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草原菩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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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望無際的巴音布魯克大草原上,百花齊放,萬木蔥蘢。雄鷹在藍天上翱翔,天鵝群起飛舞。

這裡的大溼地,是開都河、孔雀河的源頭,是滋養天山中部的額爾賓山、霍拉山及整個焉耆平原萬物生靈的神聖之地!九曲十八彎從天邊西側畫出的美妙曲線,昭示著天界與人間的無盡情結,訴說著這條“通天之河”百萬年輪迴的滄桑物語。

新建的土爾扈特部落大營,在巴音布魯克草原上拔地而起。大營外密密麻麻的蒙古包,新舊縱橫、錯落有致;裊裊炊煙在草原上隨風飄蕩。

自從部落軍民轉移到巴音布魯克草原,汗王也從北京回到草原以後,部落大營很快就重新建了起來。緊接著,蒙醫處、物資站和軍械所,也都逐步建成、投入使用。

最特別的是蒙醫處,直接搬進了巴潤庫熱喇嘛廟。廟裡的僧人喇嘛,也從此無暇誦經禮佛,暫時中斷了佛事修行;轉而全身心救治那些在抗擊阿古柏侵略軍、英國僱傭軍戰場上負傷的數千名騎兵、牧民。

智信和尚隨汗王來到了巴音布魯克以後,也帶著高山和齊峰,同這裡的僧人一道,想盡辦法救治傷員。

一天,智信望著喇嘛廟身後,那幾十株生長百年的草原菩提——暴馬丁香神樹。心內無比感傷!

因為要給傷員止血療傷,急著入藥;這些暴馬丁香的樹皮,已經有不少被剝離一空,露出了潔白的樹幹嫩皮。雖然當前的丁香花,開得仍很茂盛;但這些百年聖樹,在花落之後,就可能永遠枯萎。

他開始行動起來,帶著高山和齊峰,用溼潤的青草編成草繩,纏繞在這些受傷的樹體之上,希望能保住這些異常珍貴的草原菩提的生命……這些舉動,被細心的穆成喇嘛看在眼裡、記在了心上,暗暗稱讚智信和尚的篤定與虔誠。

道爾吉來到大草原以後,又有了新的玩伴,除了和才次克住在一起的古麗,還有和古麗一樣剛剛失去父母親的桑蘭、尼滿姐弟倆。

姐姐才次克還特意交代他:古麗和她犧牲殉國的父母,是整個部落的大恩人!無論在任何時候,一定要保護好古麗。

他就每天帶著古麗、桑蘭、尼滿在草原上游蕩玩耍,逗他們開心,希望能緩解他們失去雙親的傷痛……

當他偶然發現智信和尚,帶著兩個和自己差不多年歲的小傢伙,在給一株株丁香樹披上“草衣”的時候,心內無比好奇!就帶著三個小夥伴也一起加入了進來。

從此以後,道爾吉的小夥伴隊伍又壯大了。其實,高山和齊峰也同古麗、桑蘭、尼滿一樣,都是失去雙親的孤兒。惺惺相惜,使得他們在一起相處,更加融洽……

智信看著這幾個天真無邪、活潑可愛的小傢伙,心內無比欣慰!他也意識到,這既是外敵入侵的大勢所逼;也是冥冥之中,命中註定的緣分所致。恍惚之間,也能感覺到,若干年後的這些人,一定會成長為保家護國、抵抗外寇的中堅力量,必定是叱吒疆場的風雲人物……

幾天後,穆成喇嘛專門來到了智信的氈包,找到了智信;準備探討一番佛法精要,並告知關於保護“草原菩提”的事宜安排。

雙方剛行禮完畢,還未來得及開口,穆成喇嘛便發現桌上有剛寫下的一段文字;便好奇地用雙手捧起了這張紙,認真地將智信這首《題巴潤寺》讀了起來:

端坐雲巔莊嚴地,遠眺千里芳草依。

願為救難發慈悲,獻我金剛幾菩提。

穆成喇嘛頓感有些慚愧,趕忙放下詩卷,再行合十禮,鄭重說道:

“為了保護這些珍貴的草原菩提,我已經通知蒙醫處,今後不再使用丁香樹的樹皮入藥了。請智信師父儘管放心!今後,可以使用別的草藥,進行替代……”

智信大喜!急忙行禮說道:“惠永大師也曾將療傷之法傳與小僧。但初來新疆,對當地的草藥物種還不熟悉,請大喇嘛指教、明示!小僧當可盡力搜尋!”

