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老七又在憋壞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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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句話讓扶蘇無言以對。

贏修遠嘆了口氣,忽而又轉移話題。

“那硯臺壞了實在可惜。我當時看了也是喜歡的很呢。大哥如果有門路,幫我再搞一個回來好不好?”

扶蘇的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見過厚顏無恥的,但是絕沒見過像自家老七這麼厚顏無恥的。

而就在這時,殿外的太監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皇上駕到。”

所有人瞬間安靜。

身上穿著赤黃色龍袍,腳踩龍靴的嬴政,大步流星的進了門來。

殿下眾人呼啦啦的全部跪倒,山呼萬歲。

唯有贏修遠,只是屈了屈膝蓋,彎了彎腰,就應付過去了。

地上有點髒,素有潔癖的他可不想弄髒了自己的袍服。

所以就把叩拜禮改成了屈膝禮。

那位在他身邊經過的時候,眸色微暗,卻也沒有多說什麼。

眾人各自回到座位上。

嬴政環顧四周,而後開口。

“今天,我們大家一起來品嚐一下老七弄的火鍋。”

“這個火鍋味道是真的不錯。今天大家有口福了。”

“不過呢,在吃飯之前,朕有件事要和大家說一下。”

在過來咸陽宮的路上,贏修遠就已經聽手下和自己說起來朝堂上的事情了。

一切都在他預料之中。

只不過是早了那麼一點點。

只是,朝堂上的事兒,為什麼要在宮宴上提及?

一定是這老傢伙,又遇到什麼難題了。

贏修遠雙手捧茶,目不斜視。

上頭那位卻把目光在他身上流轉片刻,而後才開口。

“朕要籌建一幢皇陵,佔地面積二十畝左右。”

後宮女眷之前大多沒有聽說這件事。

聞言都表現的很興奮。

畢竟大家都深受封建思想荼毒,都希望自己死後的日子能過得安穩點。

而她們其中大多數人,都是有可能入葬皇陵的。

於是乎,人人出言讚頌上頭那位,稱他是英明之舉,可歌可頌。

又說這件事情必須要抓緊。而且絕不能有半點馬虎。至少不能遜於咸陽宮。

嬴政聽得滿面欣喜,卻在目光再度落到面無表情的贏修遠臉上的時候,微微蹙眉。

這老七好像又在憋壞了……

果不其然。

就在大家稍稍安靜下來的時候,贏修遠放下了手裡面的杯子。

開始發表他的激昂陳詞。

“人死之後是不會復生的。更不會投胎轉世。死了,死了,一了百了。”

“所以,人死之後,你就算是把他塞進金窩銀窩裡。他也沒感覺了。”

“與其浪費錢在死人身上,還不如花在活人身上。雖然我大秦現在也算繁榮昌盛,但是也還有很多民眾流離失所。所以我堅決反對修建皇陵。”

剛剛還一派祥和的宴會現場,瞬間氣壓降低。

所有的人都大氣不敢出。

唯恐自己一不小心,成為上頭那位的出氣筒。

此時的嬴政,劍眉緊攏,眸帶煞氣……

若非被氣急了,又怎會如此模樣?

一隻戴著碧玉扳指的手,重重的拍擊上桌面。

“朕意已決,不可妄言。”

“朕乃萬金之軀,豈是一介流民可以相提並論的?”

“皇陵籌建一事,已經準備就緒。不日施工,但人員不足,所以朕打算,在內宮之中抽調一些人過去。黑龍衛和錦衣衛……”

修建皇陵工程浩大。

而且這件事情,嬴政不想讓京都之外的人插手。

他已經做好,將來等到皇陵竣工之後,把所有參與修建的人悉數處決的打算。

宮中宦官可殺……

黑龍衛的人,有很多也並不是自己的心腹……

至於錦衣衛,早就已經成了贏修遠的私人近侍,適當的處置一些自然也是可以的。

可是,如他所料,贏修遠堅決不肯配合。

而且態度格外的囂張。

“如此勞民傷財,父皇就不怕成為萬夫所指嗎?”

“人人都說父皇驍勇無畏,乃天賜之子。但是要兒臣說,父皇最是貪生怕死了。”

“不然也不會這麼大張旗鼓的弄什麼皇陵,不過是想讓自己心存一些不切實際的幻想。減輕自己對死亡的恐懼而已。”

這哪像是一個兒子和一個老子該說的話?

倒像是做老子的在訓斥一個不懂事的兒子。

嬴政剛開始是氣到臉色發白,聽到後來就有些心虛了。

好像,他說的都是實話……

但是,世人大多執拗,尤其是身居高位者。

贏政一臉的戾色,咬牙切齒。

“贏修遠,你是不是活夠了?你知不知道妄揣聖意,是什麼罪名?”

妄揣聖意,當然是死罪了。

是凡和皇上沾邊的罪名,基本都是死罪。

贏修遠面色不變,卻嚇壞了不遠處的扶蘇。

他此時也忘記了之前被黑了一塊硯臺的事了。

“七弟一定是喝多了酒,胡言亂語了。還不快給父皇賠罪?”

贏修遠直接翻了個白眼。

賠罪?

自己何罪之有?

這皇陵如果真的建起來,不知道有多少人會枉死其中。

且不說後來殉葬的兵馬俑,還有後宮嬪妃,就單說參與修建皇陵的人,也有成千上萬呢。

勞民傷財事小,草菅人命才是關鍵。

他冷哼了一聲,再仰頭望向上首的那位。

“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父皇是打算在皇陵內部設下機關的。避免被後人盜墓。”

“而為了嚴守秘密,修建完成之後,您會把所有的匠人悉數殺掉。”

“您還擔心自己死後無人伺候,會從後宮選出來中意之人陪葬。又唯恐死後無人保護,還會讓兵士賠葬,兒臣說的對嗎?”

他一番話,讓那些原本還因為皇陵之事而欣喜若狂的後宮內眷們,瞬間就惶惶不安了。

而扶蘇則覺得很不可思議。

“七弟休要胡言。父皇愛民如子,怎麼可能有那麼重的殺戮之心。”

贏修遠又是一聲冷哼,卻並未再言。

而此時坐在上首的那位,眸色晦暗無波,亦是一言不發。

他百思也不得其解。

後續計劃自己只是在心裡想了想,從未和任何人說起來過,這老七是怎麼知道的呢?

是他會讀心術,還是他是自己肚子裡的蛔蟲?

父子兩個人這裡對峙的時候,忽見一個小太監從外殿入內,快步到了趙高的身邊,遞給他一封信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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