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新的敵人(1 / 1)
雖然他手上只有數百火槍,雖然這種初級火槍,每一次射擊之後再重要裝彈比較麻煩,影響了射擊的頻率。
但,現在武威軍的心中卻已經產生了大盾再無作用的印象,這對於他們士氣的打擊是極為巨大的。
因為許多大盾兵中彈倒下,使得他們的軍陣中出現了許多空隙,這時只要透過神射手就能以弓箭對敵人造成殺傷。
大涼軍計程車兵,在弓箭射擊上,也都是經過了嚴格特訓的,居高臨下,足可比肩其他軍隊中的神射手了。
這麼多的射手,在守城之時,只要有機會發揮其威力,其“火力”覆蓋之下,傷亡不斷擴大,而越多的傷亡使得武威軍更加無法維持陣勢,這一輪進攻,他們還沒有接近城牆就已經退回去了。
這下不要說一般的將士了,就是則必羅自己也緊張起來了。
他自然還有其他的手下可派,問題是,連他也弄不清楚剛剛大涼軍使用的是什麼兵器。
假如他們的大盾也無法防住城牆上大涼軍的遠端打擊,那他們的傷亡將難以計算。
而且,明明有一段低矮的城牆作為明顯的進攻目標,他們輪番攻了這麼多次,武威城依然屹立不搖。
則必羅治軍夠狠,用兵夠辣,但是再狠的命令,也不可能長時間地維持軍心。
武威軍太需要一場勝利來鞏固軍心了,然而打到現在,他們連一點小的勝利都沒有得到。
武威城“看起來”搖搖欲墜,不過每一次他們的大軍都被堵了回來,連一處城頭都沒能佔領。
則必羅自己都要懷疑,這一戰是不是能攻破武威軍了。
武威城城頭的戰況,也直接影響到了外圍玄甲軍的動向,讓玄甲軍也改變了方向。
易秋嫻最擔心的是武威城防堅持不住,被武威軍攻入城去,所以她帶領著玄甲軍發起反擊,而且打得非常急。
現在,城上的防守越發穩固,易秋嫻反倒不用急了。
心中一穩,易秋嫻也不需要急著正面進攻敵軍中陣了,她快速領軍轉向,一路急行,正好避開了張何另一部騎兵的反擊。
張何氣得一錘拳,明明剛剛抓住了機會,還是被玄甲軍給溜了。
兩邊迎敵,兩邊都沒撈著,張何也能看得出來,則必羅不行了。
他又強行組織了兩波進攻,但是一波比一波更加無力。
因為他們的進攻時間間隙太大,所以大涼軍有從容的時間重新給火槍裝彈,然後再以火槍齊射,擊破大盾,讓後面的戰士完全暴露出來。
而且,因為上一次武威軍沒能攻上城牆,也就使得項陽可以從容整頓城牆上的防守,依靠著少數臂力驚人的戰士,直接將炸藥包往遠處丟著。
炸藥連同火槍,完全瓦解了武威軍的攻城意圖。
以張何與則必羅之明,自然能看得出來,這一戰已經沒有希望了,繼續不依不撓,只會讓他們白賠上將士的性命。
張何立即派出親衛傳令,告訴則必羅,不需要再堅持了,現在讓他帶著精銳之軍繞道合圍,跟張何的本陣匯合。
最後,張何還用了點兒小手段。
可惜,他最後的手段,也沒能把玄甲軍給矇住,易秋嫻敏銳地感覺到了危機,放棄了趁著則必羅退兵的時候偷襲的打算。
“終於贏了……”
此次大戰,他們贏得極險,易秋嫻強行壓下了想擴大戰果的衝動,能平平安安地鞏固這次戰果也就罷了,餘者真不敢多想啊。
項陽也是同樣。
照往常,敵軍退兵之時,就是士氣最低沉的時候,他必定要藉機生事,靠著手上多有騎兵進行追擊,把敵軍給打疼了。
現在,他也是守在城門之上,嚴令手下繼續掌控城頭防衛,不得出城追擊。
一直到目送他們完全撤兵,項陽才開啟城門,把易秋嫻給迎了進來。
“陛下,您沒事吧?剛剛我看到很多敵人衝上城上來了。”
項陽苦笑道:“這次是差點兒陰溝裡翻船了,奪武威,是一招妙棋,但是我們卻沒有用好,這次要吸取教訓。”
項陽少有打得這麼險的,自然會有所警醒。
奪武威,並非敗招,但是奪了武威城只想著守,太被動了。
他在關中與嶽虎交手,靠的是完全把握主動權,現在卻因為一城之得失丟了主動。
易秋嫻也自省道:“都怪我想的計劃不夠周全,差點兒害了陛下。”
“算了,以後不再犯同樣的錯誤就行了,對了,你們是怎麼分兵及時殺回來的?趙泉呢?”