“阿彌陀佛!智信師父來到草原,佛心未改、救死扶傷,乃佛門之幸!草原之幸!”穆成喇嘛點了點頭以示敬意,“當初惠永大師雲遊到大草原,特意遍訪草原的蒙醫,專門研究了這裡能夠入藥的各類草木。他認為:止血療傷、恢復身體的草木很多,除了丁香樹的樹皮,樺樹皮、槐樹皮、槐花也都很好;雪山上的雪蓮花,更是上等的療傷良藥,只不過生長稀少、採摘困難……”

智信已經心中有數,趕忙行合十禮道:“能在草原上盡微薄之力,也是惠永大師的遺願。小僧必當竭力而為!”

智信話音未落,道爾吉就帶著古麗、桑蘭、尼滿和高山、齊峰,一同進到了氈包。

“智信師父不但精研佛法、通曉醫術,武功也是爐火純青。在火焰山下的七克臺,若不是你出手護駕,賊寇刺客必然得手,後果不堪設想!”穆成喇嘛又指了指高山和齊峰,“聽說,這兩個小傢伙也出手不凡。汗王已是讚不絕口!……我和汗王、巴特爾都曾以惠永大師為師,研習武學。我雖年長許多,若按這樣的排行來算,我們都是師兄弟。今後,但凡有事不要見外,直接開口。日後,不但能一起切磋武學,還要與你辯經論法、共修佛道……”

道爾吉在旁邊仔細聽著穆成喇嘛的每一句話,心裡對這三位新結識的外鄉人,瞬間肅然起敬!更是十分的羨慕!他暗暗下定了決心:總有一天,也讓大喇嘛這樣來誇獎我!

從此開始,智信便帶著道爾吉、高山、齊峰、尼滿和古麗、桑蘭,天天鑽山溝採樺樹皮、登雪山尋雪蓮。不但保證了蒙醫處的用藥需求,還保住了那幾十株珍貴的草原菩提。

經過細心的治療調養,在與阿古柏侵略軍、英國僱傭軍的激烈交鋒中負傷的部落軍民,身體開始漸漸恢復。

巴音布魯克的煤礦,開始大量採煤;沒多久,產出的煤炭已經堆成了小山。巴音溝銅礦和松樹溝銅礦,加大了開採力度;大量的銅礦源源不斷地運到了軍械所的堆場。

此前,扎布臺吉和巴特爾,去俄國阿拉木圖採購軍火時,帶去的莫託沙拉鐵礦、夏爾採克鐵礦的礦石樣本,經過鑑定,品位(含鐵量)很高,冶煉難度不大。對這兩處的鐵礦石,也進行了採掘,雖然開採不易,但還是想辦法採出來不少。

部落軍械所的化鐵爐、化銅爐開始點火運轉。工匠們日夜趕工,嶄新的箭簇、長刀、馬蹄鐵、鐵蒺藜等軍械,開始大批次打造出來。火藥和仿製的伯丹步槍子彈,也開始了生產。幾乎消耗一空的軍火物資,開始得到有效補充。

巴特爾和部分首領,向汗王提出了儘快重建部落自己的“騎兵訓練營”的請求,以用來加強訓練、提高騎兵隊伍的作戰素養,隨時應對再次到來的阿古柏侵略軍。汗王立刻批准了這項請求。

巴爾特和趙鐵鋒再次臨危受命,負責“騎兵訓練營”的籌建和運轉。很快,“騎兵訓練營”就在部落大營內建了起來;並且,立刻開始了大規模的軍事訓練。一時間,刀光閃閃、戰馬嘶鳴、槍聲不斷!

