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卸磨殺驢?對賭協議(1 / 1)
郡守府荷池邊的小亭內,兩人對弈而黑衣男子腰佩長刀站在旁邊,意外的和諧完全看不出原先曾對峙,好在嬴修遠及時出現否則刀就下去了,他忙活這麼久得來的獎勵還沒用上就涼了。
系統面板此時顯示更新中,想必是因此兩人才沒確認關係,不像原先雨化田與霍去病碰面時那樣融洽。
“公子的意思是,希望由我統管商會?”
沈萬三沒想到剛來就被安排這麼重要的差事,略微有些驚訝,但很快便反應過來,肉肉的臉上笑意收斂,擺出副認真的姿態,就連生來本就上揚的唇角,都被他壓下來。
後者聞言點頭,但有忽然來了句。
“恐怕不足以服眾。”
事實。
沈萬三並不像巴清那樣,聞名遐邇,不知多少人聽到名字便驚覺原來是她,是真的查無此人,若是商會吞併其他商賈。
若態度謙和也就罷了,怕就怕在個個都像巴清那般,看似如一汪清潭柔和,實際春寒料峭渾身稜角,不是誰都能搓捏揉扁。
但他並沒有等待沈萬三的回應,而是自問自答將話給補齊。
“我一路走來也非平步青雲,既然他們不願意,那就力排眾議,這又有何難?”
話音落下嬴修遠抬眼目不轉睛看著沈萬三。
這句話得他回。
後者福至心靈點頭如搗蒜,帶著股殷勤勁,剛正好動如霍去病,睚眥必報如雨化田,遇上這位不要麵皮的恐怕會頭疼。
嬴修遠下意識看了眼身邊人,果然見他面色怪異,本想開口調侃幾句,卻被沈萬三不經意打斷。
“您所言極是。”
如此端正的姿態,倒不像是臨危受命,反倒像私塾中的孩子看待教書先生,他忙擺了擺手,這麼大的學生實在無福消受。
想到被派去通知巴清的霍去病,算算時候也該到了。
他提前與沈萬三打了招呼。
“巴清馬上就要來,你們見一面吧。”
未聞其人先聞其聲,清脆的笑聲傳入耳中。
巴清不知與霍去病在說些什麼,笑得合不攏嘴,全然沒有最初所見那般風姿,更多的是恣意隨性。
她快步走來,剛邁入亭內便瞧見張陌生的面孔好奇地問。
“殿下這位是?”
原先還不曾看見,怎就與七公子貼的這般近。
直覺告訴她,這位也不是省油的燈。
後者聞言騰地一下站起身來,擁有與身材明顯不符的靈敏,行了見面禮後笑著自我介紹,胖臉自帶股親和力。
“鄙人姓沈,名萬三,拜見巴清夫人,日後你我在商會還會經常碰面,所以名字還是記清為好。”
滴水不漏。
這是巴清看見這位的第一個印象,無論是言行舉止都恰到好處沒有絲毫逾矩,相對於霍去病和雨化田兩人這種明面上的危險,這位給她的感覺就像……
餘光不經意掠過嬴修遠,忽然找到答案。
笑面虎!
但聽到此人與商會有關,巴清只得再度轉眼看向嬴修遠討要說法。
後者將手中茶點嚥下,才施施然開口一副興致缺缺的模樣。
“他是我選出來的,負責掌管商會。”
轟——
巴清聞言猶如五雷轟頂,這個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人掌管商會?
她不敢置信,推開沈萬三走到嬴修遠跟前質問。
“商會不是由您親自掌管?”
原本還以為是與七公子同去,誰曾想半路殺出個胖子。
若是被旁人見到她在這麼個傢伙底下做事,傳出去像什麼!
今日就要在這裡討個說法。
誰知嬴修遠根本沒有要理會她的意思,最後還是沈萬三見其尷尬,才主動接的話。
“明年開春,公子便要去邊關,沒有這麼多時間折騰。”
巴清火冒三丈,就差沒有撂擔子走人。
若不是記掛著嬴修遠的威脅,早就一走了之,她只能摁耐脾氣,扯出抹得體的笑容接連甩出兩個疑問。
“那將我喊來,是為了什麼?卸磨殺驢?”
在其看來,七公子主動交好,無非是為了她的人脈。
本以為她只在嬴修遠之下,誰曾想……
若再有幾個像沈萬三這般,直接踩在她頭上,這不算卸磨殺驢嗎?
在場諸位聞言,皆緊鎖眉心。
沈萬三站出來,胖臉笑意蕩然無存,那雙小眼裡滿含警告。
“巴清夫人何必將話說得這麼難聽,且不說得罪公子下場如何,我雖不如您名頭大,但也並不亞於你。”
是個美人不假,但為何在無傷大雅的事上較真,傲慢地可怕。
實在荒謬!
巴清皮笑肉不笑,轉頭詢問在那抱臂看好戲的兩人。
“你們就任由七公子胡鬧?”
商會萬一毀在那沈萬三手裡,她找誰哭訴。
可惜她與兩人距離實在太遠,根本沒看出他們眼底對沈萬三那席的贊同,如今主動開口何嘗不是自取其辱。
“公子的選擇,從未出錯。”
坐在旁邊專心擺弄棋局的嬴修遠聽了一耳朵,略微點頭。
不錯,就按這樣的話介紹他。
沈萬三也被巴清磨的沒興致繼續浪費時間,索性直接給出個選擇。
“若是巴清夫人不願意的話,不如與我立下協議。”
協議?
她聞言微怔有些不解地看向此人。
對此,沈萬三面如菜色,只得耐下心來解釋。
“對賭協議,就賭一年盈利,超過巴氏三倍如何?”
這是他能想到,最快堵住此人嘴的辦法。
誰知……
本來還好好的女人,對他橫眉豎眼,大罵出聲。
“狂妄!我算清楚為何你被七公子選中。”
言外之意,將嬴修遠也帶了進去。
口不擇言。
巴清說完人就後悔了,但話已說出怎麼也回不來,只能強撐著壓力挺直腰桿,但在與七公子對視時,身體卻下意識地哆嗦。
嬴修遠的聲音低沉,帶著寒意向她襲來。
“究竟是誰狂妄?以下犯上便是你族內教的規矩嗎?若是真不想繼續在商會待著本公子放你走便是,大不了將你三叔六伯全部拉到死牢裡,還不知從他們嘴裡可以撬出多少東西。”
果然知道。
她早就預料到,但親耳聽聞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明明苦尋許久她才找到蛛絲馬跡,又防止因為那點髒事牽扯家族有意遮掩,自詡掘地三尺也挖不出把柄,誰知還是被嬴修遠找出來。
可怕。
“此事與我無關。”
巴清那張秀美的臉因辯解而變得狼狽,她想要摘清楚在其中的關係,但對面那位並沒有給機會。
聞言發出笑聲,不知其間是否夾雜嘲諷。
但說出的話,無疑戳中要點。
“難道不是你縱容他們行事?巴清,御下不嚴從來不是下面那群人的錯,而是做主子的不對,認了吧。”
認什麼?認命。
巴清最不喜歡這兩字,但此番無論如何都不能擺脫。
她的臉色慘白轉眼看向沈萬三,即便被逼也保留著最後的尊嚴。
“好,沈萬三,就按你說的對賭,若是你輸了一年的盈利全部給我,若是我輸了亦是,別說我巴清佔了你的便宜!”
對賭協議的兩端寫著龍飛鳳舞幾個大字。
沈萬三對嬴修遠施以笑容,兩者四目相對。
皆是。
運籌帷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