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來者不善（1 / 1）
他心裡疑惑，卻也還是直接把人叫了進來。
傳旨官畢恭畢敬，把嬴政的話複述了一遍。
七公子微微皺著眉頭。
“噢，原來如此！”
傳旨官是張忌身邊的一個大太監。
“七公子前段時間不在咸陽，陛下甚是掛念，想必是想借著這個機會和眾位公子樂呵樂呵。”
張忌身邊的人，和他一樣都是人精。
這正是應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道理了。
但是嬴政真的只是想和幾個兒子樂呵樂呵的意思嗎？
恐怕未必吧。
沒有誰比七公子更瞭解自己的這個老爹了。
不只是七公子，其他幾個人也都覺得這件事情有點不可思議。
傳旨官離開之後，眾人就紛紛開口發表自己的見解了。
“我怎麼總覺得，陛下這麼做應該是有別的目的呢。”
“我也這麼認為……”
“我可是聽說，七公子不在的這段時間，陛下頻頻傳喚長公子扶蘇進宮呢！”
七公子很無語地望一望眾人。
好像他們的想象空間都非常的大。
但是事情好像沒有他們想象的那麼嚴重吧？
不過不管怎麼說，自己還是要有個心理準備才行。
防患於未然是必須的。
按照之前的約定，第二天早上，長公子扶蘇早早的就過來憲章府了。
然後在飽餐了一頓火鍋之後，兩個人就直接來到了刑部。
正如七公子所預料一般，刑部今天正在堂審馬公子。
只不過和其他犯人不一樣，大馬公子雖然戴著腳鐐手銬，卻依舊面不改色心不跳，彷彿對自己的處境並不憂心。
但是在他看到長公子和七公子進門的時候，他的臉色立刻就白了。
負責審理這個案子的是刑部李大人。
此時此刻，跪在地上的李大人，一臉的懵。
他實在是搞不懂，這七公子和長公子為什麼會來他的刑部做客？
平時這兩個人可從來不會在這裡露面的。
怎麼都覺得他們今天來者不善啊？
望著面前呼啦啦跪倒的眾人，長公子衝他們揮了揮手。
“都起來吧。本公子只是今天閒來沒事兒，順便過來轉轉。我們該怎麼審就怎麼審，不用顧忌本公子的。”
這話說的，他好像是個局外人似的。
但是如果他真的只是隨便過來轉轉，就沒必要，在這裡旁聽了吧？
那李大人心中惶惶不安，卻也不得不陪著笑臉開口。
“二位公子請上座。來人，趕緊給二位公子奉茶。”
一番忙碌之後，堂審繼續。
只是此時此刻的李大人和之前已經有點不一樣了。
他皺著眉頭望向面前的馬公子。
“你當街打死人，可知罪。”
那馬公子心裡面忐忑不安，卻也還是盡力為自己狡辯。
“當時是那個老人擋了我的路。以下犯上，我罰他沒有錯。只不過，只不過下手重了點，結果才會把他弄死了……”
李大人皺了皺眉頭。
“照你這麼說，你是失手傷人。倒也有心可原，罪不至死……”
他這裡話還沒有說完，坐在上頭大長公子就已經怒不可遏了。
“李大人，你這麼下決斷，就有點草率了吧。總不能聽被告的一面之詞就定他沒罪吧？那你這刑部還能夠伸張正義嗎？好像沒有哪一個犯人，會親口承認自己的罪狀吧？”
李大人額頭上冷汗直流。
他急忙站起身來，對著身後大長公子拜了一拜。
“是這樣的長公子，昨天我們已經審問過他一次了。當時現場的那些人都說是失手殺人。所以我今天……”
長公子再次打斷他的話。
“那就把那些證人都叫上來吧。本公子要你重新審一次，因為本公子當時也在場，認得當時在場的人，本公子懷疑是有人被他們馬家收買了，所以才來替他狡辯。本公子絕不允許任何人做假證！”
李大人的臉色是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卻也不得不按照長公子的吩咐去做。
但是即便如此，長公子還是不滿意。
“當時事情是發生在街面上的，有很多老百姓都是目擊者。為了這個案子可以判得公正些。可以讓老百姓來旁聽。”
李大人下意識地望了一眼那個馬公子。
此時的馬公子心中已經徹底絕望，一雙腿都在微微發顫。
李大人嘆了一口氣。
“可是長公子，刑部從來沒有這個先例。您看我們是不是……”
長公子直接打斷他的話。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這個案子非常特殊，現在所有人都在議論這件事，民心不穩，如果不能公正對待的話，也有可能會引起民怨。”
“所以必須要光明正大地審。”
“本公子絕不允許因為這件事情，讓老百姓懷疑上我們大秦的法治制度。也絕不允許因為這件事情給父皇身上抹黑。”
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總是沒錯的。
李大人無言以對。
也無論如何不敢忤逆長公子的意思，只能交代手下人去照辦。
然後很快，就有很多老百姓被放了進來。
其中自然有很多都是當時的目擊證人。
而與此同時，刑部收押的那些“證人”也已經被帶上來了。
長公子皺著眉頭打量那些人一下。
其中有幾個，他的確曾在現場見過。
也有幾張是生臉孔。
李大人開始繼續審問。
“你們這些人是不是都是在現場的？”
那些人齊刷刷地跪在地上。
“回大人的話，是的。我們目睹了整個過程。”
李大人微微點了點頭，然後望了一眼鬆了一口氣的馬公子，再繼續問下去。
“那你們就把當時事情的經過從頭到尾說一遍吧。如果誰敢說假話，本大人必要重罰。”
好一個必要重罰……
坐在上首的七公子，放下手裡面的水杯。
“本公子覺得，刻意包庇，顛倒黑白，做偽證的人，就應該和罪犯一併定罪。”
一併定罪，那可是有可能會被判死刑的。
那幾個證人瞬間都變了臉色。
李大人側頭望向七公子。
“七公子，咱們大秦的歷法上面好像不是這麼寫的……”
一臉冰寒的七公子，此時卻不知為何微微一笑。
“但是你別忘了，他們當著本公子和大哥的面說假話的話，就是就是欺上之罪，是不是應該判他們坐牢，一直坐到本公子登基的那一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