最有趣的,是這上千匹戰馬的嘶鳴聲,還各不相同。騎兵隊伍裡,有本地體型健壯、剽悍耐戰的主力戰馬——焉耆馬;有戰場上繳獲的體型高大、奔跑如飛的大宛馬;有體型方正、靈氣十足的河套馬;還有五十匹俊秀乖順的科布多馬……

道爾吉帶著尼滿、高山、齊峰、古麗、桑蘭這些小夥伴,每次跟著智信採藥歸來,都隔著柵欄,往訓練營裡瞅瞅。看著大營裡的“騎兵訓練營”熱鬧非凡,連寺裡的喇嘛都能進到裡面,騎馬射箭,羨慕不已!只恨自己少了幾歲。

一心想替父母親向侵略軍復仇的古麗和桑蘭,也在柵欄邊注視著那些縱馬馳騁、揮舞戰刀的騎兵;盤算著自己的願望,如何能夠實現?

沒過幾天,道爾吉想出了自己的主意——成立小夥伴們自己的“童子軍訓練營”……

他把小夥伴們召集到一起,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小夥伴們聽了道爾吉的主意,都興高采烈,催道爾吉趕快行動。

這天,道爾吉來到大營門口。他告訴守營門的軍士說,有重要事情要找巴特爾。守門軍士知道道爾吉是巴特爾的內弟,不敢怠慢,趕緊去通知巴特爾。

巴特爾匆匆來到大營門口。見道爾吉神神秘秘地在等他,就趕緊問道爾吉說:

“有啥事快說,我這裡忙得很!”

“我知道,你們是在忙著搞訓練吧?”道爾吉不緊不慢地說道。

“是啊!……”

“那為什麼,我們就不能參加呢?”

“你們現在還沒有槍高,都騎不上馬背,咋能參加訓練?”

“那你們不需要後備軍嗎?”

“後備軍?……後備軍當然需要了!”

“如果你們要是都負了傷,就跟上次七個星大戰一樣;需要我們後備軍上陣的時候,可我們還沒參加訓練;既放不了槍,也射不了箭,使不上勁。部落裡的老老少少,誰來保護?……你說,是不是很危險啊?”

巴特爾看得出來,這又是道爾吉在耍著花樣,要辦什麼事?趕緊說道:

“有什麼話,就直說,別再繞我了!”

“我們要成立‘童子軍訓練營’,自己的訓練營!”道爾吉一本正經地說道。

“童——子——軍?”巴特爾疑惑了,這才開始又一次仔細端詳自己的這個小舅子,琢磨著這個“鬼靈精”,今天又要搞什麼名堂?不過,巴特爾也知道,道爾吉這傢伙“人小鬼大”,沒有思量成熟的事,是絕對不會輕易開口的。

道爾吉看到巴特爾沒有馬上反對,覺得有了希望,趕緊補充說道:

“我們知道,你們拼命訓練,是為了保護部落、保護我們不受傷害。可是部落應該後繼有人啊……我們都已經是十三四歲的人了。如果我們現在開始訓練,不出兩年,我們就可以助你們一臂之力!即便是兩年之內,童子軍也可以擔負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比如說:放哨巡邏、傳遞情報、保護老人和女人還有小孩……”

“那你們準備怎麼訓練?”

“我們想,先把那些十三四歲以上、失去父母的孤兒,召集起來,一同訓練。我們需要一塊自己的場地,需要提供訓練用的弓箭、戰馬、馬刀、洋槍。我們想讓智信師父教我們武功,還想讓馬蘭大姐給我們做飯吃……”

“哎呦!你小子想得真是周到啊!連吃飯的事,都想好了……哎!你跟高山和齊峰較量過嗎?”

“那是少不了的!”

“那你覺得他們的功夫如何?”

“摔跤我們是平手,騎馬射箭我比他們強,輕功和器械他們比我強。我們各有所長!……快別說這些了,說說‘童子軍’的事該咋辦吧?”

