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畝產百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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憲章府外大清早便擠滿了人,只因七公子下令,百姓可隨意進出圍觀,土豆破土稱重,來看看是否能達到百斤重,訊息出,朝野上下一片譁然,更不必提抱著看好戲的心思來找麻煩的那些人。

“這究竟是陛下的授意還是七公子的意思?”

人群中忽然發出一個疑問,這也是在場諸位心裡的疑問,究竟是迫不得已還是自信滿滿猶未可知,在府門那處站著的劉伯溫笑而不語,若是被他們知道真實的重量恐怕會後悔開口。

思及此處,他輕笑一聲,向裡走去,不再管身後事。

穿過後院,來到嬴修遠的書房,剛推開門,便瞧見裡面坐滿了熟悉的面孔,手上正拿著棋子比劃,並不是圍棋,而是五子棋……

見慣了高深莫測的棋法,他們反倒對這種簡易的下棋方式起了興趣,誰曾想還被旁人撞破,面上帶著幾分尷尬,唯有始作俑者一副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神態,眼裡帶著不屑,無聲地鄙視他們。

“公子,該去外面了。”

剛剛路過後院時,那裡已經佔了不少人,但礙於命令不敢上前親自挖掘,只有等七公子到場才能開始,如今日頭不大,外面自然沒有。許多抱怨,但若等到日上三竿,民怨四起。

聽府中這點人恐怕還鎮不住。

聞言嬴修遠抬起頭來滿臉幽怨,要不是眼前人提議要趁早將此事了結,他也不必大清早起身,原先定下的本來是正午。

本想開口說上幾句,誰知那位根本沒給他機會,拂袖而去。

真不知誰是主子。

……

齊魯桑海之地小聖賢莊。

伏念與顏路鋪氈對坐,想到張良近日來都不在儒家一時間難以言語。

他的去處兩人怎會不知,只是近來農家與憲章府的矛盾,江湖中傳的沸沸揚揚,更有甚者在賭哪方能更勝一籌,他們想知道根本不需要打聽,若那位只是去看好戲也就罷了,偏偏要摻和進這趟渾水裡。

儒家與七公子的關係雖然陌生,但也並未交物那些腐儒還是借他的手鏟除,也好肅清儒家的名聲,為何張良對嬴修遠有這麼大的敵意?

“要不把它給抓回來?”

顏路思索片刻後想出唯一的辦法,勸說恐怕並無太大作用,即便伏念主動出面,也是治標不治本。

兩人四目相對,同時發出聲長嘆。

從遠處走來的老者見他們垂頭喪氣,將手中的書抬起,對著他們的腦袋,一人來了一下,恨鐵不成鋼。

“年紀輕輕便長吁短嘆,模樣比我這半截身子入黃土的老頭還滄桑些。”

這話所言不虛,荀子精神奕奕,比之尋常老者多的不僅是書卷氣。

打起人來可不虛。

被稱為齊魯三傑,最終還是沒有逃過師叔的毒打。

加之農家的事,兩位對張良的埋怨更深,忍不住在心中腹誹。

成天沒影!不像儒家子弟,混跡在別家中,成何體統!

彼時,遠在農家的張良打了記噴嚏,滿眼疑惑。

今日的風,也不大呀?

……

憲章府內黑龍衛拿起鋤頭,對著一畝地不斷挖,只見其彎腰抓住地上的綠植,用力一扯數不清的土黃色作物被揪出來,單論個就比旁人拳頭還要大,看得旁邊的百姓忍不住發出聲驚呼。

果然是全新的作物。

那一畝地在數個黑龍衛的勞作下,沒多久便被挖空,當看見結出的土豆被堆成一個小山時,百姓這才清楚的意識到七公子所說的話是真的,畝產百斤的確有可能。

“有哪個老百姓願意過來親自稱?”

嬴修遠站在人群中,笑嘻嘻的張望著,等他們自告奮勇,可本以為有很多人會前仆後繼來稱重,但當日頭高照將他臉曬得發紅,也沒聽見聲音,心中生疑。

百姓不是最喜歡湊熱鬧嗎?

他滿懷疑惑的轉身,卻發現百姓早已跪倒在地,簇擁著一個人,正是不請自來的嬴政,他笑著望向嬴修遠這邊,準確說是看身後的那些土豆,直接越過眼前人,拿起個在手中掂量。

“老七有點本事,父皇沒有看錯你!”

嬴修遠:……

如果不是知道這位是什麼德性,還真以為是他在背後默默扶持,想當初為了建立這片土豆田,他可是立下了賭約,為期兩月。

忽然腹部傳來陣疼痛。

嬴修遠抬眼望去是章邯,卻見他擠眉弄眼不知到底要幹什麼。

看得他腹部更痛了。

“說人話。”

話音落下對面,那位的動作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無奈,他先看了眼嬴修遠,又望向面上保持笑容不變的嬴政在心中驚呼。

他究竟是做錯了什麼,攤上這對父子。

一個不願意直說,一個聽不懂暗示。

眼見百姓的目光也落在他身上,章邯索性破罐子破摔。

“陛下說要讓你親自稱重。”

原來如此。

嬴修遠順著他的視線望去,卻見嬴政拿著土豆站在原地不動,在百姓眼中那親和的笑容,在他這邊卻彷彿無聲地威脅。

這種事都要他自己來做?

萬般不願下還是向強權低了頭,他憤恨地望了眼裝做百姓的王蒙等人,按批次稱重,百姓們眼睛都不眨盯著那數字不斷升高,本以為百斤已經是極限,誰知……

“父皇,這畝地的土豆共重一百二十斤,比預料的還要多點。”

多點?!!

須知百姓在田裡耕種,秋收一畝也不過幾斤米,如今這土豆非但在兩三個月就有收穫,而且畝產一百多斤,若是他們能有種子的話,就不必捱餓了。

霎時,百姓的目光猶如餓狼般,死死盯著那百斤土豆。

但沒等人身先士卒,提出耕種之事。

便有道聲音從中傳來。

“可這畝產一百多斤,滋味究竟如何?若是難以下嚥,即便種出來也無用。”

若換作別人,嬴修遠會毫不猶豫的回懟,但偏偏這位身著粗布衫,皮膚黝黑滿臉侷促,這樸實的模樣,不難看出是長下地的漢子。

嬴政聞言抬眼望向那些土豆,緊鎖眉心。

是呀?這些真的能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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