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上頭那位又不是傻子(1 / 1)
蒙恬兩個都百思不得其解,這七公子為何對這隻有兩面之緣的項羽的人品能力如此肯定?
可是,七公子一向心思縝密,不是他們可以妄自揣測的。
大不了,他們日後暗中盯緊了那個項羽就是了……
當天晚上,贏修遠一夥人如約啟程,浩浩蕩蕩的奔赴百越邊境。
而與此同時,咸陽宮裡的那位,也很忙。
他正在聽張忌和自己彙報扶蘇和胡亥那邊的事情。
看著面無表情,其實心中已經掀起來驚濤駭浪。
六國餘孽比他預想之中的還要猖狂。
哪怕他在此之前已經早有防備,還是差一點讓他們得手,扶蘇身受重傷,好在性命無憂。
胡亥那邊也遭遇了兩波刺客,把這十八公子嚇的禁若寒蟬,再也不出去風流快活了,每天窩在府裡,大門也不敢出了。
張忌把自己該說的都說完了,沒等到上頭的回應,小心翼翼抬眼望去,只望到那位一臉冰寒。
君子之怒,可沖天!
不知道因為他這一怒,又有多少人要身首異處了?
張忌斟酌了一下措辭。
“那些刺客已經被我們黑龍衛的人盡數剿滅。兩位公子這次也可以說是功不可沒。”
已經好久沒有刷存在感的趙高,這個時候也大著膽子來了一句。
“尤其是咱們十八公子,面對刺客奮勇當先,毫不手軟,當真該刮目相看。”
張忌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哪個看到十八公子對敵刺客了?
我怎麼只聽說那十八公子聽到刺客來了之後,直接就鑽床底下去了呢?
而且據說,慌亂之下,他還把身邊的一個侍女直接推出去擋箭了……
雖然國侓森嚴。
妄議上方,罪不可赦。
但是坊間有關這位十八公子的傳言,還是傳的沸沸揚揚。
只不過這些話,哪怕是深得上頭那位器重,又和十八公子這邊不對付的張忌,也是不敢說出口的。
他自然也不敢駁斥趙高的話。
哪怕明知趙高是想借著扶蘇公子在這次事情中受了重傷,來變相的抬高胡亥!
可是會說的不如會聽的。
上頭那位又不是傻子。
自己兒子什麼德性,他比誰都清楚。
扶蘇雖然比不上老七那邊生死無畏,霸氣外露,運籌帷幄。
但是,關鍵時候還是豁得出去。
不然也不可能身受重傷。
至於老十八胡亥,咳,估計十有八九會直接鑽床底下去吧?
趙高不自知自己拍馬屁沒拍好,直接拍到馬蹄子上了,還在那裡沾沾自喜……
上頭那位就面無表情的開口了。
“趙高,是不是今天宮裡面清理龍廁呢?”
龍廁,就是宮裡面專供上頭那位用的茅房。
宮裡面的貴人晚上都不去茅房,用的都是恭桶。
天亮之前會直接運出宮外。
茅房通常也是一天一清理,唯恐的味道薰到了各位貴人。
且每隔一段時間,還要進行一番薰香消毒處理。
龍廁,亦是如此。
不過像是這種髒活累活,可輪不著高高在上的趙公公親自督管。
趙高直接被問愣了。
“回陛下的話,是的!”
就聽上頭那位依舊語聲徐徐。
“即是這樣,你就去盯著點吧。”
趙高滿臉黑線。
“是,奴才馬上就過去。”
那位又補充了一句。
“以後每次清理龍廁,你都要親自盯著,不可以有半分懈怠。”
趙高欲哭無淚。
卻也只能畢恭畢敬的施禮。
“奴才領命。”
他轉身離去,在經過張忌身邊的時候,一眼望到對方因為憋笑,而有些扭曲的臉孔。
心中恨意勃發。
無奈就算是咬碎鋼牙,也無可奈何。
大殿裡面短暫的安靜。
上頭那位默不作聲,底下眾人更是不敢弄出來半點聲響。
良久,才見那位動了動……
張忌立刻打起來十二分的精神。
贏政果然再度開口。
“老七那邊是不是也該抵達百越了?”
時間上計算,贏修遠現在的確應該已經抵達百越。
但是,事實上他還在途中……
張忌不敢遮瞞。
“七公子在途經楚地的時候。遇到了一些六國餘孽,所以耽擱了點時間。”
有關贏修遠那邊的事情,隨時有人向京都遞報,但是,除非嬴政問起,張忌不會主動提及。
原因無他,
只因這七公子一向不按常理出牌,上頭那位也拿他沒轍,唯恐一不小心氣著了上頭那位。
張忌因此避重就輕,並未提及贏修遠放過那些刺客的事兒,也未提及,他收了一個叫做項羽的男人在身邊……
嬴政依舊面無表情。
別人遇到六國餘孽突襲,自然是險象環生。
但是老七不會……
不要說他此次出行,身邊還帶著大隊人馬了,就算是他一人一騎,也無人能奈何得了他。
無足為慮。
只是,怎麼感覺張忌有哪裡不對勁?
他一生輕咳!
“說下去。”
那張忌就被嚇得打了個哆嗦,雙腿也直接發軟了。
“回陛下的話,七公子對那些人網開一面,現在已經啟程去往百越!”
一股子寒氣,從上首襲來。
張忌心跳如麻。
不敢和上頭那位對視。
“七公子在楚地和人動手。打賭若是對方贏了,不追究那些刺客的罪責,若是對方輸了,他只要對方跟在自己身邊,就放了那些刺客。”
“七公子一言九鼎……”
龍書案被重重的拍擊,啪的一聲響,驚的張忌雙腿一軟,直接跪到了地上。
身後其他伺候著的宮女太監,也都呼啦啦的跪倒在地,一個個噤若寒蟬。
那位直接起身,來回走了兩趟。
“斬草不除根,必留後患。老七還真是糊塗。”
“他年輕犯糊塗就算了。你們這群人都幹嘛吃的?這麼大的事怎麼也不及時回明?”
“一群沒用的東西。朕養你們作甚?”
大殿裡面的空氣,彷彿都要凝固了一般。
眾人都斂氣凝神,唯恐一不小心弄出來什麼動靜,成了上頭那位的撒氣筒。
贏政那裡終於止步,點手指向張忌。
“尤其是你。枉朕對你如此信任。竟然也這麼避重就輕。你是不是也不想要腦袋了?”
張忌下意識的打了個哆嗦。
“奴才罪該萬死。奴才,奴才也是昨晚上才得到的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