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長風大師(1 / 1)
劉伯溫沒有多問什麼,轉身折返到了室內。
就見上首的七公子目光依舊落在賬本上。
“藥材怎麼還會空缺了?”
劉伯溫搖了搖頭。
“並不清楚緣故。但是我想,應該和咸陽宮那位有關係吧。”
和咸陽宮那位有關係?
贏修遠眸光流轉,卻並未做回應。
咸陽宮那位,隔段時間不搞點事情出來就會心癢癢。
這不奇怪。
就是不知道又是誰給他洗腦了呢?
……
第二日,贏修遠早早起來,準備去早朝。
卻被手下人告知,陛下身體不適,免了早朝了。
身體不適?
還是心裡不適?
贏修遠直接帶著項羽去往咸陽宮。
宮門之外,黑龍衛林立,每人都手持傢伙,威風八面。
見到七公子過來,他們畢恭畢敬的行禮。
有人立馬進去回話。
贏修遠揚著下巴向裡面指一指。
“陛下今天為何不早朝?”
幾個侍衛都不敢亂說話。
但是也知道這位七公子不是他們可以開罪的。
只能硬著頭皮作答。
“公公說,說陛下身體不適。”
贏修遠眸色晦暗了幾分。
“可有請太醫。”
侍衛搖了搖頭。
“未見有太醫進去。但是……”
話沒說完,裡面傳話的人就出來了。
“七公子,陛下說已經候您多時了。”
贏修遠邁步而入,項羽緊隨其後。
咸陽宮正殿,無處不透著奢靡的味道。
入眼一片亮黃,這是象徵皇權的顏色,其他地方根本就見不到。
左右有太監宮女侍立,中間放著一個香爐,淡淡的煙氣飄渺。
薰香的味道很是好聞。
盤龍的柱子,上面的雕刻栩栩如生,彷彿那條龍,很快就可以從上面飛下來。
屏風上面依舊雕著游龍戲鳳,點綴著各種各樣的花卉,美不勝收。
有人直接挑開簾子。
前頭的贏七公子就大步流星的走進去。
而跟在他身後的項羽,腳下的步子,卻已經放緩了很多。
自從答應追隨贏修遠那日,他就已經下定決心,忘記以前的仇恨。
但是此時此刻,仇人就在眼前,他的心中還是有那麼短暫的不適。
可是,大丈夫一言出口駟馬難追,自己絕不能出爾反爾。
裡頭的那位雖然罪行昭昭,但是他的立場和自己不一樣,這麼做啊也沒有錯處。
六國統一帶給老百姓的益處,畢竟也是多過害處的……
自己不該如此胸襟狹小。
思及此,項羽深吸了一口氣,跟隨在贏修遠的身後,進入到了內殿。
就見在軟榻之上,斜靠著一位身穿蟒龍袍的老者,頭上只挽了個髻,臉上明顯顯出老態,但是那如炬眸光,倘若是一把刀子,所過之處,徒留一片寒氣。
王者之威,非常人能夠睨視。
項羽隨著贏修遠拜了下去。
就感知到那位的眸光定在了自己的身上。
隨即,沉渾的男音響起來。
“起來吧。來人,賜座!”
有人搬上來兩把椅子,贏修遠兩個人各自落座。
贏修遠目光就落在了嬴政身後立著的一個男人身上。
男人中等身材,身上穿著白底兒藍紋的袍子,手裡面拿著拂塵,微微眯著眼,給人的感覺,很不舒服。
君子身側,可不是隨便什麼人都可以立的。
譬如之前,能站在那個位置的只有張忌趙高二人。
張忌的身份自不比尋常,趙高也是中車令的身份。
他們都是有官職加身的。
而眼前這個男人,卻是個生臉孔。
他是怎麼得了秦皇的歡心呢?
恐怕這件事情,也和宮外藥館的藥,突然被賣斷貨有關係吧?
贏修遠心中已然不悅,正待發問的時候。
上頭那位卻已經開口。
“老七,你這次攻打百越,大獲全勝。朕非常高興。”
一般人被皇上誇,是不能夠坐在原位不動的。
須立馬起身,彎腰施禮,然後謙虛一下,口不應心的把自己的功勞,推到上頭那位身上才可……
譬如說“微臣此次僥倖得勝,全仰仗陛下洪福齊天”!
或者是“皆是因為皇恩浩蕩,眾將士齊心協力,才能夠大戰告捷!”
等等等等。
可贏七公子和別人不一樣啊。
他不知道謙虛為何物。
他覺得做人就應該居功而自傲。
他坐在位子上一動沒動。
“兒臣這次的確是立下奇功一件。”
大殿裡面短暫的沉寂,
這氣氛怎麼都有點詭異。
贏政直接給整無語了。
好像自己這些兒子當中,也只有他老七敢如此不給自己面子。
他輕咳了一聲。
自己給自己緩解尷尬。
“聽說老七在這次徵繳百越的途中,收伏了一員大將。想必就是這位將軍吧。”
項羽也不意外會給對方點名。
站起了身來。
“末將項羽,見過陛下。”
上頭那位微微一愣。
項羽?
“你原是楚地籍人?”
項羽回答道。
“正是。”
六國當中,只有楚籍人有姓項的。
嬴政的眸中,閃過一抹晦暗之色,眉頭似乎皺了一下。
但是他的失態只是轉瞬之間,很快又一臉淡定了。
項羽莫名覺得有哪裡不對勁……
贏修遠開口。
“我已經加封項將軍為鎮遠大將軍。項將軍是不可多得的將帥之才。我大秦能得良將,將來自然可以保得一方平安!”
贏政微微點一點頭!
“甚好!”
頭午的陽光很足,從窗子處投射進來,照在他的臉上。
贏修遠的角度望過去,他的面色微微泛黃,眼睛也沒有以前有神。
忽而想起來之前他不上早朝的原因。
“兒臣聽說父皇身體不適。”
贏政微微點點頭。
“也沒什麼大問題了,長風大師已經幫朕看過了。”
長風大師是哪位?
就是他身邊那位穿著白底藍紋袍子的男人吧?
看上去可沒什麼大師的風骨,估計就是個江湖騙子罷了。
贏修遠微微眯著眼望向那人。
“長風大師?以前可是沒聽說過你。”
男人急忙上前兩步。
“草民是剛剛入宮沒多久。”
贏修遠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麼。
那男人卻直覺得他渾身上下的殺氣逼人。
甚至於緊張到額頭上都浸出來細密的汗珠。
不只是他,還有他身邊那位項將軍,渾身的氣場同樣攝人,怎麼看都不像是池中之物。
為什麼他們身上的戾氣,比自己身邊這位還要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