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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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番說辭顯然沒有打動巴清,換來的是愈發懷疑的眼神,萬般無奈之下嬴修遠只能硬著頭皮,承認事實。

“好吧,其實沒有想出來叫什麼,剛好就有了那個歪理。”

此言出巴清還沒有回應,外面的黑影卻動了,霍去病帶著雨化田走了進來,無奈地看向眼前的嬴修遠,夾雜著幾分怨念。

他的目光最後定定地落在巴清身上,準確來說是她的手上。

那裡是嬴修遠送給他的玉佩,結果被轉手。

心虛的某人此刻發出兩聲輕咳,他也沒想到霍去病會在外面偷聽,可能是擔心安危,但更意外的是素來穩重的雨化田也會狼狽為奸,思及此處眼神帶著幾分審視,彷彿無聲地質問。

後者見狀,臉上沒半點心虛直言。

“是霍去病帶屬下來的,屬下也只是擔心公子安危。”

端的是盡忠盡職的架子,嬴修遠也不好說什麼,只得將埋怨的目光看向霍去病,那位卻反之揚起笑臉,不知從哪學來的厚臉皮。

但忍不住感慨,兩位比起初來時,鮮活了不少。

他轉眼望向巴清,並沒有打算繼續追究兩人偷聽的罪責,開口詢問。

“雖然名字並未想好,但你可否願意。”

後者正端著杯茶細品,雖然沒從臉上看出不耐,但迴避的態度已經很明顯,垂眸盯著升騰的熱氣也不願抬眼。

難搞。

嬴修遠忍不住在心裡腹誹,誰知下一秒便得來她的詢問。

“原因呢?”

巴清將杯子放下,眼神專注但並非看人更像是在審視一件貨物。

若是以往霍去病與雨化田對待這般不敬之人早已拔刀相向,但此人是公子要留意,他們只得咬牙後退,衣袍下的拳頭鬆了又緊。

對比兩方暗潮洶湧,嬴修遠倒還是一如既往,不過話語也尖銳起來。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皆為利往,商會會成為大秦支柱,也僅僅是時間問題,不是商會需要你,而是你需要商會。”

在他看來,商會遲早會被四方所敬。

巴清不過是行商聞名,又恰好與系統佈置的任務有關,就像他方才說的那句話,天下熙熙皆為利來。

即便現在她不同意,後面也會趕來。

與其兜兜轉轉,不如再做決定。

誰知那位聽聞柳眉倒豎,已是一派怒容,滿臉不滿地看向嬴修遠,將心思袒露。

“好大的口氣,我巴清行商多年,難道會貪蠅頭小利?”

如言,她看不上蠅頭小利。

張坤來說此事時,便有意聽了一耳朵。

雖然做出紙張,但難保後繼無力,更何況紙張的盈利又怎能比得過她,讓她歸順無異於痴人說夢,方才便有暗示。

這位七公子還真是狂妄自大,半點沒聽進去。

而嬴修遠哪裡會聽不出巴清的言外之意,他笑著反問。

“你覺得紙張售價不高,對嗎?”

後者並未回答,而是直視他,眼神便是回應。

兩人僵持不下。

面對巴清那種輕視,就連旁邊圍觀的霍去病與雨化田都有想要一走了之的想法,但嬴修遠卻一反常態,偏偏留了下來,甚至……

“那倘若大秦學子無數,盈利積少成多,會成為可怕的數字。”

他還在繼續規勸,並沒有死心。

這般心性倒是極佳,若不是盈利強差人意,巴清也想與其合作。

她略微頷首,態度稍稍緩和,語氣也柔了幾分,恢復原先那溫柔端莊的模樣。

“我知道公子開創科舉制,也設立學院,但百姓如何能負擔起費用,不也是難題,何必在此打誑語。”

這些東西,從商的人並不瞭解,但對於其中盈利還是知曉。

學子無數?那只是不切實際的幻想。

事實是百姓至今還在考慮能否吃飽穿暖,哪裡有閒錢去學院。

誰知面對她的說法,那位用輕描淡寫的語氣說著氣人的話。

“那是你們做不到,不是我做不到。”

巴清:?

她沒想到堂堂七公子說氣話來如此狂妄,但忽然想起傳聞裡的那些,忍不住感慨,這人哪面才是真,本以為是杜撰的謠言,如今見他這模樣,倒有幾分真實。

見他如此自信,巴清不遠掰扯,直接伸出手來。

“公子既然敢這麼說,想必已有依據,不妨拿出來看看。”

看著面前懸著的青蔥玉指,嬴修遠笑意微僵。

還可以這麼來的嗎?

面對如此,他也只得無奈地搖了搖頭,起身走到門外對著站在不遠處的呂雉開口。

“呂姑娘,勞煩你從馬車上取酒來。”

聞言後者點頭從上面拎來個小壇,原先她還以為是蕭何的,因後者反覆抱著它,不讓外人觸碰,誰知是她會錯意了,哪裡是愛不釋手,分明是求而不得。

嬴修遠接過罈子直接拆開酒封,剎那間香味便飄出來。

裡頭的那位瞬間被吸引出來,明明已經看直了眼,嘴上還不饒人。

“香味倒與尋常酒液不同,但就憑這?恐怕太小瞧別人了。”

嬴修遠但笑不語,從旁邊拿來幾個海碗瓜分這壇酒。

霍去病與雨化田早已駕輕就熟,順手就抄起一飲而盡,且面不改色,惹的巴清側目,難道還真被她說準了?

見她滿眼疑惑,站在身邊忍不住感慨其天真,但也順了那兩人的意,將碗酒遞到她的面前來,還故作擔心地說。

“不妨品嚐完再開口,切記,不能一口飲盡。”

激將法。

但對巴清再好用不過,她聽聞斜睨了眼嬴修遠彷彿是嗔怪他多嘴。

將碗接過一口飲盡,誰知當它入喉,那張俏臉瞬間煞白,辣的她直咳嗽,好半天才緩過神來,驚訝地望著那空了的罈子。

“此酒,竟如此烈!”

想她也品嚐美酒無數,都以清淡為主,鮮少有這般烈的。

誰知……

她面色複雜的望向嬴修遠,不得不承認這酒雖然她無福消受,但對於好酒之人絕地適合,尤其以北方為主,那邊臘九寒天最是磨人,若有此酒,定然會大受推崇。

正精打細算時,旁邊嬴修遠還補了句。

“它還可用作別處,戰場上被刀劍所傷計程車兵,若是不及時處理很可能會傷風感染,但若是將酒灑在傷口上,再包紮好便無礙。”

可代替藥用?

要知道尋常士兵上戰場,可分不到多少藥,尤其傷亡慘重,許多人都死於感染,原因自然是供不應求,只得讓他們硬撐。

但七公子竟然說,酒可以代替藥來使用。

如今細想,與皇家合作未嘗沒有酒的原因。

若能適當抬價,那可是一本萬利的大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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