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成婚之後(1 / 1)
第二天一早。整個鳳凰臺再添喜慶,到處歡聲笑語、熱鬧非凡!
諾爾布家氈包的左右兩側,分別架起了兩個嶄新的氈包。左邊的氈包是給布林古德和賽音其米格準備的;右邊的氈包是給蘇博泰和雲朵準備的。
專門裝扮了一番的蘇木大帳,今天成了兩對新人的婚禮大堂。大帳前嶄新的地毯上,兩對新人在奧日新的主持下,正在祭拜天地。
奧日新親自擔當祝頌人,首先為兩對新人焚香禱告、慷慨陳詞:
“長生天在上!和碩特部落呼都克蘇木今天為布林古德、賽音其米格和蘇博泰、雲朵兩對新人舉辦婚禮。國土家園不幸,被侵略者賊寇踐踏;狼群禍害草原,行事多有不便。由此婚事從簡、喜慶滿滿!祈望長生天護佑兩對新人,天長地久、永結同心!”
奧日新此時的解釋,既是在向蒼天道明原委、訴說婚事從簡的情由;也是在警醒兩對新人,勿忘家仇國恨;更像是在有意表達歉意,撫慰含辛茹苦的新人父母那顆舐犢之心……
他計劃在後面的“致《祝頌辭》”流程中,再繼續臨場發揮、細說根由……為此,他已經思索了半個晚上。
蘇木大帳裡。高興得合不攏嘴的諾爾布夫婦,帶著斯日古楞和賽音其米格的父母,已經坐到了正位上。
兩面繡著花鳥圖案極其漂亮的帷帳,分別把賽音其米格和雲朵遮擋得嚴嚴實實。帷帳後,頂著蓋頭的賽音其米格和雲朵被姑娘們攙扶著,在鄉親們的圍觀下,準備向公公婆婆行禮……
突然,守候信鴿的軍士,匆匆進到了大帳。將信鴿傳來的捲曲小紙條交給了那仁昆都。
那仁急忙展開一看,只見紙條上寫著兩行小字:急!鑑於敵情之變。505取消,使用1→4撤離。即刻行動!我部出榆接應,土部出克牽烏敵。
那仁又驚又喜!喜的是終於盼到了大轉移的這一天!驚的是要求即刻行動,時間緊迫!而婚禮還在進行中……他想了想,覺得事關重大,還是要儘快告知奧日新。
奧日新正要發表準備了半個晚上的《祝頌辭》,突然被那仁拽了拽衣袖。他疑惑地看了一眼那仁,那仁趕緊把紙條交給了他。
奧日新瞅了一眼紙條上的文字……臉上露出了笑容,點著頭,自言自語道:“又添一喜!現在轉移,正是時候……”
那仁疑惑地望著奧日新,“那這婚禮?”
奧日新笑了笑,突然揮起手來,大聲宣佈:“禮成!……新人送入洞房!”
大家一楞!感覺流程好像還沒走完,這怎麼就要直接入洞房了?都疑惑地望著奧日新,以為可能是佐領大人連日殺敵!忙得把流程給弄錯了……
奧日新望著大家詫異的目光,繼續笑著大聲說道:“新人送入洞房!其他人開始準備……轉移!”
幾個喜歡湊熱鬧的,開始大聲喊叫:“喜酒還沒喝吶?”
那仁也大聲喊道:“不著急!路上,慢慢喝!……半個時辰後,開始上路!已經準備好的,可以先走!”
奧日新和那仁安排、催促大家趕緊去準備,也讓諾爾布和斯日古楞去收拾家當。只留下了兩個十戶長,準備再研究一下資訊的內容和撤退途中的相關安排。
那仁疑惑地說道:“其他的內容,我都看明白了!可是最後一句‘土部出克牽烏敵’,我還沒弄清楚是啥意思?”
