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刻意隱瞞(1 / 1)
張忌急忙回答道。
“六公子的生母是位貴人,應該是透過選秀進宮,年輕的時候非常漂亮。也得過一陣子的恩寵,但是六公子生下來不久,臉上就起了斑點,御醫說是很嚴重的過敏,無藥可醫。”
“後來皇上就再也沒有召見過她。”
“她本人也非常安靜,每天深居簡出,兩年前生了病,然後就每況愈下,前陣子剛剛去世。”
嬴政點了點頭。
他似乎想起來什麼。
“得的是什麼病?誰給她看的?”
張忌知道的比較詳細。
“當時最開始請的是林御醫,林御醫束手無策,六公子就把御醫院所有的人都請了個遍,大家都說沒辦法。”
“後來,就是張御醫一直在幫忙配藥,就再也沒找過林御醫。”
“據說這位娘娘去世的時候,六公子接連幾天茶飯不思。”
嬴政沒有言語,再度合上了雙眼。
張忌抬頭望一望他,馬上又垂下去眼瞼。
他猜測,上頭這位估計心裡不好受。
因為極有可能六公子的突然變性,和他母親的死有關係。
而他母親的一生落寞,自然都是嬴政一人造成的。
當然了,這其中極有可能還有別的緣故,只是,外人不得而知罷了。
七公子從十八公子的府邸離開之後,並沒有回去憲章府,而是直接出了咸陽城。
雨化田在咸陽城外買下一塊地皮,用來修建歌舞坊,鎖匙已經開始施工。
施工現場塵煙滾滾,一片喧譁。
大家都乾的熱火朝天。
一邊搭著一個涼亭,身上穿著粗布麻衣的二櫻,正在裡面燒水,一面忙著一面還在說笑。
“到這個速度,估計用不了三五個月就能竣工了。”
“到時候我們就可以跳舞了。”
“我好期待哦……”
聽到腳步聲,兩個人才轉過頭來。
一眼望到七公子和劉伯溫兩個人,急忙恭恭敬敬的施禮。
劉伯溫平時不苟言笑。
但是此時卻不知為何,沒憋住笑。
七公子卻依舊面無表情。
“起來吧。”
兩女起身之後,都有點懵。
劉伯溫依舊在笑。
“二位姑娘以前是不是從來沒有生過火?”
兩個人齊刷刷的點了點頭。
從小長在青樓的她們,每天都在學各種各樣的技能,粗活是從來不沾手的。
生火她們是頭一遭。
劉伯溫嘆了口氣。
“看你們的臉都弄成什麼樣子了?不過話說回來,為什麼一定要燒水呢?喝生水不也一樣?”
春櫻這個時候就去找鏡子。
夏櫻搖了搖頭。
“這裡的水質不好,有的喝了生水就鬧肚子,所以我們才燒水泡茶給他們喝。本來雨化田將軍是想找兩個人幫忙做飯的,我們覺得還不如把僱人的錢用來買肉,給大家改善伙食,所以我們兩個人來負責掌廚……”
不是說青樓出來的女人都愛慕虛榮嗎?
好像也並非如此。
只不過讓兩個曾經的頭牌來做生火做飯的事兒,估計有點難為她們。
而且們做的飯能不能吃還都很難說。
劉伯溫遲疑了一下。
“憲章府後廚人比較多,我待會兒叫兩個人過來幫幫忙,順便幫你們兩天。等你們學會了,就讓她們在回去憲章府。”
這倒是個不錯的提議。
夏櫻笑著開口。
“那就多謝公子和劉大人了。”
屋子裡沒有什麼煙塵,相對乾淨。
七公子就坐在窗子前,向著外面眺望。
二櫻很快就泡了茶過來。
茶葉很普通,但是兩個人泡茶的水平不錯。
茶香瀰漫,煞是好聞。
七公子手中把盞。
“可有找到合適的舞女。”
一聽他問這個問題,二櫻直接就蔫兒了。
春櫻還嘆了一口氣。
“倒是來了幾個,但是都不合適。如果打算這邊竣工就直接開業的話,要提前練上很長一段時間的,所以必須要抓緊了才行呢。”
這件事情的確應該抓緊。
劉伯溫提議道。
“我覺得吧,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只要豁得出來銀子,就不愁沒有人願意加入你們。”
春櫻點了點頭。
“那倒也是……”
眾人正說話的時候,卻見不遠處有一隊人馬,從咸陽城的方向,向著西北方向而去。
他們都是官兵的打扮,大概有上千人之多。
劉伯溫一臉疑惑。
“這些人是去做什麼?朝裡面最近可是沒什麼事……”
七公子也是一臉愕然。
“是啊,朝裡面最近的確沒什麼事兒,派個人去問問他們做什麼。”
劉伯溫不知為何,臉上的神色複雜。
“還是我去問問吧。”
雙方距離大約千米左右,對方隊伍龐大,自然行進的速度不是很快。
劉伯溫騎著汗血寶馬,很快就趕上了他們。
想不到領隊的竟然還是個熟人,是張忌的一個手下,雖然官位不高,但是因為深得張忌信賴,所以平時經常出入章臺宮。
劉伯溫笑著抱拳。
“這不是蘇大人嗎?蘇大人這是去哪裡?”
孫大人笑了笑。
“是張大人派我們去西北,看那邊今年有多少紫檀木可以砍伐,說是宮裡要用一部分。”
紫檀木是所有木材當中最名貴的一種。
但是這種植物對生長環境的要求非常苛刻。
所以只有大秦西北方可以採伐到這種樹木。
而且每年能夠採伐的非常有限。
這種木材大多都會被運到咸陽,但是宮裡的需求量並不是特別大,所以有一大部分還是會流入普通官宦或者富商的家裡。
但是,張忌為什麼要派這麼多人,去查這件事?
難道是章臺宮的那位下定決心,要修皇陵了嗎?
本來還以為這幾日沒了動靜,那位改變主意了呢。
想不到並非如此。
劉伯溫皺了皺眉頭。
“每年宮裡需要的紫檀木,不是都由當地的官府直接送過來的嗎?怎麼今年還要特特去問。”
那蘇大人給他問的一愣,隨即笑著搖了搖頭。
“這個我們也不清楚。張大人也沒和我們說詳細,想必是有什麼別的用途吧?”
蘇大人似乎刻意隱瞞。
劉伯溫也知道,從他的嘴裡是問不出來什麼了,也就不再強人所難。
“既是如此,那就不耽擱蘇大人趕路了。蘇大人請。”
蘇大人抱拳回禮。
“告辭。劉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