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1 / 1)
上頭那位眸色暗了暗。
贏修遠略微停頓,而後繼續說下去。
“俗話說,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兒臣覺得,我們也許可以藉著這次機會,把六國餘黨剿滅乾淨!”
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這句話頗有深意。
殿下的文武百官,都面露驚駭之色。
好像也只有這七公子,敢出如此驚世之言。
六國餘孽雖然不停的折騰,但是因為其實力有限,一直也沒掀起來什麼大的風浪。
所以他們平時,也只能是搞個暗殺什麼的,試圖藉此報復皇室。
而他們通常是近不了上頭那位的身的。
所以他們曾一度把目標鎖定在贏修遠的身上。
只是,這七公子身邊高手如雲,自己武功修為更是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
所以他們每次都是以失敗告終。
知難而退的他們,接下來應該就會瞄準了身份尊貴的大公子扶蘇,還有最受上頭那位寵愛的十八公子胡亥了。
要以十八公子和大公子為餌,這是不是太離譜了點?
要知道那兩位,可都是身份尊貴無比啊!
龍之逆鱗,怎可輕易觸碰?
所有人都覺得,七公子又把天捅了個窟窿。
卻怎麼也想不到,上頭那位竟然沒有如他們預料中一般怒意勃發。
反而面色淡淡,似有所思。
“老七這話說的有道理。”
第一個變了臉色的是站在群臣頭一位的李斯。
“陛下,微臣覺得不妥,二位公子都乃金貴之軀。萬一出了什麼閃失,後果不堪設想。”
有人當了出頭羊,自然就有人附和。
“是啊陛下,六國餘孽狡詐多端,這太冒險了。”
“請陛下收回成命。”
“陛下三思後行。”
……
就連最近一直低調收斂的趙高,這時候也開了口。
“二位公子不能和七公子相提並論。還請陛下三思!”
這趙高還真是吃了熊心豹膽了。
贏修遠眯著眼望一眼趙高,趙高就覺得如芒在背。
心裡叫苦不迭,又懊惱不已。
自己不過是跟個風而已……
上頭的那位也望了眼趙高。
“他們都是朕的兒子,如何就不能相提並論了?”
“這件事情朕自有定論。”
“眾位愛卿休要妄議。”
眼見著那位已經目露寒光,眾人自然不敢再多言,瞬間安靜下來。
贏修遠對著上頭拜了拜。
“既然如此,兒臣現在就去做準備,今晚帶隊出發。”
贏政難得對著他露出幾分讚許之意。
這個老七,帶兵打仗是一流的,做事果決,從不拖泥帶水。
只可惡一點,就是愛懟人,而且絲毫不給自己留面子……
“好,朕當親自為你們踐行。”
“多謝父皇。”
贏修遠再拜了一下,隨即轉身退了下去。
此去邊關,路途遙遙。
前期準備工作必須要做足了。
他要操心的事情挺多的。
贏政打發走了眾位大臣,才讓人把火鍋給煮上,而後自己開始獨享美味。
在他身邊的趙高,小心翼翼的搖著蒲扇。
張忌前兩天偶然風寒,所以一直沒有過來朕前伺候。
趙高藉著這個機會,各種的溜鬚拍馬。
倒是讓上頭這位對他和顏悅色了些。
“陛下,這火鍋當真味道不錯。”
味蕾得到滿足,嬴政的心情似乎不錯。
“是啊,難得的人間美味。”
趙高小心翼翼的把羊肉下入鍋裡。
濃濃的香氣,讓他忍不住嚥了下口水。
“十八公子最近非常勤奮。據說每天早起練功。進步頗大。”
沒有誰不願意聽別人誇自己的兒子。
哪怕明知道對方是有所圖。
嬴政“嗯”了一聲,把剛剛煮熟了的肉片送進嘴裡。
烹飪的時間短,肉片保持了鮮香原味,再加上微辣的火鍋蘸料,口感真的是棒極了。
趙高又小心翼翼的開口。
“扶蘇大公子年長,見過很多大陣仗,奴才還聽聞大公子身邊,養了很多的高手護身。”
略略停頓一下,見嬴政並沒有面露不悅,他才敢大著膽子繼續說下去。
“大公子運籌帷幄。自然是好事。十八公子若是年長些,也會有這樣的心計……”
贏政吃的欲罷不能。
“再放一點青菜,還有那個牛肉丸也放一點。”
趙高急忙接過小太監遞過來的青菜盤子,把青菜小心翼翼的放到鍋裡,唯恐濺出來水花,燙著了上頭那位。
而後,他又急忙拿起來蘸料,舀了一小匙,加到那位面前的碗裡。
手上的動作停頓住,他才繼續剛才的話題。
“奴才只是個宦官。按說沒有資格多言。但是奴才真的是很擔心十八公子安危。奴才覺得,若要為餌,大公子一人足矣。”
在趙高看來,作為嫡長子的扶蘇,比戰功赫赫的贏修遠,更有可能會成為胡亥最後的競爭對手。
贏修遠太不好惹,那不妨就從長計議。
當務之急先把這個扶蘇給處理掉了,自然就少了一個絆腳石。
而後再一心一意的對付這七公子也不遲。
卻不想,一向偏愛胡亥的嬴政,今天竟然擺出了大公無私的態度。
“放屁……”
他聲音不高,卻是寒意十足。
那趙高被嚇得雙腿一軟,直接就跪到了地上。
“陛,陛下,奴才知罪,奴才不該妄言。請陛下責罰。”
天子之威不可犯。
天子之怒最要命。
感受著上頭那位的怒意勃發,此時的趙高渾身上下瑟瑟發抖。
說話都瞬間結巴了。
嬴政的確是很生氣,但是生氣也不能耽誤了吃東西。
他送了一大口菜到嘴裡。
這世間美味實在是不該被辜負。
以後應該每天來一頓火鍋才行。
“胡亥就算是年幼,也已經到了該獨當一面的年紀。”
“剿滅六國餘黨,迫在眉睫。”
“胡亥他身為皇子。就該奮勇當先。他如果在這件事情上畏畏縮縮,怎還配做我大秦國的皇子?”
“朕不想自己的兒子,是個膽小怕事的酒囊飯袋。你這樣維護他,就是在變相的害他,你懂嗎?”
趙高額頭冷汗直流。
自己不過是想保住十八公子的一條小命,怎麼這還被扣上了陷害十八公子的帽子呢?
“奴才,奴才知罪。奴才目光短淺,罪大惡極!奴才日後一定謹言慎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