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兩難之地!朱楹還是藍玉?(1 / 1)
“標兒啊!”
朱元璋語氣柔和了不少。
他幾個快步,來到朱標身旁,一手搭在對方的肩頭上,輕輕地拍了幾下。
“若是有朝一日,咱這把老骨頭不在啦。”
“標兒你上了位後,楹兒怎麼說也都是宗室藩王,而你未來必將削藩!手中之權也必將要被你削上一下的。”
“楹兒的性子你也明白,本就不貪權不戀權與其他幾個兄弟相比,也是同你較為親近的,可一個不貪權不戀權,手下也只不過是區區幾千之數的藩王,又如何會是滿朝武將之最涼國公藍玉的對手呢?”
“到了那一日。
朱元璋的話未說完,太子朱標將其打斷,恐怕大明朝也就只有他有這麼一份殊榮。
敢有這種膽子了。
“還請父皇放心,此事斷然不會發生。”
“哦,是嗎?”
朱元璋眼眸之內露出幾分淡淡的兇光。
他又是一句反問。
“難不成標兒啊?你還能夠一直盯著那藍玉不成?一旦被對方找準了把柄,恐怕咱家楹兒的日子只有難過了。”
“他不敢的,絕對不會的。”
朱標極力做著辯駁。
身為兒子的朱標,已經察覺到了父親朱元璋心底的幾分殺意了。
作為朋友兄弟,朱標是萬萬不願意見到藍玉身死的那一日。
最終!朱標低下了頭。
他神色之間盡是不忍。
見此一幕,朱元璋也不願意再這麼繼續逼迫下去了。
他一個轉身對著身旁的杜安道,吩咐了一句。
“讓楹兒進來吧,他也算是在外面等久了。”
一會兒,朱楹入了謹身殿。
他倒是毫無擔憂。
反正老朱還有很長一段時間的活頭呢,就算老朱有朝一日沒了,大不了還有太子朱標。
就算這位太子大哥護不了他全部,但是保護他的性命還是綽綽有餘,真正所需要憂慮的,恐怕也就是如何打壓藍玉在軍中的威勢了。
至於更多的!
殺死藍玉取了對方的性命,朱楹一時半會還沒有這種想法。
來到朱元璋面前,朱楹彎身行禮。
“兒臣見過父皇!!!”
“你小子啊。”
看了朱楹,朱元璋眉頭才算是鬆散了不少,方才的那股心中鬱悶之氣也算是舒服了太多。
朱元璋重新落座,對著朱楹也是一番笑罵。
“昨日在同那毛海碰撞之時,我家楹兒還真是神威蓋世呢,更是對於當朝的涼國公也都如此評判。”
“和楹兒你往日的那般模樣,確實有些不太一樣了。”
“父皇說笑了。”
朱楹輕輕開口,但內心裡又是鬆了一口氣。
在來的路上。
對於接下來可能發生的情節,朱楹在心中也算是排練了數次,對於自家父皇朱元璋可能問出的問題也是早就準備好了答案。
朱楹慢慢抬頭,一臉人畜無害的表情,委屈巴巴的模樣。
“還請父皇明鑑!”
“兔子被逼急了,可都還要咬人呢,更何況昨晚那位毛百戶動的可是我的未婚妻,我若是當真站在旁邊一動不動,豈不是丟了我老朱家的臉嗎?”
“恐怕現在父皇也都要在這兒,好好地責罰一下兒臣吧!”
“滑頭。”
朱元璋吐出兩個大字。
接著!
正當朱楹打算為自家太子大哥,朱標幾分開解之時。
朱元璋一聲輕笑。
“你小子還在這兒想著你太子大哥呢,先好好想想你自己吧!”
說著。
又把這些奏摺甩飛了過去。
朱楹將其拿過。
不看還好,一看朱楹面色大變。
他居然真的這麼倒黴,一個區區的百戶居然和藍玉有著如此關係?
若單純一個小妾也就罷了,偏偏還依然生下了個兒子。
這下,問題可就真的大了。
他再次抬頭,表情神色與方才那般輕鬆,早已截然不同。
“說,說!”
朱元璋開始考校,對著朱楹直截了當的,“你小子現在打算怎麼做?坐以待斃呢?還是痛下殺手?”
朱元璋話落。
朱楹還沒給出答案。
旁邊,太子大哥朱標卻是將目光傳來,眼神之中藏著猶豫,糾結,掙扎。
顯然。
在自家弟弟還有兄弟面前之間,他真的不好選。
更何況藍玉也是他朱標的舅父呢。
而這層親戚關係也是萬萬不能疏忽。
看了一下太子大哥的神色,又看了一下朱元璋的神色,朱楹苦笑一聲。
“事已至此啊,兒臣又能如何啊?一切全看太子大哥還有父皇的心意。”
沒錯。
朱楹又把這個皮球給踢了回去。
在他看來事實如此。
他能如何?
一個小小的藩王能如何?手中沒兵也沒權,怎麼能和涼國公打對抗呢?
真正所能仰仗的也就是面前的兩人啦。
“好!”
對於朱楹的這般推脫,朱元璋沒發表任何的意見。
他一個轉身,目光繼續盯在了太子朱標的身上。
“標兒,現在咱老朱家的楹兒說了!要看咱爺倆怎麼做?”
“咱爺倆要是把這毛海高高舉起,輕輕放下,這口氣就是咱們老朱家的人受著啦,你自己看著辦吧!”
“此事,全部交給你啦。”
老朱又是一聲下令。
這一刻的他,幾乎就是在變相問著朱標當朝的懿文太子,究竟是在選你的舅父涼國公藍玉呢?還是選咱老朱家的人安王朱朱楹。
“父皇,又何必為難於我?“
太子朱標苦笑一聲。
“此事!一切都聽父皇吩咐,照我大明律法處置即可。”
朱標又是逃避了。
或許這樣的選擇。
在任何一個成年人面前,對方都得逃避,但太子身為一國之本,未來的一國之君,有些事情卻是無論如何都逃避不了的。
太子朱標退下。
朱元璋神色滿滿地失望。
身為帝王者!
若是連基本的殺伐果斷也都做不到,只是單純的一味的仁慈,實在是很容易被人拿捏得住。
一旦猜中了帝王心思,這大權旁落也只不過是遲早的事。
“父皇既然沒事,兒臣也該退下了。”
朱楹也打算走了。
今日!
所發生的事情對於他的局勢而言,只能夠說得上是一句不好不壞。
至於剩下來該做什麼,他腦子裡還是一團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