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比上頭那位更不好惹(1 / 1)
眾人本來已經重新圍坐在桌子旁,準備繼續和美食作戰。
聞言所有人都停止了手上的動作,目光灼灼的望向贏修遠……
半月之後酒樓那邊就可以一切佈置妥當。
照他這麼說,計劃還是可以順利實施的了?
“可是,陛下剛剛說的明明白白。火鍋底料要悉數上繳。”
“十有八九會被銷燬……”
“公子三思後行啊。”
“天威不可犯啊!”
“公子應該從長計,否則將來儲君之位旁落。後果不堪設想。”
……
匈奴之戰後,儘管贏修遠和胡亥一起被罰,但是大家心裡都明鏡似的,上頭那位對自家公子的認可度已經爆棚。
公子在這個時候謹言慎行,才是上策。
否則就會觸怒天威,前功盡棄。
贏修遠冷笑。
“他讓本公子把所有的火鍋底料上繳,本公子就該聽他的話嗎?”
“繳上去幾袋就可以了,就說還在試驗階段,只有這麼多。”
“至於什麼儲君之位……他又不是傻子,就不信他希望大秦早早滅亡。”
說到最後,不知是有意還是無心,贏修遠把聲音刻意拔高。
此時外面屋頂的兩個男人,因此就聽了個清清楚楚。
兩個人駭然的張大嘴巴,面面相覷。
“哥,這話,好像是大不敬啊,我們要去回稟陛下嗎?”
“不回,就是欺君,回了,陛下一定會暴怒!”
“那到底是回還是不回啊?”
“回你個大頭鬼啊。你難道不覺得下面這位,比上頭那位,更不好惹嗎?”
“哥說的有道理……”
……
次日,咸陽宮。
龍袍加身的帝王,端坐在龍椅之上,正在用膳。
帝王用膳,通常都是幾百種菜品擺上滿滿的一桌子,主食通常也會有幾十樣,身邊會有專人伺候著,氣派得很。
但是今日,卻破天荒地的給改成了火鍋。
炭火上面架著精緻的銅鍋,裡面水溫沸騰,青菜肉類不過分分鐘就已經熟透。
因為是烹飪的時間短,保留了菜品的原汁原味,又鮮又香,再加上底料的味道,入口那叫一個爽啊。
贏政吃的津津有味。
炭火烘烤之下,屋子裡面的溫度驟然升高,在他身邊左右侍立的趙高張忌,都被烤紅了臉。
但是,他們此時的心情,卻是涼哇哇的。
趙高一徑把頭垂得低低的。
因為胡亥的緣故,自己最近很不受待見。
所以,說話做事一定要謹慎……
張忌一臉的糾結,卻終於還是鼓起勇氣來開了口。
“陛下,過度食辣對身體不好……”
嬴政手上動作沒停。
當他不知道過度食辣對身體不好嗎?
可有什麼法子,老七那邊繳上來的火鍋底料,都是辣的。
據說那不辣的,還在試驗階段,所以根本沒有備貨。
他也就只能將就著吃這辣的了。
不過話說回來,辣中得味這句話是沒錯,越辣吃的越爽,讓他欲罷不能。
所以,他非但不聽張忌的勸阻,反而怒斥了一聲。
“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什麼時候朕的事情也容得你指手畫腳了?”
張忌少會被他斥責,聞言皺了皺眉頭,卻不敢多說什麼,轉身就往外走。
這屋子裡這麼熱,他早就想“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了”,卻又不敢擅離職守。
嬴政這句話就等於是給了他特赦令了。
趙高本來還幸災樂禍,此時見他離開,自己卻不能移動分毫,心裡叫苦不迭。
卻也無計可施。
嬴政吃得很高興,也吃的很多。
只是這火鍋料唯一不足的地方就是太辣了,以至於讓一向嗜辣成歡的他也有些扛不住……
他做夢也想不到的是,贏修遠之前製作的辣味火鍋料,口感適中。
而送到宮裡來的這幾袋兒,是他做了手腳的。
他叫人在裡面又加了雙倍的辣油。
坑爹能坑到這份上的,估計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
理所當然的,就在當天晚上,那位就不得不宣了御醫了。
御醫診斷,舊疾復發。
早年征戰沙場的嬴政,風餐露宿,吃住馬虎。
就落下了痔瘡的病根。
做了幾年養尊處優的太平皇帝,這病也就算養好了。
誰曾想,就因為被自己兒子坑了一把,舊疾復發了。
英武蓋世的秦皇,此時趴在床上,還在回味昨天的美味。
這東西好吃是真好吃。
就是太辣了點,一般人消受不得。
若是有那不辣的底料,自己就無需有太多顧忌了……
自己一定要想法子讓那個混蛋老七,配一些不辣的底料出來才行……
可是那老七拗得很,自己想要搞定他還真不容易。
除非在酒樓的事情上,退上一步……
但,自己可是堂堂的帝王啊,總是要要面子的吧?
他這裡正在胡思亂想的時候,外面有人進來回話,說是王翦將軍過來了。
王翦身體恢復的差不多了,
但是看上去還很虛弱,走路的樣子有點滑稽。
不過再怎麼虛弱,禮數是不能少的。
他畢恭畢敬的施禮。
床上的那位皺著眉頭望望他。
“老將軍恢復的還挺快的。”
王翦乾笑了一聲。
“也是吃了好些的藥呢,這人年紀大了,各個零件都不大管用了。經不起折騰!”
他一句感慨之詞,讓那位心有感觸。
立儲之事,也該提上日程了……
可是,真的要立老七麼?
王翦向上望去,見對方眉眼緊蹙,猜不透他的心思,但看似有不悅之意,便轉移了話題。
“七公子這火鍋,好吃是好吃。美中不足是辣了點。不過上次吃他那個什麼番茄味的底料,就好多了,可惜聽聞已經沒有了。”
“不過呢……”
說到這裡,王翦再次抬頭,望向嬴政,後者依舊繃著一張臉,聞言反問一句。
“不過什麼?”
王翦這才敢繼續說下去。
“不過聽說陛下已經下令不許他們弄這東西了。老臣覺得有些可惜。”
“不如陛下開個金口,讓他們專門調配一些底料,專供……”
他話沒說完,床上的那位已經直接黑臉了。
而不待他發作,就聽外頭傳來太監的聲音。
“七公子覲見!”
這贏修遠,早不過來,晚不過來,怎麼偏偏趕在這個時候就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