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我常清,得罪了陛下!還能活?(1 / 1)
這一刻,朱元璋罕見難得地大方了一回。
要知道。
聖旨之上,他給最多的一回銀子也就不過幾百,從來沒有上過一千兩的。
而現在。
面前這麼多乞丐,一個人一千兩幾十個人頭足足的幾萬兩銀子。
可不是開玩笑。
對他朱元璋而言,絕對算是在他心頭上狠狠地剮了一刀,但再怎麼剮了一刀,也絕對比不上自家標兒的性命。
甚至在太子朱標性命的面前,朱元璋將方才對於常清這夥人的怒火也暫時性放在了腦後。
“還有你們幾個也全都忙活起來,趕快幫忙。”
“說不定!朕處罰你們之時還能夠減輕一點。”
朱元璋暴露身份如此開口。
所有的人全都忙活了起來,再加上破廟外面還有個錦衣衛,如此天子親衛。
無論是那些乞丐還是常清身後的奴僕包括常清本人,根本由不得在這兒而不信。
“居然!居然會是陛下。”
常清瞳孔地震。
恨不得直接三跪九拜,更恨不得直接給自己一個大嘴巴子。
剛才他在陛下在太子殿下,安王殿下的面前究竟說了什麼呀?如果有可能他真想把那些話全部都一個一個地塞回去。
起碼還能活得下去。
“所有人趕快生火,趕快生火!”
常清第一時間,對著身後的奴僕全部吩咐。
在常清看來,這可能是他最後的一線生機了。
朱標身旁!
朱楹先將太子大哥的外套脫下,將其放在一旁。
剛才這些外套可是第一時間受了涼的,一般情況下自然沒什麼。
可得了風寒,往往不能夠再這麼穿下去了。
緊接著是裡面的衣服,由於涉及性命在加上這破廟裡面都是男人,也沒什麼好避諱的。
即便是呂氏也是太子大哥的夫人娘子,更沒什麼避諱的。
沒多久,太子大哥除了下半身最裡面的衣服外,剩餘的全都脫得精光。
而在這破廟裡。
同樣也是一堆又一堆的小火,不敢將其太大,萬一將整個破廟也都弄毀了,到時候才算是徹底完了。
每一團火面前都有專人看管,誰要是敢在這兒出半分的紕漏,錦衣衛當場動刀子,也不是在這兒說笑話的。
四周都是熱量,起碼這外部條件算是恢復正常。
火光面前,朱楹小臉被襯托得通紅通紅。
見朱楹如此忙活,呂氏心頭一個咯噔。
她怕得要命。
腦海裡面更是胡思亂想著。
“莫非!這便是夫君,這便是太子昨日同我所說的那些話嗎?”
“當真要不在了,當真有朝一日不在了……”
呂氏失魂落魄者,耳旁傳來朱允炆的聲音。
“孃親!爹爹,這是怎麼啦?”
一般情況之下,他的確應該稱之為母妃,但誰讓老朱家有朱元璋這麼一個出身呢。
所以朱標稱呼自家父皇朱元璋的時候,公眾場合之上是一套,但私底下又是另外一套,而如今自然是後者。
“沒事的,爹他肯定沒事的。”
呂氏幾分安慰著。
拍著朱允炆的後背,輕輕言語。
眼角的餘光之處同樣也是看到了一臉發白,彷彿也意識到了什麼的朱允熥。
呂氏心頭一片柔軟,幾分觸動。
對著朱允熥,也是下意識地擺了擺手。
不等對方半分反應,便是將朱允熥也是輕輕抱住,拍了拍對方的後背。
“沒事的,太子殿下會沒事的。”
“你們的爹爹也會沒事的,等外面的大雨停了,你們的二十二叔啊,就會把爹爹給救回來的,他可是大英雄。”
“可是厲害得很呢,前段時日就把信國公湯和湯爺爺的絕症也都治好了呢。”
“這一次肯定也能夠把你們爹爹,給救回來的。”
呂氏輕聲言語著。
話語之內似乎蘊含著一份平和的力量,無聲無息之間就將兩個孩子那心頭無邊的恐懼也都慢慢的安撫了下來。
這一刻的呂氏,彷彿不再是什麼太子妃也不再是什麼側妃。
被扶起來的正室!
而是一個尋常的女兒,一個尋常的母親。
她做的雖然不是什麼大事,但同樣給人的感覺卻是最為不一般了。
聽著呂氏的話,朱允炆嗯嗯點頭。
他大半個身子全都靠在了孃親呂氏的懷裡,只剩下小半張臉朝父親朱標看去,小心臟還是怕得不要不要的。
他膽子本來就小,更別提還被這麼一嚇了!
方才父王直接就暈倒了過去。
對他一個小孩子實在是有些受不住。
而至於朱允熥這一塊。
不僅僅是對於太子朱標,父王的這般模樣,同樣還有著對於呂氏的幾分驚訝。
“你叫我一句母妃,我又如何會害你呢?更何況昔日你生母常氏對我這個做妹妹的也是有著幾分幫忙幾分扶持。”
“我豈會當真害了她的孩子?”
“這麼多年可能我對你和自家孩子的確有些偏頗了,但也希望你能明白我這一個做母親的心。”
呂氏承認了這一點,大大方方的。
朱允熥低著頭。
他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如今也是十五六歲的年紀,自然而然也懂得了一些道理。
更明白如同呂氏這樣的身份,怎麼可能會把別人的孩子看作比自己孩子更重要了呢?
或許這天底下真有這樣的女人,但大多數的女人應該都不至於如此。
若是當真放在呂氏的立場上,他朱允熥卻是怪罪不了對方的。
“知道了!母妃。”
朱允熥小聲開口。
呂氏眼神更加柔和。
摸著朱允熥輕輕的小腦袋,同樣也是多了幾分安慰。
“放心吧,放心吧。”
一套流程下來,朱楹他能做的幾乎全都做了。
太子大哥剛才洗了個熱水澡,之前早就吩咐外面的錦衣衛專門燒的熱水。
做完這一切,把身子擦乾。
原本發燒的症狀自然而然往下降了幾度,但說句實話效果並不怎麼好。
太子朱標衣服再次穿好,依舊還在那火堆一旁。
距離不近也不遠,溫度剛剛好。
把握好這個溫度,朱楹慢慢地站起身子。
火光的照耀之下,他幾分同樣稚嫩的臉頰,同樣的有些虛弱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