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會合(1 / 1)
先不提金城郡城還算堅固,騎兵不利攻城,傅宏甚至沒有膽子衝到金城郡城的附近!
只要祖戰的計劃成功,哪怕無法重創大涼軍騎兵,只要把關中那一萬多騎兵接應回來,他的實力將再次爆漲,足以同時跟兩個方向的敵人接戰。
那時,他必定會讓傅宏再次嚐到慘敗的滋味,而大涼軍也會明白涼州,還是他祖戰的天下!
……
此時的關中。
祖戰軍騎兵已經接到金城傳來的訊息,雖然心裡很不甘心,不過來到關中這麼長時間,他們確實沒有搶到多少糧食財物。
現在關中通道被截,他們得不到後方的支援,只能趕緊撤退否則真的有全軍覆沒之憂。
騎軍行動如風,他們最大的優點就是靈活,而且自關中至涼州之間沒什麼限制他們的地形。
然而,此刻的他們,完全陷入大涼軍的監控之中。
嶽虎軍不管是因為什麼緣由退縮,等於讓大涼軍解放出來。
易安派出少量的軍隊對幾座大城進行監控,然後就能盡起神威軍與神武軍提前埋伏。
陳飛的水軍,終於趁著這段時間,趕出了不少的大船。
雖然陳飛心目中的水軍是小而精,先強調作戰能力的,他覺得以後跟嶽虎水軍爭奪關中的水路控制權是最重要的。
不過,這次項陽強行插手了決策,要求無論使用什麼手段,先搞出運輸大船。
不求戰力,只求能多載兵,透過水路,神不知鬼不覺地將兵力運到渭水更上游,祖戰騎軍的後方!
騎兵雖然靈活,但在後勤斷絕的情況下,有些問題是必須要考慮的,那就是水源!
哪怕是騎兵,也有辦法比較便攜地帶上糧食,只是不如步軍帶得多罷了。
但是,在大涼時代的“科技樹”,卻絕不可能儲存大量的飲水隨軍行動。
因此,他們想要紮營,必須要選擇有水源的地方,在關中向西行,只能順著渭水行軍,紮營。
項陽再次發揮出“神算”的能力,祖戰軍騎兵果然如他所想地行軍。
祖戰軍中的大將,並不是有經驗的傳統大將,而是“野路子”出身,同時在涼州作戰,根本沒有機會領教“水軍”的作用。
項陽的計劃,等於處在祖戰軍的心理死角!
即使如此,易安也不可能靠著步軍和水軍強行把一萬多騎兵殲滅的,只能步步設伏,不斷地給他們造成小股損失,遲滯他們的進軍速度。
以項陽制定的計劃,這就足夠了!
……
涼州境內。
祖戰已經越來越焦急,越來越沉不住氣了。
現在的他,再無一代梟雄的風範。
局勢的實際發展,與他的計劃差距太大了。
他靠著極大的魄力,已經拋開了傅宏軍的威脅,留下足以與之周旋的兵力後,親自帶著自家主力來到了指定位置。
本來按計劃,就在這幾天關中之軍也應該撤到此處,與他進行聯絡然後共同夾擊玄甲軍。
但是,左等右等,關中之軍竟然一直都沒有出現!
因為關中至涼州的主要道路斷絕,他跟關中之軍的聯絡有些不暢,所以不可能及時知道關中之軍到底發生了什麼。
但有一件事情祖戰非常清楚!
他留守的騎兵兵力不多,與傅宏大軍周旋的時間越長,就越容易出問題。
若是他的老家先出現大敗,即使還能保住金城郡城不失,兵力的損失以及勢力的消漲,依然是他不能接受的!
祖戰擁有兵力優勢,但卻在時間上處於劣勢。
他拖不起!
好在玄甲軍一直在固定的範圍內行動,而且現在比較“安分”沒有再主動出擊。
但,祖戰並不知道,這是項陽故意為之,就是要讓他們覺得自己暫時是安全的。
其實,拖到這麼長時間,祖戰還沒有被迫出擊,還真的有運氣因素!
主要是傅宏軍真的太不爭氣了。
按理說,傅宏應該能敏銳地感覺到他面前的兵力不足,鬥志也不足,稍微多派點兒偵騎,就知道祖戰大軍已經離開老巢。
他的兵力,進攻金城郡不足,卻可以夾攻跑出來的祖戰軍主力啊。
到現在傅宏竟然都沒有絲毫想要配合的動作,可見他的軍事指揮水準多麼低。
項陽此時卻能不斷從易安處,得知他們阻擊關中之敵的情況,計算著他們行軍進度。
等到時機差不多了,項陽主動求變。
他自然不會拿玄甲軍先跟祖戰的主力硬碰硬,而是將玄甲軍主力進行調動,讓他們活動的區域更加靠近了南部!
這也是兵行險招!