奧日新又仔細看了一遍小紙條上的內容,解釋說道:
“這條指令的意思是:因為已經與敵軍發生激戰;即使整個博斯騰湖封凍,出逍遙谷到湖邊冰面的通道也不能使用。放棄湖面通道!即刻開始,從庫魯克北山口出山,經紅柳圈、古爾溫鹼灘、白土塘沙漠撤向榆樹溝。本部落騎兵出榆樹溝,前往白土塘沙漠地帶接應……土爾扈特部落的騎兵,出克爾古提峽谷;牽制博斯騰湖北岸的烏什塔拉敵軍兵營,掩護、策應我們撤退。”
那仁有些吃驚!興奮地說道:“為了這次接應我們,連土爾扈特的騎兵主力也出動了。真可以說是興師動眾!”
奧日新點了點頭,“這是臺吉擔心。敵軍吃了大虧以後,必定尋求瘋狂報復!才下定決心,要我們立刻轉移的。其實,敵軍在北岸烏什塔拉兵營的,是一個加強後的騎兵團,相當於半個騎兵師,戰鬥力十分強悍!敵軍這個兵營和曲惠兵營、焉耆兵營形成了完整的封鎖鏈條。對包爾圖山的部落主力人馬,壓力是很大的……所以才請土爾扈特部落的騎兵主力出山相助。這也是安全起見,被迫不得已採取的對策。”
中十戶長感到有些揪心,“那土爾扈特騎兵主力,突襲這個加強過的騎兵團,必然會短兵相接。代價會很大的呀!”
奧日新點了點頭,“是的。可為了給我們的安全轉移創造空間,就必須牽制住這個騎兵團;而只有土爾扈特部落,有這個實力。這次帶兵出戰的,肯定又是巴特爾!”
上十戶長也開始憂心起來,搖了搖頭說道:“如果為了救我們蘇木的這兩百多條人命,搭上土爾扈特騎兵的幾百條命。我越想越覺得划不來……難道就沒有其他辦法嗎?”
大家都陷入了沉思。
中十戶長閉上雙眼,雙手合十,為土爾扈特騎兵隊伍虔誠地禱告:
“願長生天保佑巴特爾他們,金甲護身、平安進退……”
那仁有了個新想法,“還有一種情況。就是巴特爾的騎兵隊伍,不要去直接突襲這個騎兵團兵營;而是想辦法繞過這個兵營。直接橫擋在敵軍兵營和榆樹溝中間的位置上……這樣的話,既能保證撤退通道的安全;在交戰之際,我們也能參戰出把力……”
奧日新輕輕點了點頭,“這或許是個好主意。但是,敵軍的槍炮都是英國造的先進武器,射程遠、精度高、彈藥充足。在開闊地帶的戈壁灘上對壘廝殺,我方肯定吃虧;坐等敵軍來攻,還真不如突然襲擊先發制人。這就看巴特爾他們,如何隨機應變……我們現在抓緊時間準備,儘快出發。已經準備好的、牛羊畜群大一點的,可以先行一步,馬上出發……”
一個時辰後。奧日新和上十戶長、中十戶長,便帶著部分騎兵護衛著牛羊畜群隊伍,開始向東北方向的北山口進發了。
太陽冒出山尖的時候。呼都克蘇木的數十個畜群,已經全部行走在通往北山口的路上。其實,這條轉移逃生之路,根本就不是正常的行走通道;而是荊棘叢生、亂石成堆的山間小道,通行十分困難。
根據奧日新的安排。斯日古楞帶著蘇博泰、雲朵;諾爾布帶著布林古德、賽音其米格,加上部分騎兵和從大鹼灘蘆葦蕩救回來的一家四口騎著駱駝,走在了隊伍的中央。想著中間的位置比較安全,一旦發生意外,這支精銳力量也可以前後照應。
到了晌午時分,奧日新帶領的先頭隊伍已經出了北山口,到了紅柳圈。斯日古楞他們處在中間位置的隊伍,則剛到北山口。
斯日古楞正準備招呼大家歇息一下喘口氣;卻從東南方向,突然傳來了刺耳的響箭聲。大家都大吃一驚!
諾爾布朝著響箭發出的方向望了望,憂心地說道:“那是明珠峰和烏堂達坂的方向……莫非?這些賊寇真從我們的側後方,摸進來了?”
