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絕佳位置(1 / 1)
眼見佔據絕佳位置的胡亥遲遲沒有動靜,嬴修遠輕嘆了聲抓著旁邊的王陽一齊走上去,底下計程車兵皆緊鎖眉心,看著這沒規矩的人小兵,心中嘀咕著帶著警惕,惟有陳平看出此人異常。
平日裡眼比天高的十八。公子被這小兵踹了一腳,竟毫無怨言,而這人的眉宇間竟於被踹的那位有幾分相似,通身氣派,絕非邊關之地能養出來。
莫非……
“家中排行老七,此行不過來看弟弟,誰知剛巧遇上。”
嬴修遠說時將目光放在旁邊羞惱的胡亥臉上,後者並未反駁,只是瞪了眼他預設這話。
眾人瞪目結舌。
排行第七?!
“臣!拜見七公子!”
陳平萬萬沒想到,本應待在咸陽城中的七公子竟然會突然出現在雲中郡,傳聞眼前這位天生將才,天上武曲星下凡,心中咯噔一聲,本懸著的心安定幾分。
其餘將士緊隨其後,向他行禮。
“當務之急並非行禮,匈奴來勢洶洶僅憑城中人馬並不能與之正面對抗,爾等應部署弓箭手,輔以火油落箭雨,聽我部署行事。”
訊息一出,士兵們炸開了鍋。
只因。
“公子,我們只認軍令!”
站在最前面的幾個士兵緊鎖眉心,即便略顯躊躇但還是將話給說出來,若無陛下的聖旨以及軍令下達。
若抵禦外敵,那還算好,但被調遣到別的地方去,往小了說是不規矩,往大了說那可是謀逆,掉腦袋的大罪,給他們七八個膽子都不敢如此放肆。
即便這位威名赫赫,在咸陽很得帝心。
陳平聽聞也是點頭,雖未發聲,卻也預設這句話以為難的目光看向身邊人在心中思索,七公子究竟要做什麼?難道真要上戰場抵禦匈奴人。
雖然這位擺平暴亂與數次刺殺,但上戰場還是頭一遭。
哪裡比得過久徵沙場的將軍。
怎料回話的並非嬴修遠,而是邊上一直沒吭聲的胡亥,後者站起身來將驕縱二字詮釋得淋漓盡致,那張玉白的小臉俯瞰底下眾人,開口做聲。
“父皇有令,十八。公子有權排程,爾敢不從?”
十八。公子?
在場諸位心知肚明,哪裡是這位排程,分明是讓權給七公子。
陳平忍不住將視線放在兄弟二人間徘徊,早有傳聞,兩位公子不合,甚至十八。公子來到雲中郡都是那位從中作梗,誰知今日十八。公子非但沒有給他穿小鞋,還主動讓權。
傳聞當真這麼不可信?
他忍不住在心中長嘆口氣,但無論如何……
“下官領命。”
以郡守帶頭,諸多將領齊刷刷跪倒在地,領命。
士兵們雖心中不服,但瞧見陳平已經妥協沒敢多說,規規矩矩地行禮,用餘光偷瞄站在最上面用手把玩劍穗的七公子,而在他身邊的王陽與胡亥正滿臉無奈。
眾目睽睽下,才正經片刻就如此鬆散。
難怪士兵不從!
若非這遠道而來的七哥與他交易,放權代其掌握雲中郡的兵馬,胡亥早就撂擔子跑路,他想要開口制止詢問接下來該如何佈置,誰知晚了步,要催促的人提前說。
“現在你們吩咐百姓集中,安置在同一處,青壯發放武器迎敵。”
士兵中許多都是在雲中郡落地生根。
這樣的安排最合適不過,大部分人都聽從這安排,先安撫百姓將他們整頓好,陳平看著嬴修遠井然有序地吩咐著,將一盤散沙計程車兵整合去做事,忍不住暗歎。
雖不知實力如何,但論統籌,他遠不如。
一旁的親衛見他出身,走到身邊來,以為是不滿於上面那位的安排詢問道。
“大人,要聽七公子的調遣嗎?”
誰知話音剛落便換來聲嘆息,陳平滿眼無奈地看著他,不知怎得那位竟然從眼底看出幾分嫌棄,見其久久沒有開口還想再發聲,誰知卻被四個字堵了回去。
“軍令如山。”
若軍心因他而不齊,那才是最大的罪過。
思及此處,他將臉板起對著略顯鬆散的親衛複述。
有人自然不服被這般年紀甚至從未上過戰場的年輕人管束,當即想要反駁。
“可……”
“捫心自問,我無法做到像那位般有條不紊,彷彿一切盡在他運籌帷幄之中。”
陳平趕在他沒說完前打斷,雖然還是那副隨和的模樣,但眼中帶著警告,已見怒色,他們的拳頭鬆了又緊,緊了又松,瞧見跟從的大人已認可,只得將不甘作罷聽候調遣。
等到眾人化鳥獸散,本來繃著臉的那位才緩過勁了。
卻在不經意間對上雙含笑的眼。
是嬴修遠。
他站在不遠處,不知看到多少又聽到多少,在發現陳平已注意時,只說了兩字。
“去吧。”
是個聰明人,知道不該窩裡橫。
……
咸陽章臺宮內擺放在桌上的奏摺被掃落在地,趙高章邯以及匆匆趕來的大臣跪了一地,嬴政面色陰鷙看著底下的文武百官,腳邊是最新呈上的密報,憲章府已人去樓空,七公子不知所蹤。
當即暴怒。
“諸位卿家可要與朕商榷片刻,七公子那麼大個人,是如何躲開咸陽諸多守衛,不翼而飛的。”
嬴修遠的品性,他怎會不知,雖平日裡看著不修邊幅,但拿出來的哪件不是利國利民,竟有大臣聯名彈劾,說他懼戰這才消失不見。
荒唐!
戰事吃緊,還有空在窩裡橫。
他面色不善地將視線放在李斯身上,後者面色坦然不見絲毫端倪,看著就像個沒事人一樣,若非細查得知是他背後慫恿大臣上奏,還真要被騙過去了。
百官聞言面色灰白,萬萬沒想到差在這。
他們只知道嬴修遠不在府中,一時大意竟連這問題都不曾察覺,如今被聖上追究,半天說不出個緣由。
為何七公子會不翼而飛,沒有半點出城的蹤跡?
跪在地上那位,察覺到嬴政不善的目光後,心知事情敗露,惱怒為何嬴修遠連個手下都不帶,原以為離開咸陽至少要帶霍去病與雨化田兩個貼身的護衛在側,誰知去憲章府搜查。
那兩人竟在後院比武,斗的你來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