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時候無多，千鈞一髮（1 / 1）
在百姓與青壯的努力下，霍去病等人情況還算良好，蕭何的酒涼了又溫來回幾次，旁邊堆放在那擦拭身體的布帛成了小山，他望著暴雨連綿的天咬緊牙關。
“究竟什麼時候才能到頭。”
比起旁人，霍去病與項羽堅持的時間需要更久，若非兩人得天獨厚身體異於常人，恐怕早已魂歸九泉。
他無奈地看著去而折返的青年，強撐出笑臉，隱約能猜出身份。
後者卻並不打算回應，將其推開後頂替位置。
霍去病也沒扭捏，半點不拖泥帶水上了岸，端起碗將裡面的酒水一口悶，烈酒入喉的腥辣讓冰涼的身子有了些許熱議，他的餘光看向旁邊擺著的大裘滿臉無奈。
“什麼好東西都被你翻出來了。”
這可是咸陽宮裡那位賞賜下來的，將整隻熊皮扒下才出了一件，記得胡亥討要都沒給，他也是沾了郡國並行制的光，否則哪有這寶貝。
誰知平日都沒穿幾回，便被蕭何給拎出來。
後者提問非但沒覺得哪裡不對，還橫眉豎眼在那埋怨。
“什麼時候了，還想些身外之物，這大裘再珍貴也沒辦法救命，時間也差不多了，趕緊叫人上來，還不知賑災那群人馬何時能到。”
雖然語氣不佳，但眼裡的擔憂不作偽。
聞言霍去病也是沉默不語，他們已經堅持大概有半個時辰，錦衣衛的狀態並不算好，最多也只能再撐三炷香的時間。
若在此，那群人沒來，恐怕……
忽然有隻溼漉漉的手搭在霍去病的肩膀上，是雨化田，他因浸泡在水裡本就蒼白的面色更加慘淡，剛巧聽到那句話，但表情一如既往沒有太大變化還出口勸慰。
“公子放心，相信霍去病。”
但話音剛落，只聽雷聲轟隆，旁邊有棵樹忽然倒塌，落入水裡，當即傳來幾聲悶哼，霍去病面色驟變將大裘撇下鑽入水中。
底下有人被樹打到，身上有傷口以免被感染，不能繼續留在這裡。
霍去病將他救出交給蕭何，少了一人助力，情況比原先還要糟糕。
“公子快走吧！”
岸上的人喘息，想要將他勸走。
水壩已無法挽救，乾脆趁早疏散百姓，放棄會稽，即便會有些許傷亡，但禍不及自身。
怎料話音剛落，便見石頭重新復位。
是霍去病。
他用行動告訴旁人決定，分出隻手來頂住空缺處。
上面的錦衣衛紅了眼還想再度開口，卻被隻手制止，蕭何搖了搖頭望向底下那道無法忽視的身影，心中滿是欽佩。
“你無法撼動他的決心，但你可以助他一臂之力。”
他上前勸慰，後者聞言抬頭，近乎急切地詢問。
“什麼辦法?大人請講，為了公子即便赴湯蹈火也在所不惜。”
眼裡的認真與焦急，沒有半分摻水。
蕭何聞言抬手指向會稽城門的方向，想到姍姍來遲的援兵心中五味雜陳，但也只能死馬當作活馬醫。
“現在一路往外走，找到霍去病，想必他此時便在朝廷派來的人馬身邊，你在路上與他們說明情況，也免了到時候來此浪費唇舌解釋。”
“耽誤一秒，他們就多遭罪一秒。”
眼見底下的錦衣衛上岸的頻率逐漸變高，更有甚者嘴唇青紫，動的渾身瑟瑟發抖，遲遲無法下水，這也使得霍去病與項羽兩人不被迫停留在水內，與他們堅持的唯有雨化田王蒙與少數錦衣衛。
再強大的體魄，也無法忍受一個時辰的寒流。
最初的錦衣衛看在眼裡記在心裡，他咬牙起身也不管傷口徑直離去。
“屬下這就去！”
比起留在這裡空耗。
七公子與他的弟兄們更需要助力，望著揚長而去身形踉蹌的背影，蕭何也是面色複雜，本想同去但這裡必須有人照料。
他無奈地看了眼底下的霍去病，在原地喃喃自語。
“七公子，我算明白為何百姓對你評價不俗，王公貴族的子弟願意臣服進入錦衣衛，自古只有真心才能換真心。”
而當事人，他咬緊牙關頂在那，為其餘錦衣衛爭取時間。
即便面色慘白，手已無力，也固執地站在原地。
旁邊看著的項羽滿臉擔憂，沒想到為了大壩他能這麼拼命，萬般無奈下，還是走到這位跟前來，命令幾人下水頂替後，把他帶到岸上，一反常態苦口婆心地勸說。
“你不必如此，大可以將時間放在別處，現在趕緊上岸，我們…已經盡力了。”
誰知話音剛落他便被雙眼死死盯住，霍去病雙目赤紅看著猙獰恐怖。
根本不打算回應，轉身就想躍入水中。
要不是蕭何與項羽兩人反應及時恐怕就被得逞了，他們看著眼前這位仍舊不斷掙扎，沒有絲毫要消停的打算。
忽然，前者想到了個萬全之策。
“若是你再繼續掙扎，別怪我們將那塊巨石掀了。”
如今霍去病不是最寶貝那塊石頭嗎?雖然人命關天，但他更相信關心則亂，料定那位會就此妥協，誰知換來的卻是……
“別胡鬧，那東西沒用。”
他都不知是該氣還是該笑，無奈地垂眸望了眼。
項羽見其自作聰明，實在忍不住將事實道出。
“那塊巨石想要搬動，即便是四人合力都不可能。”
換句話說，那群人想要把巨石掀了難於上青天，除非他們不想要命，即便放棄手中堵住水壩的石頭，也要掀掉那塊。
蕭何頓時啞口，轉身前似乎還特意瞪了眼霍去病。
誰知後者，在他們都未反應過來的時候，縱身一躍重新將位置頂上，項羽滿臉無奈，把旁邊熱了的一壺美酒盡數倒進口中，與之共赴。
剛來到此處的隱痛滿臉錯愕，本以為項羽會和霍去病視同水火，一言不合就打起來，誰知竟意外的融洽，七公子竟然能將這位小霸王制服。
三炷香時間已到，前來幫助的人卻連個影子都不曾條件。
“你們別下去。”
在錦衣衛驚訝的目光中，霍去病忽然開口。
他們本事上岸休息片刻，不一會兒便能替代，單槍匹馬苦守在此，不過是蜉蝣妄想撼動參天巨樹，杯水車薪。
因體力不支，眼前視線逐漸模糊，就在他要徹底失去意識時，遠方傳來馬蹄聲，只見少年一襲紅衣當先踏著風雨而來。
旁邊著急的蕭何甚至沒看清霍去病的臉，靠穿著才識認。
有了朝廷的幫忙，水勢得到疏通，但在防止水壩徹底傾塌之事，青壯與錦衣衛功不可沒，比最後來收尾的朝廷人馬好多了。
“公子！幸不辱命，人已送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