斯日古楞一驚!稍加思忖,對諾爾布說道:“看樣子,確實是敵軍從身後摸過來了。你趕緊帶著大家加快腳步,往古爾溫、白土塘方向趕。我折回去和那仁昆都會合,看看咋樣應對?……”
“哎!要回去也是我回去。哪能讓你們來做客的人衝在最前面?”
“我們兩個親家就不要爭了。這轉移的路上,要闖鹼灘、過沙漠,事還多著吶!你比我有經驗,你帶著他們趕快走;我去會合後面的那仁昆都。對付敵軍追擊,我還能出把力……”
布林古德和蘇博泰兩人,異口同聲地高聲喊道:“我們一起去!”
“胡鬧!你們不光要照顧賽音其米格和雲朵;還要護衛著鄉親們過大鹼灘,事也不少。記住!一定要注意上次你們救人的那個蘆葦蕩——沙梁灣方向。還不知道那裡,現在有沒有敵軍?對這個方向,要始終保持警戒。決不能大意!”
大家一見斯日古楞已經下定決心,就默默地點了點頭。
斯日古楞帶上兩個騎兵,調轉馬頭,飛奔而去……
大家的判斷沒錯。確實是“老冤家”木格里,帶領敵軍重組的一個騎兵團,繞過明珠峰,向鳳凰臺的方向包抄而來。這個騎兵團的身後,還有一個騎兵團做後援,也接近了明珠峰。
這是阿古柏接到了雲努斯的電報,知道了側衛軍團兩個騎兵團攻擊掃蕩庫魯克山失利後,惱羞成怒、大發雷霆!立刻命令雲努斯,將這兩個騎兵團,合併成一個騎兵團,仍由木格里指揮。並且,不得休整,立刻補充彈藥裝備;從博斯騰湖西岸,迅速跨過霍拉山和庫魯克山低矮的結合部。
然後,沿庫魯克山南側的沙漠戈壁,向東南方向的明珠峰和烏堂達坂繞行急進。包抄、側擊,徹底消滅這個呼都克蘇木。以重振軍威、挽回顏面!
輸紅了眼的阿古柏,為了達成這次行動的目的,又從庫爾勒大營中派出一個騎兵團,作為後援隨後跟進。他發誓,一定要徹底消滅這個眼皮子底下的呼都克蘇木。
木格里本來想著:這次攻山失利、損兵折將;阿古柏和雲努斯一定會惱羞成怒收拾他!沒想到,不但沒有怪罪他;反而對他繼續委以重任!只是有點讓他“戴罪立功”的味道。
此時,他頗有些洋洋自得!感覺這一切,都充分證明了自己力主攻山、消滅呼都克蘇木計劃的正確性。而且,進一步得到了阿古柏的肯定。雖然傷亡有些過大,但這也是進行嘗試而必須付出的代價。
因此,他心裡著實踏實了許多。現在,執行阿古柏親自下達的包抄、消滅呼都克蘇木的命令,自然就更加賣力!
他只用了不到一天一夜的時間,便跨過了近兩百公里的山地沙漠,到達了庫魯克山東南部的明珠峰腳下。還沒等後援的騎兵團到位,木格里就匆忙下令:繞過明珠峰,向深處的鳳凰臺方向挺進。
這明珠峰雖然是庫魯克山的最高峰;但已經被塔克拉瑪干大沙漠的沙海,侵蝕、填埋到了腰部以上。相對高度,略顯尷尬。
敵軍事先對這裡山勢地形的判斷,基本上是正確的。從這裡向庫魯克山縱深挺進,的確要比從北側的逍遙谷容易得多。就如同在山脊上方行走,向山谷深處邁進;不會再出現因冒險闖蕩峽谷底部,而被亂石蓋頂的慘劇。
不過,狂暴的大沙漠,並沒有完全如木格里所願——填平南側所有的溝壑。因此,縱橫交錯的大小溝壑,給他的騎兵隊伍行軍,造成了極大的難度!每翻過一座山樑,人馬都要付出艱苦的努力。這顯然是給他這支士氣萎靡不振、體力嚴重透支的敗軍隊伍“雪上加霜”。戰力還剩幾何?他心裡實在沒底。
剛過烏堂達坂後的第一個山樑;戰馬的耐力已經過了極限,無法繼續行走。
木格里無奈下令:停下來,喘口氣……
在敵軍出現在烏堂達坂頂上的時候,在遠處負責警戒的呼都克騎兵,就已經發現了他們。及時發出了響箭示警……
那仁聽到響箭聲響後,便帶著準備斷後的騎兵隊伍,從鳳凰臺朝這個方向趕了過來,與警戒騎兵會合。
那仁在遠處隔著一座山樑,監視著敵軍的動向。他在估摸著:這個時間,整個蘇木的轉移隊伍最後的部分,也接近了北山口;如果敵軍按照當前的行進速度繼續推進,是永遠追不上的。
過了一陣,斯日古楞帶著兩個騎兵,也趕了過來。
那仁吃了一驚!急忙問道:“你怎麼回來了?”
