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扳倒岳飛的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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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揚由謝兀鷲的陪著,下了皇城司陰暗的地牢。

很久沒來這個地方,一股血腥味和腐臭味撲過來,吳揚忍不住皺了皺鼻子。

“招了?”

“全招了!大人一定想不到,招供的是那個大個子的謝丁山,一套刑具還沒用完,這慫貨吐得乾乾淨淨!”

謝兀鷲如今接了梟龍的班,做了皇城司勾當,掌管的還是他的老本行,刑獄!

至於另一位勾當獨孤木,他本是執掌偵緝、抓捕,梟龍出事後,吳揚重點培養白羽將其架空,如今他空有一個勾當的名號,管不了事了!

獨孤木倒也識相,除了按時來點卯,餘則一概不問,將偵緝、抓捕事項全部由白羽操持,加上新上任的皇城司提舉又是吳揚的好兄弟,臨安城誰不知道,一向獨來獨往的小吳大人只與皇后侄孫李南風李大人親近?

獨孤木越發沒有了存在感!

吳揚還是老樣子坐在刑房的太師椅上,新任的刑獄掌班陳黑虎趕緊過來請安:“卑職刑獄掌班陳黑虎見過提點大人!”

吳揚“唔”了一聲:“你就是陳黑虎?聽說人犯的嘴是你撬開的?”

陳黑虎嘿嘿笑道:“不瞞大人,小人祖上就是吃刑獄這碗飯的,甭管他心志如何堅定,嘴有多嚴,只要他不是天聾地啞,卑職都能給他撬開了,將腸腸肚肚抖落乾淨!”

吳揚抬眼瞅了一下,見面前站著的是個中等身材,面相憨厚的男子,他問道:“人犯呢?”

陳黑虎趕緊回道:“秉大人,人犯扔回牢裡了,就是有些不成樣兒,怕汙了大人的眼睛……”

吳揚屈起食指輕輕敲了一下太師椅的扶手,侍立在身後的謝兀鷲立刻道:“大人讓你提人你就提人,囉嗦什麼!”

“是是是!小人立刻將人犯提來!”

陳黑虎答應著,帶著獄卒一溜煙去牢裡提人。

不消片刻,一陣濃重的血腥氣傳來,兩個獄卒吃力地架著一個人形的血葫蘆進來。那人犯站也站不穩了,獄卒將他四肢綁在刑柱上,這次勉強站住了。

陳黑虎向人犯喝道:“謝丁山,在你面前的是提點吳揚吳大人,大人問你什麼,你都要如實回答,若有一字欺瞞,小心我的手段!”

刑柱上的謝丁山明顯顫抖了一下,用嘶啞的聲音說道:“不敢不敢,大人想問什麼,謝丁山知道的全都說了,不敢有任何欺瞞!”

吳揚問道:“如今宋金兩國水路和陸路皆不通,你們在臨安城突然搞這麼多事,究竟為何?金國方面來人你們又是如何與其聯絡上的?你仔細說來!”

獄卒給謝丁山餵了一碗水,他稍微喘過一口氣,立刻一五一十交代出來。

紹興八年,謝丁山、鄧通、高全、歐大可、張懷五人受全國指派,秘密潛入臨安。五人中以高全為首,張懷一直跟在高全身邊,高全發達以後臨安城外接下產業,張懷以鴨倌的身份做掩護,替天全山莊望風。

後來,韓邦彥以全城靜默方式逼迫皇帝立儲,高全瞅準機會發動臨安暴亂,鴨倌兒張懷死在暴亂夜,如今,他們這批紹興八年潛入的金國細作只剩四人!

“金國以我等家小甚至一族之人性命要挾,迫使我等到臨安潛伏,一是尋找機會構陷岳飛,離間他與皇帝的關係;二是,萬一戰事不利,緊要關頭在臨安製造混亂,扭轉戰爭局勢!”

吳揚敲了敲扶手:“說說吧,你們是如何構陷岳飛的?”

紹興八年,宋金之間的戰爭自“靖康之變”發生後,已經連續打了十一年。

岳飛,這顆橫空出世的將星,在宋金戰場上冉冉升起,不僅打破了“女真不滿萬,滿萬不可敵”的神話,讓人看清了金兵的虛弱與軟肋,他還創造了多次以弱勝強,以少勝多的戰爭奇蹟,給虛弱的大宋注射了一劑強心劑,在他麾下,宋兵往往能發揮出超常的戰鬥力!

金人試圖拉攏和收買岳飛,高官厚祿、金銀珠寶、嬌妻美妾——能想到的法子金人都試了一遍。

可是,沒用!

岳飛乾脆請母親在自己背上刺下“盡忠報國”四字以明心志!

金人感嘆:“撼山易,撼岳家軍難!”

從岳飛處下手行不通,難怪金人將目光盯緊了大宋皇帝和朝廷!

“對岳飛的構陷是如何實施的,小人委實不知。小人潛入臨安後,先是接受朝廷的以工代賑,在臨安城內幹些夯土築牆的粗活,後來,小人進了青樓,成了青樓的打手。入城之前,高全曾與我等約定,若非十萬火急的大事,不得去尋他,只能他來尋我等。”

岳飛在第四次北伐時被皇帝以十二道金牌令箭召回,隨後下獄、身死,全家被流放。

謝丁山知道他們潛入臨安的任務完成了一半,至於另一半,宋金都講和了,戰爭打不起來,也就沒有必要在臨安城搞什麼破壞了!

“岳飛死後,高全很高興,他召集我們喝了一頓大酒,慶祝我們很快就能返鄉與家人團聚。”

酒酣耳熱之際,謝丁山大著膽子問了一句:“高老大,你可真行!岳飛那樣如日中天的帥臣都被你短短几年就扳倒了,來,兄弟敬你一杯!”

高全沒有開口,更沒有端杯,他就那樣看著謝丁山,那眼神謝丁山一輩子也忘不了!

那是夾雜著鄙夷、同情、嘲諷種種情緒的看白痴的眼神。

高全用那樣的眼神足足看了謝丁山半盞茶的時間,嗤笑道:“你發什麼夢顛!就憑你我這些汙泥爛蝦能扳倒岳飛?你是能夠得上執掌大宋半數以上兵力的嶽少保、樞密副使?還是能夠得上皇帝?”

謝丁山被嘲諷得臉紅耳赤,幸好有酒蓋臉。他也不惱,虛心請教道:“不是我們,那還有誰?”

高全猛地仰脖灌了一杯酒,抹了抹鬍鬚上的酒漬,對著四個夥伴說道:“你們他孃的還真以為金人會把重注壓在我們身上?呸!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慫樣!”

等罵夠了,高全這才說道:“你想想從金國回到大宋的還要誰?誰能接近皇帝?誰有能力跟嶽少保掰手腕?金人能以父母妻兒威脅我等,難道就不能以此逼迫別人?財帛動人心,美人索人魂,世上像嶽少保這樣的人能有幾個?”

高全雖然始終沒有說出那人名字,但那人究竟是誰,在座的人心裡都跟明鏡似的!

“後來呢?你們為何至今仍滯留在臨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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