南部自然更加靠近金城郡所在,更加遠離了魏家堡。
對於祖戰的“吸引力”就更大了,說不定祖戰會下定決心,主動出擊,單憑著金城軍的主力先跟玄甲軍決戰。
然而,項陽還是決定冒此風險。
他的底氣在於,知道祖戰的目標絕對不會只是驅趕玄甲軍,而是想要儘可能地將玄甲軍重創。所以,他不會輕易動手。
為了避免玄甲軍南移發現他們,他也只能被迫南向,而且摸清玄甲軍活動規律之前,收斂自己的探察行為。
項陽要的就是這個時間。
他不需要依靠傅宏主動發難,只需要有一定的時間差,就可以完成計劃。
透過早就佈下的眼線,發現祖戰按照他們的計劃南移,而且收斂了探子的行動,因此當機立斷,帶著玄甲軍以最快的速度向關中飛馳而去。
他真正的目標,一直都是關中之敵。
這時就體現出,項陽先以計劃擊潰馬匪的用處。
若是那些親附於祖戰的馬匪還在,而且主動為他探查,那麼玄甲軍的行動很難瞞過對方耳目。
直到兩天之後,祖戰才猛然驚覺到玄甲軍竟然“不見”了。
他放開膽子,廣派探子,都沒能探查到玄甲軍的位置。
“奇了,玄甲軍到底去了哪裡?他們跟傅宏聯合了還是被其他的目標吸引了?”
祖戰先是疑惑,然後很快警覺起來。
他們本來是要從兩個方向夾擊玄甲軍,自己既然丟失了玄甲軍的位置,那他們很可能是關中之軍的撤退引起了對方的注意。
“難道說,大涼軍要全力擊潰關中之軍?他們的兵力夠嗎?”
祖戰對於關中的狀況並不瞭解,照他所想,大涼軍應該是被嶽虎軍壓制的,而且現在關中的軍隊全是步軍。
當關中之軍奉命撤退的時候,步軍的速度,是不可能追得上關中的一萬多騎兵。
玄甲軍雖然強大,但也不能憑那點兒兵力擊潰一萬多的精銳騎兵吧?
祖戰的腦海中出現極大的矛盾。
他產生了合理的懷疑,但是又自我懷疑玄甲軍的目的。
這使得祖戰在發現玄甲軍消失的第一時間,沒有立即起兵向關中而行,果斷地與關中之軍會合!
同時祖戰也有極大的顧忌。
他害怕帶著主力離開金城郡太遠,那自己的老家真的會出事!
他的確輕視傅宏,但傅宏也不是全無能力,現在他可能已經起疑了,若祖戰冒然帶兵直赴關中,一旦他的判斷出錯。
被傅宏領軍斷掉回金城之路,那他才真正要面臨著滅頂之災了。
這點猶豫的時間,對於玄甲軍來說,足夠了。
……
關中之界。
雖然在涼州已經經過了多次大戰,但是玄甲軍還是不太習慣那裡的荒漠,回到關中,跟易安帶領的部分軍隊會合,讓他們大感親切。
“易將軍,你們做得很好啊。”
項陽並沒有參與他們對關中之敵的截擊,但是,從現在這一萬多騎兵的位置,他大體就能判斷出易安的“成績”。
易安笑道:“豈能比得上陛下,帶領孤立之軍在涼州作戰,而且與兵力佔絕對優勢的敵人對戰,屢戰屢勝。”
項陽眼神發亮地道:“但是,在涼州取得的所有戰果,都比不上這次的,敵人的位置在何處,周圍我們聚集了多少軍隊?”
易安慚愧地道:“敵軍的位置在我們精確掌握之中。但是我軍的兵力卻不多,想要一路延滯敵軍需要花費不少的精力,而且敵軍趕路甚急。”
“我想,敵軍將領已經意識到不對勁兒了,他們不斷加快速度,若非受制於水源而且對關中地形不免熟悉,甚至可能遠離渭水行軍了。”
項陽點頭道:“也就是說我們來得正是時候。”
“兵力不足也無所謂,我們本來就不能跟一萬多騎兵硬拼,大家做好迎戰準備,我們必定不會放這些敵人匹馬回涼州!”
“是!”
……
現在祖戰軍極為狼狽。
他們第一次明白,作為一支騎兵,竟然還會舉步維艱。
他們一路上都受到“奇怪”的埋伏和截擊。
明明知道這些人很可能是來自於大涼軍,但還是想不明白,對方怎麼預測到他們要撤退,怎麼預料他們的路線的。
好在,他們距離涼州已經越來越近了。
雖然不知道祖戰大人是不是等得不耐煩了,他的主力騎兵到了哪裡,但只要回到涼州,至少他們對地形非常熟悉,不用再怕隨時會受到敵人的截擊了。
一路上的傷亡,大約有一千人左右,而長時間擔驚受怕,不斷遇襲又無法反擊,讓他們計程車氣不斷低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