巴特爾想了想,感覺道爾吉說的這些,也確實有些道理。和浩罕侵略軍的幾次較量,部落傷了不少元氣,損失了大量人馬;現在正在恢復期間,非常需要補充人馬。可即便需要補充人馬,也不可能讓他們這些未成年的孩子上戰場……

不過,提早開始系統訓練,基本功底子打紮實,早一點成為部落的真正衛士;對整個部落來講,確實是一件大好事。而且,浩罕侵略軍遲早會再次到來,和這群數量龐大的魔鬼正面抗衡,我們不可能始終有必勝的把握。讓這些還未成年的小傢伙,提前掌握殺敵防身的本領,以備不時之需,確實很有必要……但是,這件事事關重大,必須要得到汗王的支援才行。

道爾吉一雙眼睛,一直在觀察著巴特爾的表情變化。看到巴特爾有理解和支援的意思,但還沒下定決心,就催促說:

“你是不是對我們還是不放心?千萬別打擊我們的熱情啊!我都跟他們打了‘包票’了!”

巴特爾笑了笑說道:“這樣!我支援你們。不過,這事要先向汗王稟報,得到汗王的許可才行……你先回去等著,我現在就向汗王去稟報!”

道爾吉會心地笑了,說道:“這才是我的親哥。看你的了!”舉起了手掌,同巴特爾擊掌為誓……

三天之後。

部落大營和百姓的蒙古包群之間,出現了三個幾乎連在一起、成“品”字形佈置的很特別的嶄新蒙古包。

前面的蒙古包裡住著智信和魏瀟;左後的這個蒙古包住著道爾吉、尼滿、高山、齊峰和另外的六個土爾扈特少年;右後的蒙古包裡住著馬蘭和古麗、桑蘭。

這三個蒙古包的前面,有一大塊平整的草地,草地上已佈置了箭靶、沙袋、梅花樁、龍門架、刀槍架等等。側面的拴馬樁上,拴著兩匹稍顯低矮的科布多戰馬。一眼看上去,這就是一個小型的軍事訓練基地——道爾吉夢寐以求的“童子軍訓練營”,已經正式建營了!

魏瀟成為了“童子軍訓練營”的第一任主訓官,智信和尚擔任武術教官,馬蘭負責大家的伙食。

龍門架下面,智信、魏瀟帶著道爾吉、尼滿等七八個差不多年歲的土爾扈特少年,正圍坐在草地上,興致勃勃地觀看高山表演自己的三節棍套路動作。

對面長條凳上,坐著桑蘭和古麗,也在欣賞高山的表演;可這兩個女孩對武術表演的興趣,要比道爾吉他們差一些。她們兩個似乎心事重重,還沒有從失去父母的噩夢中完全醒來。

高山演示完畢,大家送來了掌聲。

齊峰開始表演流星錘動作……這流星錘忽左忽右、神出鬼沒,讓這些小傢伙們,看得眼花繚亂。

智信和魏瀟對高山和齊峰的功底十分讚許!

一片掌聲過後,魏瀟對道爾吉說道:“也把你的騎術和射箭的本領給大家展示一下吧?”

道爾吉也不客氣,豪爽地答應了一聲:“好嘞!”便起身帶上弓箭,上馬馳去……當急速回轉到箭靶二十多步時,連續搭箭射出,兩隻飛箭都正中靶心。

大家齊聲鼓掌!古麗也瞪大雙眼,情不自禁地猛然站了起來,一個勁地鼓掌!她彷彿看到了復仇的力量,和最直接的復仇方式,心裡突然有了一種說不出的激動。

古麗的內心裡,瞬間對道爾吉的那種威武氣勢,產生了一種莫名其妙的好感。雖然自己也說不清,這到底是一種崇拜還是一種寄託,但這種奇妙情感,是真正發自心底的……這個場景的細節,被活潑開朗、大膽心細的桑蘭看的真真切切。她突然覺得:古麗對道爾吉的崇拜仰慕之情,有些非同尋常!

魏瀟驚奇、疑惑地問道爾吉說:“你跟你師父孟和,才學了幾天的射箭,就能達到現在這個水平?”

道爾吉得意地瞪瞪眼睛,“我天天練著吶!師父當時就說了: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

大家都被他逗樂了!

