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會稽水患,連夜奔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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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聲轟隆劈碎美夢,嬴修遠無眠看著外面的天空,雨連綿不斷似天河開閥,照現在的情況下來,輕則莊稼遭殃,重則百姓流離失所,蕭何站起身來與他並肩,兩人神色如出一轍。

“想必朝堂已經頭疼不已。”

彼時咸陽章臺宮內,天還昏沉滿朝文武便已就位,面色肅然向最上方行禮,卻見嬴政抬手百官起身,而早已準備好的摺子也在此時呈上。

“啟稟陛下,會稽暴雨不止,水深已達孩童腰際!另外,會稽的水壩恐怕撐不了多久!”

水患。

不怕人禍就怕天災。

他已預料到會是這般,但親耳聽聞還是忍不住惆悵。

“加派人馬趕往會稽,疏通水流以免大水淹城,命令郡守將糧食與老弱婦孺率先帶到安全的地方,暴雨過後水位必然上漲,令所有青壯前往水壩加固加高。”

嬴政有條不紊地安排底下的人,將流程悉數報出,眉心緊鎖,衣袍下的手撫摸劍穗,看著部分官員仍在底下推辭,當即鬆手拍桌而起。

滿堂寂靜。

百官齊刷刷跪倒在地,這回倒沒有人異議。

只是……

“但陛下,如今暴雨連綿路程難走,恐怕趕不到。”

有位官員站出,眼神飄忽不定,擺明了連自己都心虛。

胸口憋著的火正愁無地宣洩,剛好他又自己找上門來,嬴政冷笑了聲起身離開龍椅,漫步走到下面,在場官員心底咯噔一聲,已預知此人接下來的遭遇。

以金線細繡的長靴,落在那位官員胸口,巨力襲來,他痛苦地蜷縮在地上慘叫,嬴政抬眼掃視周圍一圈,對著滿朝文武說。

“那便加急趕路,是馬重要還是會稽的百姓重要!”

敲山震虎。

百官噤若寒蟬不敢有異議,這件事徹底敲定。

等到退朝後,嬴政看著空蕩蕩的大殿,心中悵然若失,要是老七在這裡的話,想必能有更不錯的主意。

……

沛縣望江樓內,底下的百姓都對會稽一事議論紛紛,心許也是因為他們屢遭澇災影響,語氣中的惋惜之情更深。

“聽說水壩要撐不住,那會稽的百姓又該怎麼辦?陛下可曾派人前往那邊,若是趕不到恐怕只能怪天。”

“相信咸陽城中的那位,但若大水淹了會稽,百姓流離失所成為災民,又該何處安置?”

“怪只怪天公不作美,不厚待我大秦子民!”

……

二樓雅間嬴修遠右手邊的茶水已涼,他眉頭緊鎖根本無法靜心品茶。

這場雨勢過大他曾想過會出岔子,但萬萬沒想到連水壩都撐不住,眼見外面還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沛縣距離會稽甚遠尚且如此。

思及此處他再也坐不住,在桌上放下幾兩錢拂袖離去。

剛來到這裡的蕭何,連門都不曾推開,便於嬴修遠碰面,本還欣喜準備調侃他親自相迎,誰知卻被直接帶走。

“殿下,你步履匆匆,究竟是要去哪?”

眼見著就要被拽上馬車,他連忙詢問身前人。

後者停下腳步長嘆口氣,臉色是肉眼可見的難看,帶著惆悵。

“吳中會稽。”

蕭何來二樓雅間的路上也聽了幾耳朵,自然明白。

他當即反駁。

“沛縣距離會稽太遠,加上如今雨勢,即便連夜也要三天。”

不是不願,是實在太遠。

他們幾人猶如蜉蝣,再怎麼努力也比不上朝堂派來賑災的人馬,倒不如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當真要……

誰知話音剛落,嬴修遠便斬釘截鐵道。

“那便連夜,快馬加鞭。”

他沒有時間與蕭何解釋,會稽如若被淹,多少百姓會死於水患,到時候不僅會造成流民,還有更嚴重的瘟疫。

若是感染就不僅會稽遭殃這麼簡單,他轉頭對身邊兩位親信開口。

“雨化田,趕往咸陽率領錦衣衛來會稽救災,務必在五日內與我會首,霍去病,你慢點趕路,途中多買些糧食,也以五天為期,記得回憲章府時叮囑伯溫,將府裡銀子支出大半。”

隨即他將目光放在特殊的呂雉身上,欲言又止不知如何開口。

怎料後者反倒比他果決,提前猜到那些沒說出的話。

率先走到跟前來,毛遂自薦。

“公子,請不要將我趕走,等到水患控制住,屆時要為百姓施粥,我曾與爹爹做過幾次,能幫上忙。”

嬴修遠聽聞斟酌片刻後點頭,隨後將霍去病拉到身邊,餘光還不忘看了眼正不知所措的蕭何,但並未對他有何表示。

將部分行李分了出來,依次交給霍去病呂雉,仔細叮囑。

“那行,但你千萬不要亂走,緊跟在霍去病身邊。”

一行人各奔東西,此處只剩下嬴修遠與蕭何二人。

可等待了許久,都未曾得到以為會有的叮囑,他知道。

要低頭。

蕭何只得在心間長嘆,主動開口詢問。

“為什麼公子不願與我交涉。”

本以為將姿態放低,能得到回應。

也確實。

但嬴修遠只斜睨了他兩眼,隨後便將目光放在馬車的搖鈴上,回四個字搪塞。

“無話可說。”

差點蕭何沒忍住,要將學習許久的禮儀拋之腦後。

好在掌心的刺痛換來幾分清醒,他不動聲色鬆開手,將帶血的吊墜用指腹摩挲擦去紅痕,再度開口但這次是質問。

“殿下是在怨我見死不救?但您去就能改變水患嗎?”

朝廷每年因為天災派遣多少官員,但無一例外杯水車薪,只能及時止損,他將事實挑明,擺在明面上為的就是讓嬴修遠看清。

但後者聽聞卻並不在意,反倒抬眼望向他,不復方才那般冰冷。

“若我說能,你信嗎?”

原以為蕭何剛愎自用,並不在意會稽百姓生死。

誰知是事出有因。

思及此處,嬴修遠心裡突然升起股無名火,究竟是哪些官員這般無能,但凡能及時修築好水壩,在水位上漲時調整高度,都不至於如此。

當他詢問蕭何時,其實並未抱太大希望。

誰知……

“信!”

他的聲音鏗鏘有力,沒有絲毫拖泥帶水,只有單字。

嬴修遠聞言微怔,隨後揚起笑臉。

也算不幸中的萬幸。

他對蕭何招手,將其安置在馬車內,看著上方陰雲密佈的天嘆然。

“走吧,災民還等著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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