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我這已經算是先禮後兵了（1 / 1）
說到這裡的時候，七公子忽然停頓了一下。
“我這已經算是先禮後兵了。大哥不會不明白我的良苦用心。”
殿試是在五天之後。
朝堂之上的嬴政，身上穿著赤金色的莽龍袍，頭上戴著王冠，端然穩坐在龍椅之上，氣勢凜然。
他望著殿下的幾人，前頭的幾個都是粗布麻衣，後面的兩個倒是看著衣衫華貴，看樣子像是出身官宦之門。
那些個考生們都是跪在地上的。
李斯站在他們身側，抱拳拱手。
“回陛下的話，這些都是這一期的優秀考生，位居前十的，還請陛下再把把關。”
嬴政微微點了點頭。
然後就開始給幾個考生出題。
能夠在千萬考生中脫穎而出的，自然都不是尋常人。
他們幾乎都可以出口成章。
這讓嬴政非常滿意。
而後又讓眾人當場作詩，你對了每個人的筆法和詩作之後，嬴政就準備宣佈名次了。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七公子卻站了出來。
七公子平時很少上朝，偶爾的過來，也很少會發表自己的意見。
那些大臣們都忍不住心中猜忌。
七公子不鳴則已，一鳴驚人，這個明顯是衝著這些考生來的。
可是這些考生，能被李斯大人選中，文采韜略都不比尋常，有什麼錯處可循呢？
難不成，之前有人說，這些人都是李大人為長公子所尋，被七公子察覺到了端倪？
……
眾人各懷心腹事，望著七公子的眼神都有些異樣。
七公子卻是一臉的從容。
他難得對著上頭的嬴政畢恭畢敬的施了一個禮。
“父皇，科舉制度決定著一個國家的強盛與否。所以絕不能馬虎，更不允許有人徇私枉法。”
“尤其是我們這一期的科舉是第一期，如果出現什麼問題，以後自然還會有人效仿，長久下去，不成體統。”
“所以兒臣的意思，一定要嚴格把關。不僅要確保這些考生們的才幹出眾。還必須要確認一下，他們是不是透過公平公正的競爭被選拔上來的。”
先前的一番話不過是鋪墊。
最後的一句話才闡明要點，矛頭直指李斯。
李斯的臉色立刻就變了。
在這朝堂之上，李丞相可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
他誰都不怕，偏偏對這位七公子忌憚得很。
直覺告訴他，今兒個這事兒不好收場……
不過事已至此，也只能見招拆招了。
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陛下，這次科舉是由微臣全權負責的。微臣兢兢業業，不敢有半點懈怠，還請陛下明鑑。”
上首的嬴政皺著眉頭，冰冷的眸光從七公子的身上遺傳到李斯的身上，然後又落到了長公子的身上……
長公子一直微微垂頭，一言不發。
只是看他的臉色，可是有點難看。
看起來這件事情的確有點複雜。
可是，牽扯到誰身上不好，怎麼就偏偏牽扯到了李斯，這就有點麻煩了。
嬴政沉吟一下。
“老七，凡事都要講證據。你打算如何查證這件事呢？”
七公子笑了。
“很簡單，只要問一下這些考生就可以了。因為在此之前就有考生找過兒臣，都是有人在事先和他們說，如果不歸於對方門下，就絕拿不到名次。”
他的一句話，讓李斯瞬間面無血色。
本以為不過是七公子聽到一些風吹草動，所以想來大殿上查證一下。
卻不想他，竟然在此之前就已經全部知情。
可是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李斯的表情，已經把他自己給出賣了。
嬴政也因此面色陰沉。
他直接望向那些考生。
“今天有朕給你們做主。你們實話實說就可，沒有人敢動你們半根毫毛。你們說，是不是真的有人在科考之前威脅過你們？這個人是誰？”
頭裡的那幾個考生就是之前在半路上攔截七公子的那些人。
雖然知道這次指證，極有可能給自己帶來殺身之禍，此時他們也不願意臨陣脫逃。
頭裡的一個男子開口。
“回陛下的話，來找我們的那個人，我們並不認得，但是他告知我們，他背後的那個人是李大人，在朝中地位顯赫，還說如果我們不點頭的話，不僅拿不到名次，還會丟了小命。”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
嬴政好半天都沒有說話。
他只倒吸了一口冷氣。
雖然在之前的奪儲之爭中，李斯就全力維護長公子扶蘇，做過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但是在他看來都沒有什麼關係。
今天這件事情，卻讓他不得不對這個李斯有了另外的認知。
這個人的野心遠遠超乎自己的想象。
李斯此時在短暫糾結之後，向前跪趴兩步。
“陛下，請您一定替微臣做主。微臣從來沒有做過這種事情，一定是有人想要陷害微臣，或者，他們口中所說的李大人另有其人。”
李氏，在大秦人口中佔據絕大多數。
朝中的大臣姓李的也不少。
李斯用這個理由給自己開脫，合情合理。
可是嬴政又怎麼可能輕易被他糊弄過去？
“可是李愛卿，只有你是負責這次科舉的。只有你有權利決定他們的名次。朕怎麼覺得你的嫌疑最大呢？”
李斯心跳加快。
表面上卻還不得不故作鎮定。
他遲疑一下。
“這就是那些人的高明之處所在吧。他們就是要刻意陷害微臣，還請陛下明鑑。”
李斯在朝中為官多年。
而且人人皆知，他是長公子的人。
所以很多大臣這個時候不得不硬著頭皮，冒著得罪七公子的風險替他說話。
“陛下，李大人一向清正廉明，一定不會做出這種事情來。”
“一定是有人在刻意陷害李大人。”
“還請陛下明察。”
……
表面上看起來這件事情很簡單。
但是實際上，真的想要查清楚並不容易。
沒有人會蠢到，把當初接洽威脅那些考生的人留在身邊，作為後期查證的直接證人。
李斯當然也不會那麼蠢。
他早就已經把那些人打發到邊境之地去了。
而那些考生除了那些人，又並沒有見到其他人……
嬴政皺著眉頭望一眼七公子。
而此時的七公子，已經面色陰鬱。
看起來，這些大臣們的態度，讓他很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