斯日古楞說道:“我也聽到了響箭的聲響,過來看看情況。”
那仁轉身指了指還在遠處歇息的敵軍隊伍,“現在看。這些傢伙沒日沒夜地往這趕,快累趴下了!按這個進軍速度,等他們到了北山口;我們的最後一隻羊,也快到了古爾溫了。應該問題不大……”
斯日古楞搖了搖頭,“這還不能大意!出了北山口,就是一馬平川的大鹼灘了。他們追起來,可是利索得很吶!”
那仁點了點頭,“我也想了。他們現在是直接衝著一線天隘口和鳳凰臺來的。如果他們繼續向前推進,只要不向北山口的方向偏移,就隨著他們朝前走,不要驚動他們……要是他們直接轉向北山口,我們就要主動出擊;吸引調動他們,跟著我們轉向鳳凰臺和一線天。”
“我覺得。應該做兩手準備……”
“大叔的意思是?……”
“在他們還沒有出現直接撲向北山口的跡象之前。我們應該分成兩部分:一部分人馬負責警戒監視,並確認能把敵軍引向鳳凰臺和一線天;然後在一線天主動暴露行蹤,進行適當的周旋與糾纏;儘量拖延一段敵軍撲向北山口的反應時間……另一隊人馬,現在就出發,到北山口內側那些隘口設伏。根據敵軍推進的速度,準備攔截阻擊。給已經出了北山口的轉移隊伍,再爭取一定的時間。這樣,轉移隊伍會更安全一些。你看如何?”
那仁思忖了一下,也覺得這是個萬全之策。不過,將敵軍引向鳳凰臺和一線天,並與敵軍進行糾纏的這支隊伍,就顯得十分危險!有可能根本就脫不了身。
斯日古楞接著說道:“我看這樣!我帶一隊人馬在這裡。負責在鳳凰臺和一線天同他們周旋;你帶一隊人馬,到北山口的隘口,準備設伏……”
“那怎麼行?大叔你雖然武功比我好,可畢竟上了年紀,體力不如我。最關鍵的,是我對一線天和查汗峽谷的山勢地形,比你熟悉。即便不好脫身,也能想辦法逃命!”
“哎!一線天到查汗峽谷谷口的山勢,我也留心過了。一旦到了無法脫身的時候;我們可以下到查汗峽谷北谷口,從逍遙谷的東側棄馬登山。翻過兩道山脊,就離沙梁灣不遠了。這裡的敵軍就是想追,他也來不及……再說。現在的逍遙谷裡,不會有敵軍活動,應該是安全的。”
“那也不行!總讓你這來娶親做客的老人家冒險!我哪還有面子?怎麼心安?你要是出了事,奧日新佐領肯定會抽爛我的屁股!……”
“現在,兒媳婦娶到手了。這條老命就算丟在這裡,我也心甘!不說這些了……你是整個蘇木的軍事指揮官,指望你的事,還多著吶!另外,我還有一項優勢……”
那仁疑惑地望著斯日古楞,不清楚他說的這項優勢又是啥?
