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故人（1 / 1）
無名山谷的動靜也傳到了校場，聽著遠處隱約傳來的爆炸聲，還有腳下地皮輕微的顫抖，所有人都停止了動作，愣愣地望著那個方向。
校場上正在幹架的兩撥兵卒停止了鬥毆，領頭的黑臉大漢仔細辨別著聲響：“不是風聲，也不是海潮！”
“切，這還用得著你說？這裡離海遠著呢！風？有那樣大的風第一個吹死你黑鯊！”
另一幫領頭的是個身材精壯的男子，雖然不如對方高大，雙臂上僨起的肌肉蘊藏的都是力量！
“林浪，信不信老子今天打得你滿地找牙！”
綽號“黑鯊”的大高個孟獲衝著林浪呲出兩排雪亮的大牙。
“來呀，讓你浪爺看看你這傻大個這些天有沒有長進！”
“夠了！”
眼看兩幫人又要打起來，姚廣呵斥住為首的兩人，“孟獲，帶著你的人去石工組幫忙抬石頭！林浪，你帶人去木工組負責扛木頭！今日參與鬥毆的所有人，晚飯取消，明日加練一個時辰！快去！”
吳揚帶人離開後，校場上負責士卒訓練的就是姚廣和王充，他二人都是去過東海縣的，隱約猜到蔣如松給吳揚看的大殺器是什麼東西。見校場上訓練計程車卒還在往聲響處張望，王充故意罵罵咧咧地吼道：“看什麼看？想偷懶是吧？想偷懶今日加練半個時辰！再想偷懶就再加練半個時辰！”
校場頓時一片鬼哭狼嚎，原本垂頭喪氣的孟獲和林浪二人立刻眉開眼笑，帶著手下的人抬石頭的抬石頭，扛木頭的扛木頭，效率竟出奇的高！
“出槍，刺！”
“殺！”
“收槍！出槍，刺！”
“殺！”
校場上喊殺聲震天，兵卒在各自的正副隊正帶領下又開始練習單一的刺殺動作！
兩軍對陣不比江湖比武，不需要多麼花哨的招式，講究的是力量、速度、配合和聽從號令！
千百次重複的簡單動作，不僅訓練兵卒們的力量、速度和配合，更磨鍊他們的心性和意志，在潛移默化中讓他們自動生成服從性，變成戰場上冷血無情的殺戮機器！
姚廣和王充走到僻靜處，王充往遠處瞥了一眼：“聽這動靜威力不比東海縣那次小啊，蔣如松那小子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帶了多少過來？”
姚廣微蹙著眉頭，他比王充他們年長一大截，考慮事情更加全面。
“如今這些海賊還沒有全部收心，蔣如松這個時候亮出來這些玩意兒，太冒險了！量不多還好，數量太多反而是個隱患！”
往常將賊囚刺配為軍，通常是將其打散混編入大軍當中，他們人數既少，又被身邊的老卒看著，自然鬧不出什麼么蛾子。
如果是被朝廷招安的起義軍，一般編為廂軍，主要做些修營建屋打雜的活計，連線觸武器的機會都沒有，自然談不上什麼再次造反、暴亂之類的。
如今這般將海賊刺配，單獨成立一個新軍，並且周邊沒有大軍震懾，實在是大宋破天荒頭一遭。
吳揚在海州牢獄中說出次日即遴選兵卒的話，姚廣事後聽聞都捏了一把汗，心說大人到底還是大家公子出身，半點不知危險！幸而海州知州藺崑山老成持重，將時間推遲了兩日，又去請調潮、惠二州的駐軍前來震懾，總算是無驚無險！
他將手中的長槍交給王充：“你在這裡看著，我去迎一迎大人！”
王充知道他必是要去提醒吳揚，點頭道：“成！順便給大人說說，不能再縱著這幫賊骨頭天天打架鬥毆了，要是被御史言官們知道了，參大人一個軍紀鬆懈，目無法度，就是大人恐怕也難做！”
姚廣在王充肩上拍了一下：“放心，這個事情大人心中自有計較！”
除了校場中心那一塊，整個“飛龍衛”的營地就是一個大工地，叮噹之聲不絕。
工匠營的匠師按照大匠宋淮的分派，一人帶著人數不等的民夫和賊囚負責一項事務，超前完成者有賞，滯後者受罰，因此人人賣力。
初時也有偷奸耍滑的，負責營造的喬振宇和宋淮的態度很明確，民夫耍滑退回衙門，賊囚偷懶打一頓送回監牢。人力方面根本不用愁，許多百姓聽說軍營管飯，頓頓都有大白饅頭，三天還有一頓肉食，人人爭搶著志願來修軍營。
人人熱情高漲，“飛龍衛”的軍營一天一個樣！
若是吳揚此時到運送石頭的隊伍中巡視，一定能看到隊伍裡還有他的兩個故人——穆遠和梁藝也在修建營房的隊伍當中。
他二人當初被髮配到海州，因為身強力壯，一直被安排幹些修橋鋪路，開挖溝渠的活計。這次修建“飛龍衛”的軍營，藺崑山將一些關押著的犯人也送了來，其中就有穆遠和梁藝。
“穆頭，聽動靜像是將作監的火器‘震天雷’。”
穆遠和梁藝被安排抬石頭，他二人一組推著一個獨輪車，將拳頭大小的碎石轉運到工地。
梁藝也是皇城司的老人了，對將作監製造的火器多少有些瞭解，尤其他還認出了蔣如松。
“不像震天雷，聲響那麼小，必定隔得遠，震天雷可製造不出這麼大的動靜。不過也差不多，應該是類似的東西，只是威力比震天雷大多了！”
趁著卸車的功夫，梁藝瞅瞅四下無人，低聲問道：“穆頭，你真不打算跟小吳大人相認？大人拉拔咱一把，脫了這身囚衣換上軍服，不比現在強？我看那個姚廣的功夫與穆頭你只在伯仲之間，若得大人重用，說不定穆頭你還有翻身的一天！”
穆遠怎會不想脫掉這身囚服？他做夢都想！
可他不想這般貿然相求，說到底，在皇城司時他與小吳大人並無交集，更無交情，誰知道小吳大人願不願意讓他抱大腿？
趁現在還有時間，他想思索出一個更好的法子：“現在還不是時候，再等等看！”
梁藝急了：“再等要等到什麼時候？穆頭，錯過了這個村可就沒有這個店了！三日，最多再等三日，無論如何我都要去求求小吳大人，看在我曾經在皇城司當差的份上，或許他能搭救我等一把！”
穆遠抿了抿唇，他理解梁藝的焦急，恰好這時孟獲帶著人抬著一塊塊成型的大石頭過來，他低聲囑咐道：“沉住氣，相信我，機會很快就會來的！”
「最近手中事情比較多，每天只能一更。
等事情忙完再恢復每天兩更~
以後的劇情只會越來越精彩，讀者大大們期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