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姚廣孝不走了!探討佛理(1 / 1)
“不知燕王可明曉大明火器,軍械所之內,又是進了一步。”
“傳出來的訊息,進了一步恐怕真正的事實已然進了數步!和尚我在西征大營之內無甚用處,但若是在這應天之內,或許還能有幾分奇效。”
“尤其是在這位安王殿下,朱楹身旁。”
姚廣孝說道。
“好吧。”
朱棣被徹底說服了。
所以第二日!
姚廣孝頭頂戒疤,一身黑袍來到安王府,說出在此久居之意。
朱楹愣住了。
大哥啊,拜託!
你是老四那邊的人,莫名其妙跑到我這來幹嘛嗎?
咱們兩個,很熟嗎?
難不成,討論一起如何造反嗎?
你個造反二號大人物!
……
春夏交際,翩翩暖風,吹拂應天!
安王府內。
朱楹坐在姚廣孝對面。
他手捧目前市面上最火的一本志怪話本。
一臉無奈。
不是這話本不好看,而是對面姚廣孝還在。
“和尚!老四走了,你不跟著一起去?”
姚廣孝手中同樣捧著一本書卷,並非是如同朱楹這般好逸惡勞,幾分閒暇打發時間的小說話本。
乃是楞嚴經。
姚廣孝慈眉一挑,幾分虎目抬起。
“殿下說笑了!”
“莫非和尚此前同殿下說得不明白嗎?又或者說是燕王殿下同安王殿下您說得還不夠清楚,和尚在西征大捷未曾之前一直待在安王殿下身旁。”
“同樣也為殿下出謀劃策。”
“這樣吧。”
朱楹一時間計上心頭。
他眼珠子輕輕一轉,看向姚廣孝這麼一個大敵。
生平大敵,頗有幾分防備的和尚。
“不如你我兩人好好探討一下佛家之法!若是你我辯論,我勝了,你這和尚暫時住在四哥應天的府上同我分開如何?”
“殿下似乎很有信心?”
姚廣孝淡淡反問。
“你就說答不答應吧?”朱楹開始威脅了。
姚廣孝佛掌單立,阿彌陀佛了一句。
“殿下既然有如此信心,和尚我答應了又有何妨?殿下請!”
姚廣孝一手伸出,禮數周到。
“好。”
朱楹見了,朗聲一笑。
他率先丟擲了一個話題。
“不知和尚,你覺得佛家曾言!”
“此世之苦,乃上世之因果,上世作孽,此世受苦,上世得善果,此世便享富貴,此話可對?”
“對與不對並非是佛理,佛家經書就在此處,個人有個人所悟。”
“有人願意這般想法,或能得到幾分救贖,此生過得幾分心安又有何不可呢?”
姚廣孝並非是佛家之人。
雖是和尚打扮,但其實佛儒道三家同修,所以也並未一味地那般信仰佛理。
只不過是佛家經文源遠流長。
目前所存經書最多,所以在這方面專注的也最多。
尤其是同儒家相比。
同春秋戰國之時的聖賢之書,當下之時,所存於世的四書五經各自都有了期間各個朝代的幾番註釋,同原本之書早已是大相徑庭。
聖賢之言,乃是為了禮。
而當下之言,乃是為了治!
禮,當時春秋戰國之時的各處禮數,乃是追求人性心中的本心。
可如今的治。
乃是治世之道,如何治理百姓安居樂業,同樣也是安穩如初。
如何治理讀書人困於四方之地,治理地方,穩定天下各處,其中各朝皆有半本論語抵天下學說。
可聖賢之書終究是拿來看的,而不是拿來做事的,
只能夠高高地掛在嘴上,卻萬萬不必放在心裡。
若是當真掛在嘴上又放在心裡,便是成了那死讀書的,更是成了腐儒之人,無論是朝堂之上的權臣重臣還是皇家之人,恐怕萬萬不會將其重視的。
百無一用是書生,說的便是如此之人。
“和尚!不愧是和尚。”
朱楹大有深意地說了一句。
他倒也不慌,繼續往下延伸。
“何為善果,何為惡果?我朱楹向來不懂這些囉裡八嗦的東西,但我卻是懂其他的一些學說理論。”
“為何百姓之中有人能身價倍增,而有人卻是蹉跎半生,依舊孑然一身。”
“為何在某一段時期之內,百姓身家倍增之人頗多,又為何某一段時期之內百姓卻是原地打轉,天災人禍也無,但卻是越發貧困。”
“關於這些,我還是略懂一些的。”
朱楹大聲開口。
姚廣孝閉嘴不言,就這麼直直地看著。
直覺告訴他!
這位安王殿下想要說的東西,或許就是他來到這安王府,真正應該聽的。
同樣也是他原有目的。
“這天下本就只是一塊餅,有的人吃多了,有的人自然就吃少了。”
“一般情況之下,餅並不會變大。”
朱楹侃談不斷出言。
他眼中金光越來越靚。
或許連他自己也都沒有察覺得到——
當心中所知教化世人,一身才華施展,心頭自然是會多出幾分振奮。
從後廚!朱楹拿來一塊餅。
將餅掰了一塊一塊又一塊。
“這一塊是世家大族的!這一塊是皇家的,剩下的一塊便是百姓的。”
“古往今來基本上也就只有這三塊餅了,至於剩下來的微不足道,忽略不計。”
“和尚可有意見?”
朱楹輕笑一下。
姚廣孝搖了搖頭。
“殿下所言,鞭辟入裡,和尚佩服。”
姚廣孝示意朱楹繼續往下。
而不用他示意,朱楹也自會往下繼續言語。
“所以百姓之富,百姓之苦和百姓本身並無任何關係,即便當朝科舉,百姓之中或有人能考上功名!”
“秀才,舉人進士,但其中大多數依舊是世家之人,即便是我大明朝當下也無任何例外。”
“書籍本就把之於各大世家之內,即便是有鄉間夫子,但其教學質量如何能夠交出考取功名之人?就算有寥寥幾人,而尋常秀才若是考不上舉人,連當官的資格都沒有。”
“雖說家境好了不少,但若當真成了世家,起碼是世家之中最低微的寒門,恐怕也都不至於!他們的階層根本沒有發生任何變化,還是處於百姓之內。”
“階層?”
乍聞此言,姚廣孝眼眸一眯。
憑藉他的聰慧。
一瞬間,已然明曉此詞究竟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