嬴政氣喘吁吁地站在後面,瞪視眼前人,胸口鬱結半天不吭聲,文武百官也不敢貿然打擾,呆怔站在原地時不時抬眼,往上面瞧去。
唯有嬴修遠,他得意洋洋地在嬴政面前轉悠了兩下,在後者準備伸手的時候像泥鰍似的溜開。
【嬴政情緒已被宿主調動,請繼續任務】
系統提示音與那位迫人的目光同時降臨,原以為早早會動怒的嬴政此番比想象中要淡定許多,直到現在才……
還不等嬴修遠在心底感慨完,便見那人抬手整理衣袍,重新坐上龍椅。
也將話給說絕。
“朕不允許你經商,即便是囚禁,打斷那兩條不安分的腿,也說到做到。”
從那認真的眼神來看,嬴政的確有這個打算。
文武百官聞言心驚齊刷刷將目光放在嬴修遠身上,觀望著,看他是否折腰,章邯忍不住發出聲嘆息,這道坎是過不去了。
殊不知,嬴修遠心底發笑。
嬴政越生氣他的好處越多,系統已經開始統計怒氣值,他有什麼道理放棄,薅羊毛的時機到了。
“您博學多識,難道不知道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只聽撲通一聲,嬴修遠跪在地上,聲音鏗鏘有力,迴盪在寂靜的大殿內。
上面那位聞言,面色冷凝眼底是燎原的怒火,好句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他站起身來,俯瞰底下文武百官,眼睛緊盯嬴修遠不放厲聲質問。
“那你可知,聖命不可違。”
【嬴政情緒持續增漲!爭取達到最佳效果,請抓緊時機】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這邊是兩人間所隔的鴻溝,嬴政看著與他不斷較勁的第七子,胸腔內好似積了團鬱氣久久散不去。
以君令脅迫就煩。
王翦抬眼看向父子二人,略微搖頭在旁邊長嘆。
如出一轍的倔強,誰都不會為對方折腰。
“父皇,若您一意孤行,兒臣便碰死在這殿上,以死明志。”
嬴修遠因方才太過用力雙膝劇痛,踉蹌從地上起身,與上面那位四目相對,後者聞言再看向他,想到曾經狩獵時遇見的野狼,在面臨絕境並非臣服,而是尋死以全滿身傲骨。
可……
“孽障!你這是要以死相逼!”
嬴政怒火中燒,順勢從旁邊拿來東西砸去。
【嬴政怒氣值上漲,希望宿主再接再厲】
誰知……
看到那物嬴修遠也顧不得受傷與否,趕緊伸出雙手去接,滿朝文武的心都被提到嗓子眼。
他手上捧著的,正是由和氏璧打造的玉璽。
若是摔壞了,可就再也沒有。
但嬴修遠並沒有想要呈上的念頭,反倒牢牢攥住順勢向嬴政提出要求。
“兒臣不想做金閣殿內,被囚住的鳥。”
反客為主。
王翦躲在人群裡偷笑,餘光偷瞧上面的嬴政,果不其然那張老臉黑得徹底,想必完全沒料到會被威脅。
手持玉璽,嬴修遠頗有挾天子以令諸侯的感想,滿意地掂了掂,看著旁邊的官員心驚膽戰。
縱使上面那位千萬般不願,也只能耐下性子來交涉,嬴政此番並未像前幾次那般決絕,給出讓步。
“朕可以給你時間,去看看錦繡河山,行商之事就此罷了。”
一半是為了和氏璧,另一半是想起他曾經被送到別國當質子時的經歷。
也是如困獸般。
一來二去,便動了惻隱之心。
但……
嬴修遠聽著腦中的系統提示音懷疑人生,思索到底是那句話說錯了。
【滴,經檢測嬴政的情緒逐漸平緩,即將進入結算……】
為什麼瞬間就平緩了,難道不該惱羞成怒嗎?
嬴修遠輸就輸在,算漏了嬴政‘能屈能伸’。
居然輕易妥協了。
系統面板上紅色感嘆號愈發大,萬般無奈下他故作嚴肅再度跪地。
“恕兒臣難以從命。”
“逆子!你是鐵了心,要和朕作對!”
【嬴政情緒已抵達最高值,請宿主穩定繫結人物情緒】
只聽陣跪地的聲音,百官齊呼息怒。
隨著一聲令下,黑龍衛魚貫而入,嬴政面色陰翳睨了眼垂眸不語的第七子,揮手示意將他帶下去。
皇帝乃是九五至尊,何時輪得到別人威脅,屢屢冒犯。
眼見那群人就要將嬴修遠帶走,趙高沾沾自喜,沒想到他自掘墳墓,與之相反,王翦正猶豫是否上前,請求上面那位開恩,准許其將功贖過。
但還是晚了步。
黑龍衛將其團團包圍,卻難近身,他目光銳利越過人牆與嬴政對視。
“士農工商,商在最末,不入流三字刻在他們身上,父皇,您捫心自問是誰的錯?”
後者聞言抬眼,怒極反笑,令人脊背發涼,如墨潭的雙眸暗含殺機。
在察覺時,嬴修遠能篤定,他動了殺心。
忍不住在心底暗罵坑爹的系統姍姍來遲,若是早點就不會在風險邊緣反覆橫跳,還未等痛罵個夠,上面便傳來他的聲音。
“你是在替他們質問朕?問朕的罪?”
接連兩個質問,有些大臣已瑟瑟發抖。
王翦雙眼微眯,這次他如果插手,恐怕也逃不了殃及池魚,解鈴還須繫鈴人,此事得看嬴修遠自身的造化了。
對此那位非但沒有緊張,還如魚得水般擺出副笑臉。
“不敢,只是有些話不得不說。”
像在唱兩場戲,上面怒髮衝冠,下面喜形於色。
就連嬴政都沒想到,嬴修遠不但順勢接話,還說得……
“今日兒臣在朝堂忤逆您,是為了告訴您,並非商人需要大秦,相反是大秦需要他們這群商人助力。”
這下可犯了眾怒,幾位大臣當即站出身來,也不顧是否會被他牽連。
抗議嬴修遠那番說辭。
“七公子此言差矣,商賈為末流理所當然,他們唯利是圖,哪裡比得上勞作的百姓!”
“劉大人所言極是,殿下此言未免過於偏激,更何況難道您口中的商賈富可敵國,能填滿大秦的國庫嗎?”
“這是祖宗就定下來的規矩,怎能更改!七公子你糊塗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