大家的個人演示結束。魏瀟將大家叫到了一起,一本正經地說道:

“大家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拿手強項,表現都不錯,都很好。但是,光有架子和套路是不行的,必須還要有力道;也就是說,基本功必須紮實,體力、耐力都得跟上。這就需要持久的刻苦訓練才行!

“還有,咱們是一個整體,必須要懂得遵從號令、講求配合……最後要說的就是,咱們還必須要有一定的文化基礎;所以,智信師父不但要指導大家的武術訓練,還要教大家識字讀書……”

道爾吉一聽,有這麼多的“條條框框”要約束自己,還得要“寒窗苦讀”學習“之乎者也”,心裡有些怏怏不快!本來是想走條捷徑上戰場,沒想到弄出來麻煩事情一大堆!真沒趣……算了!胳膊擰不過大腿,先跟著走下去吧。總有一天,我會讓這些瞧不起我們小夥伴的所有人,刮目相看!他突然別出心裁,舉手示意自己要發言。

魏瀟見道爾吉舉手,有話要說,就中斷了自己的講話,“道爾吉有什麼話?說吧……”

道爾吉站了起來,“我想問一下!既然要教我們識字讀書,那是不是還要讓我們進喇嘛廟,打坐唸經啊?”

大家一陣鬨笑!

桑蘭知道,這肯定是道爾吉在故意搞怪!心裡十分憤怒,“道爾吉!你正經點不行嗎?出什麼洋相?”

魏瀟還真被問住了,不清楚該怎樣回答這個“鬼靈精”提的古怪問題,他看了看智信。

智信明白道爾吉的心理,準備治一治他對僧人的那種不敬心態,不緊不慢地反問道:

“道爾吉!你是覺得,喇嘛廟裡的僧人,不夠和善嗎?”

道爾吉一愣!趕緊搖了搖頭。

智信再發問道:“認字讀書的作用,我先不說。我想先問問你,廟裡的僧人現在都在幹啥?”

“這我知道!他們還在給那些戰場上受傷的人,治傷!”

“咱們在戰場上受傷的騎兵、牧民,有好幾千。他們只有幾十人,白天黑夜都在救死扶傷,忙碌不停、吃苦受累!難道不值得我們尊敬嗎?”

道爾吉被問得有些理屈詞窮,“智信師父!我不是那意思……”

桑蘭厲聲喝問:“那你到底是啥意思?”

道爾吉見大家都在開始反對他,顯然有些慌亂,“我尊敬那些僧人喇嘛……不過,他們把那些‘草原菩提’的樹皮都剝了;讓我們忙活了好多天。還不知道能不能救活?想想有些煩心……”

“道爾吉!‘草原菩提’的樹皮被用來入藥,拯救成千上萬人的性命,是菩提自身的心願與造化,是最高的‘無我’境界。並不是僧人喇嘛們魯莽行事。”智信已經有些動容。

“僧人喇嘛披著僧袍衝上戰場,與大家一道,同侵略者以命相搏、保家護國,有多少僧人喇嘛犧牲在戰場上?戰後,又救護傷者,細心調理,使部落維持血脈、恢復元氣。今後,還要誦經禮佛,為部落消災祈福!……我們有什麼理由?能漠視僧人們的貢獻、忽視巴潤寺的存在?”說道這裡,智信已有些哽咽。

道爾吉被這一通拐著彎的教訓,弄得有些“體無完膚”,意識到確實不應該拿這樣的話題來說笑,是自己心態出了問題。趕緊合十垂首,主動認錯,誠心地大聲說道:

“我錯了!我以後,一定聽智信師父、魏瀟大哥的話,再不搗亂!”

大家發出了一陣會心的笑聲!

自此以後,在這些童子軍小傢伙們的心目當中,巴潤寺變得異常莊嚴、高大!感覺寺裡的僧人,也是那樣的可敬可親!

他們也經常來到丁香樹叢中,為這些靈氣十足的“草原菩提”默默祈禱,祝願它們能安然度過此劫……恍惚之中,似乎大家都萌發了大慈大悲、救苦救難的菩提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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