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洪武二十六年,我朱標要死了?(1 / 1)
此時已是午夜,大明朝的規矩,街面之上早已宵禁。
由於是老朱當朝,雖還不至於如同大明朝,其餘年間的那般規矩於無物,所以在洪武年間基本上而言。
即便是大多數的權貴也都和尋常百姓一模一樣,宵禁之下無人能夠四處闖蕩。
當然也是有著例外的。
好比他朱元璋自己好比太子殿下朱標,又好比安王朱楹。
規矩總歸也是人定的。
而在這入夜時分,樹葉嗖嗖作響,幾分盛夏的微風輕輕傳來,在這安王府一牆之隔之外的另外一片天地。
另外一處宅子裡。
在朱楹說出!
同樣也想得到天子之位的那一塊起!
無論是在安王府的錦衣衛,還是在這處宅子裡面的錦衣衛,第一時間就將這條訊息頗為火急火燎的同時傳到了朱元璋,還有太子朱標的耳朵裡。
幾乎前後。
不過姚廣孝,還有朱楹說幾句話的功夫。
朱標,朱元璋兩人已抵達此處。
他們並非是從太子府,還有從宮裡面趕來的,而是住在了這處宅院之內,所以才能夠如此迅速合理的解釋過去。
而他們抵達這兒,自然也就聽到了朱楹的後幾句話。
聽到當朝太子,在洪武二十五年有可能身亡的訊息,錦衣衛精神振動。
旁邊同樣趕來的兩個太子府的俗屬臣,更是第一時間磕頭躺地,在這深夜之時無人能夠看得到他們的面色,究竟是有多麼的惶恐,多麼的害怕。
其中!包括太子朱標本人也是有些不敢相信。
朱標神情之間全是愕然不止。
“怎麼會?”
他下意識地開始否認,“洪武二十六年,也就是今年我朱標即將身死,這怎麼可能?”
朱標看著自己的身子,完全沒覺得有什麼異常。
即便他身子的確有些弱了,但還不至於在如此鼎盛之年就直接沒了吧?
莫非是其中產生了什麼其他的變數?
有人刺殺還是給他下毒。
念頭一一閃過,但同樣也被朱標全部都給丟到了腦後。
如果不出差錯的話,這一年他還會在應天之內,基本上沒有出去的可能,而在這應天之內刺殺,毒酒這種機率微乎其微。
雖然存在,但朱標覺得這種事情發生的機率實在微不足道了。
“父皇!”
朱標反應過來,第一時間朝父皇朱元璋看去。
而這一刻!
從朱元璋的臉上除了面無表情之外,幾乎沒有太多的神色,也沒有如同剛才朱標那般地否認惶恐,不敢相信。
看到的只是面無表情。
“父皇!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朱標靈光一閃,神情震動,想到了這一茬。
一切都已經能夠全部連通了。
怪不得這幾個月來父皇一直督促著他鍛鍊身子,怪不得父皇還讓太醫院那邊的太醫直接住在了太子府裡面。
時時刻刻都是小心謹慎的,怪不得最近一段時間太子府的防衛力量又是加倍。
包括他朱標身旁的防衛力量,那些錦衣衛同樣也是增強了許多。
以往!朱標只是以為父皇朱元璋擔心他的安危,如今看來的確是在擔心他的安危,但不是他以為的那般。
而是擔心他這個兒子的生死。
“父皇!”
朱標失魂落魄他下意識又呼喚了一句,慢慢地身子發軟,居然就這麼無力地坐在了身後的太師椅上。
朱標喃喃自語著。
“父皇!兒臣不孝啊,如此年紀便要離去了!”
“兒臣當真不孝,未能盡到為人子的責任!兒臣~”
“夠啦。”
朱元璋勃然大怒。
在這深夜之中,他那如同噴火一般的雙眸也依舊遮不住,直接開口回話。
“說什麼胡話。”
“標兒,咱不讓你死,燕王爺來了他也不敢收你!給咱聽好了,你不會死的你不會死的,你是咱大明朝的太子殿下。”
“誰都收不了你,誰都收不了你。”
朱元璋不斷地開口,同樣不斷地重複。
在這重複的話語之下,藏著的也是一份心血,一份後怕。
他朱元璋如果當真有這種本事啊,當年很多不該死的人也就未必會死了,其中更包括馬皇后。
朱標的生母。
“楹兒他既然能夠說出這些話來,定然不會親眼看著你這個大哥就這麼的被老天爺給收了過去的。”
“咱不願意,也絕對不會讓老天爺這麼做的。”
“楹兒那邊肯定能有法子的,大不了咱們父子三人好好的跟著老天爺鬥一回,看看他到底是不是有這麼大的本事,能夠把咱的標兒,就這麼的收走了。”
可面對朱元璋的如此言語,朱標卻是依舊失魂落魄。
他嘴角抽動,帶著幾分自嘲。
“父皇不必如此大張旗鼓啦,不必如此浪費了。”
“這幾年來死的人實在是太多了,咱老朱家的人死的實在是太多了,太子府上常遇春大將軍岳父大人死在沙場之上,我那位夫人常氏也是!包括雄英也是半路夭折。”
“如今也是時候該輪到我啦,其他人都能死啊,我這個太子殿下又為什麼不能死呢?”
“或許這就是命吧。”
這一刻!朱標之前對自家的楹弟多麼信任。
那麼——
這些信任無疑也是換算成了確鑿無疑的訊息,全都讓他不得不信。
朱楹的神奇之處。
在之前的火槍還有精鹽,包括各種各樣的方面全都能夠看得出來,更別提父皇,可是專門同他說了。
自家楹弟依然同當年的那老神仙周巔一樣,未卜先知之能。
當年周巔的能耐,可是為他們這些刀人所知的,而今日自家楹弟有著如此機緣,如此福緣,從對方嘴裡面說出來的話,還是酒後吐真言的這般大實話。
他朱標如何不信,不能不信?
“不行!咱說了就是不行。”朱元璋繼續大怒。
可他的如此勃然大怒,似乎在已經知曉死期將至的朱標面前,並沒有什麼需要反駁的性子了。
整個人彷彿一下子就沒了全身的力氣,也沒了與世抗爭的心心念念。
只剩下了與世長辭之時,最後的囑託,最後的禱告。
“父皇何必如此啊,兒臣願意讓出位子!讓給楹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