斯日古楞神秘地笑著說道:“咱們身上背的這些繳獲的槍支,是英國造的,叫‘恩菲爾德式’步槍。一年前的這個時候,汗王和巴特爾他們指揮部落騎兵,消滅了血洗天狼谷夏爾尕蘇木的敵軍‘先遣隊’,繳獲了幾百支這種槍。然後分發到了每個旗、每個蘇木,讓大家研究使用。你們可能還用不慣;可我對這種槍的射程、威力,都非常熟悉,用起來十分順手。這是個大優勢啊!……”
那仁終究拗不過斯日古楞,只好同意了他的提議。那仁專門給斯日古楞帶的這十幾個騎兵,多留了幾隻步槍;並交代一定要保護好斯日古楞。自己帶著另外的十幾個騎兵,趕往北山口內側的天險隘口。準備設伏,阻擊可能開來的敵軍。
木格里帶著騎兵團,向著預判的呼都克蘇木集結地——庫魯克山深處的鳳凰臺,逐漸逼近。
當他的騎兵隊伍出現在烏堂達坂,聽到了響箭的聲響後;他就更加斷定了這個方位的正確性。就立刻派人,催促後面的那個騎兵團,快速跟進;並且,命令這個團帶來的炮兵隊,必須同時推進。
為了將呼都克蘇木的人馬徹底堵在山裡,一網打盡!他不斷下令加快推進的步伐。但是,自己這翻山越嶺、晝夜行軍、疲憊不堪的騎兵隊伍,行動速度就是提不起來;就算人能支撐,戰馬也經受不住了。徹底趴窩的戰馬,一路上隨處可見……
當在望遠鏡裡,能看到鳳凰臺半山腰上用石頭壘砌的一個個羊圈時,木格里開始興奮起來!覺得呼都克蘇木的人馬、畜群,已經是他伸手可取的“囊中之物”。
不過,他也有些疑惑:既然有了響箭預警訊號;為什麼到現在,還沒見到對方的一兵一卒前來攔截?
當木格里帶著精疲力盡的隊伍,勉強推進到鳳凰臺的中央位置之時,不禁讓他大吃一驚!這裡已經是空空如也!連一隻羊、一隻雞都沒給他留下。
當他下令四處搜尋已經轉移的人馬蹤跡時,右前方連續傳來了兩聲槍響。槍聲在這深山空谷中,激烈迴盪,異常刺耳!……
太陽偏西的時候。那仁昆都帶著騎兵隊伍撤出了北山口,來到了古爾溫大鹼灘。他留下兩個騎兵和三匹戰馬,讓其餘人馬即刻去追趕轉移的隊伍。
那仁昆都自己,帶著這兩個騎兵和三匹戰馬,轉向西側行進;來到了沙梁灣的東南角。這裡已經接近庫魯克山邊;是接應斯日古楞他們最合適的地方。
他舉起望遠鏡,死死盯著庫魯克山的外側山脊,心裡忐忑不安!
突然。一個騎兵大聲喊叫起來:“看!他們來了!……”
順著騎兵手指的方向,只見十幾匹戰馬沿著山邊的丘陵,飛奔而來……這明顯是從逍遙谷的正面山口出山的。
那仁大惑不解?可心裡,早已興奮得砰砰直跳!
天黑以後。那仁昆都和斯日古楞帶著騎兵隊伍,趕到了白土塘沙漠的北側盡頭——榆樹溝。同等在這裡的奧日新佐領和前來接應的扎西德勒克臺吉會合了。
蘇博泰和雲朵,看著自己的老父親疲憊不堪的樣子,眼淚刷刷地往下流……這短暫的分離,差一點就成永訣!
扎西德勒克走過來抱住斯日古楞,也是熱淚盈眶!他定了定神,向斯日古楞介紹說道:
“為了掩護呼都克的人馬安全轉移,保證這條逃生之路的絕對安全。巴特爾帶著土爾扈特騎兵隊,出克爾古提峽谷。在天黑前,端掉了敵軍駐曲惠的兵營、幹掉了敵軍騎兵小隊;然後,在敵軍烏什塔拉騎兵團增援曲惠兵營的途中設伏,又幹掉了不少賊寇……李傑昆都和阿山昆都,帶領另外一隊人馬。幹掉了從這裡到烏什塔拉之間的三個敵軍哨所。現在,兩隊人馬都已經撤進了那音克峽谷,安全了……”
奧日新佐領、那仁昆都和三個十戶長,聽了扎西德勒克臺吉的描述,這才將懸著的心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