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姚大師,你得幫我!(1 / 1)
深夜,幾分蕭瑟,幾度春宵。
姚廣孝。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見過大師!”
安王府!
朱楹轉身,看著剛由管家帶來的這一身黑衣和尚,
洪武二十五年,自家四哥朱棣也不過是剛剛過了三十而立的中年男子一身威武雄壯。
面前這位大師,也自是如此。
並非留了一撮黑色的山羊鬍,同樣也並非是那般慈眉善目之人,反而是由於修行了內家之功的緣故。
皮膚不至於雪白,但也是肌膚白皙。
雙眉如鷹似虎,帶著幾分沉重,但輕輕一笑卻又透出幾分佛法,無邊的慈悲,以及那看透人世的開懷。
姚廣孝踱步之間同朱楹,已然落座。
“不知殿下,今日找我和尚所為何事?”
朱楹也不慌張。
他抿了一下嘴唇,直截了當地問道。
“我大明朝涼國公藍玉同我這個小小安王之事,想來大師也已然是早已知曉,所以今日我這個殿下開啟天窗說亮話。”
朱楹輕描淡寫地開口。
“不知大師!可有什麼法子能讓他不再歸來?”
對於這個話題,朱楹沒有半分的後顧之憂。
此前一段時日。
父皇朱元璋可是同他說過的,再加上藍玉此前所發下來的諸多罪狀,早已讓老朱動了殺心,但確實下不去這個手。
可朱楹能夠下得去。
往日裡!
他沒有想通的事情,回來之後經過幾個人格商量,尤其是隋煬帝楊廣的分析已經算是明白了一個大概。
自家四哥燕王朱棣如此行徑,回了應天恐怕就是在為藍玉做著充足的準備。
由於這一世。
太子殿下朱標身子康健,依舊猶存於世,所以藍玉造反也就成了無稽之談。
即便是巧立名目也是委實說不過去,只能夠拿對方往日罪狀,以此當做誅殺之名。
而在此之前,自然是要做好萬全準備。
將對方手中之權一步一步分於旁人,便是再穩妥不過的行事處理了。
只不過!
想通是能想通,但朱楹還想要面前的姚廣孝。
對方既然如今已然是到了自家,四哥麾下,想來面對他們共同的敵人定當會全力以赴的,順便也看看能不能夠從姚廣孝,對方這兒得到些什麼其他的驚喜。
對於這位黑衣宰相,朱楹發自內心還是非常推崇的。
尤其是對方的膽子真不是一般的大。
相比較他之人的貪生怕死,姚廣孝此人是有著信仰的,只要能夠完成內心信仰便是腦袋掉的,恐怕對方也是依舊前赴後繼。
否則有著如此才華。
無論投奔哪一方勢力,都能夠成為座上賓,又何必要走上造反的路子呢?
“殿下說笑了吧!”
姚廣孝眯著眼眸,他搖了搖頭。
見此,朱楹收斂一切笑容。
他繼續盯著姚廣孝。
“大師應該明白,本殿下不是開玩笑的,我不殺藍玉,恐怕藍玉必定殺了我,所以為了本王的安危。”
“今日,還請大師指點迷津!”
朱楹淡淡開口,殺意凜然。
同樣也讓姚廣孝見識到了他朱楹的另外一面,在慵懶的性子背後,同樣藏著的更深一面。
沉默了良久,姚廣孝終於還是開口了。
他們兩人終究還是站在同一個立場上的利益,所違背的方向,便是他們二人共同的敵人。
“涼國公藍玉,乃是當世名將!”
“軍中立下功勞,為大明更是開疆拓土,要剷除此人,難度無窮之大,當今天下除非陛下動手,恐怕換做其餘之人。”
“即便是宋國公馮勝,還有穎國公傅友德,兩位軍中同樣影響巨大的老國公,也都是要元氣大傷的。”
“父皇會動手的,但不是現在。”
既然姚廣給了法子,朱楹也不玩什麼捉迷藏的把戲,直接開口。
把他目前所知曉的一切也盡數說出。
“大師也應該明白。”
“若沒有父皇的幾分默許,憑藉我一個小小的安王,那藍玉可不是個好招惹的哦。”
姚廣孝輕輕一言,再次朝朱楹看去,眼神也都是充滿了鄭重。
完全的不大一樣。
“相比較,那位涼國公的不好招惹!”
“和尚,我倒覺得殿下或許會更加不好招惹一些,恐怕現下這一刻國公藍玉只不過是想對殿下幾分發怒。”
“可殿下卻是已然動了殺心!是那位涼國公大人,萬萬不會有,也萬萬不敢有的。”
“那是因為父皇還在。”
朱楹斬釘截鐵地說道,同樣也是他幾番動力的真正緣故。
老朱還在的時候。
給他藍玉十個膽子,對方也斷然不會在這兒對他動些什麼手腳。
一旦被發現,造反之名板上釘釘。
可老朱一旦沒了!
太子大哥朱標上位,藍玉的身份無疑又是更高了一層,更是隱隱間能成為軍中第一人的潛質和實權。
再過上數十年,朱標身子本就不好。
就算是能夠熬過這洪武二十五年的生死大關,可日後又能活上幾歲,朱楹還真就不敢確定。
生死一說!
原本也不是他能夠決定得了。
繼而朱允熥上位,然後繼承大統。
藍玉的身份恐怕就真的成為了大明實權第一,即便是幼年天子,恐怕也是萬萬無以為繼,就算期間之前的削藩之策,有著自家父皇朱元璋臨終前所佈置下那麼多的後手,他朱楹可不敢肯定。
自家四哥還能夠直接打通三道防線。
從南到北,再次攻入應天。
靖難之役雖然成功了,但從頭到尾都充斥著奇蹟的色彩。
即使自家四哥未來的永樂大帝,早在數十年前就已經開始準備,但依舊改變不了對方當時的絕境。
稍微有個差池,恐怕便是要腦袋掉地的下場。
而這一幕是朱楹萬萬不想要見到的,所以只能夠趁著優勢在我之時,將對方的一切隱患全部斬草除根。
“四哥想做什麼?我這個當弟弟的不想管也不會管。”
“但如今,大師得幫我。”
朱楹大有深意地開口。
直到這一刻!他已經不想再做什麼偽裝了。
他所要的也只是一份安寧,誰若是敢破壞他這份安寧,他朱楹絕不放過。
藍玉,如此!後來之人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