也幸好易秋嫻她們回來得及時,逼得武威軍無法全力進攻。
“我們順路西行十餘里,沒有看到任何跡象,所以趙泉與我分兵,我回來支援,防備武威軍聲東擊西之計,趙泉現在依然領軍西進,只要沒有看到敵人,應該很快要回來了。”
項陽暫時放下了心,廣派探子,搞清楚武威軍的行動。
雖然剛剛遭遇大敗之後,武威軍不太可能在短時間內又對武威城發起另一波進攻,還是要搞清楚他們下一步的動向。
不過,讓項陽與易秋嫻沒想到的是,東邊的武威軍老老實實地退兵安營紮寨,反而是西邊的趙泉所部出了意外。
趙泉帶領著一千多玄甲軍,並沒有如約歸來,竟是一時失去了蹤影。
“趙將軍必是遭遇了意外!以趙將軍的個性,不會出現誤期之事啊。”
“陛下,我們是否應該派兵去接應?”
項陽搖頭道:“那倒不必,趙泉所領的乃是全騎兵部隊,以趙泉的指揮水準,縱然發生意外,也能帶著兄弟們撤回來,最多就是轉幾個圈子而已。”
項陽相信,趙泉沒有及時撤回來,就是因為繞行耽誤了時間,但這也間接證明了,西邊的方向必定有新的敵情。
易秋嫻少有緊張的感覺,但現在卻隱約有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
“新的敵情?我們才剛剛打退了武威軍啊,該不會……”易秋嫻想到他們之前對武威軍的分析,若是西邊出現足以干擾到趙泉行軍的敵情,那必定是西部涼州的諸侯勢力。
雖然他們接到的訊息,是武威軍主力已經離開武威城,城內空虛,但敢在這時對武威城有所動作,那必定是能掌控一郡之地的大諸侯,其實力未必弱於武威軍啊。
“我們現在要趕緊佈局防守啊,若是他們意在武威城,我們要連線應對兩股大勢力輪番攻城啊。”
易秋嫻擔憂地看著城內,他們的兵力全在於此,而且剛剛經歷過一場苦戰。
任大涼軍訓練得再精銳,戰鬥力也會隨著體力不斷下降,面對一支未知的敵人,誰也不能說必勝。
更可怕的是,他們所帶的炸藥包數量是有限的,帶來的初級火槍,也會不斷地出現毛病,若是失掉了這兩樣守城神器,他們的防守能力更會大大下降。
項陽卻笑了起來:“誰說過,我們要死守武威城了?我們主動出擊,準備設伏!”
“設,設伏?武威城外?”
易秋嫻兩眼一瞪。
武威城外,地勢平坦,而且還有幾條大道,照理這裡根本不是好的設伏地點啊,何況他們現在還沒有接到任何敵情啊?
難道就只憑著趙泉未能按時歸來,作出的猜測,就確定了他們接下來的軍事行動?
項陽卻也有他的道理。
“死守武威城,是最笨的仗,我們在武威軍身上已經吃了大虧了,不能再這麼打下去。”
“但是,我們掌控武威城,在各路商隊身上已經有了承諾,大涼王朝正要在涼州建立起新的威望,這時候若為了戰術方便,帶軍離城跟敵人打游擊,甚至讓敵軍暫時性地掌控武威城,那麼,大涼王朝的威信就真的要摔一地了,再想撿起來,那就更難了。”
因此,項陽直接主動出擊。
他手下更多的也是騎兵啊!僅用來守城,豈不是太可惜了。
他知道,不論是哪路敵人要打過來,絕對算不到大涼軍敢於反擊。
這就給他們創造了條件。
“我知道你在驚訝什麼,秋嫻,你對於騎兵指揮,還是有些認識不足啊。”
項陽手向城外一指。
“這裡的確沒有適合埋伏的地形,但是,只要把騎兵的速度利用好,越是平坦的地形就越能透過騎兵進行突襲。”
易秋嫻眼中閃過興奮的光芒,看起來,又能從陛下這兒學到東西了。
項陽這下子用兵更加大膽,直接把武威郡城防交給了魯鷹和月影。
魯鷹本身就是軍方出身,有不錯的指揮能力,更重要的是,他和月影都對城內商隊有著極強的影響力。
月影所長不在於軍事,而在於商務,項陽特意把她調來,在與各大商隊打交道之進真是省了心了。
這方向她比起魯鷹來更加得心應手。
而項陽與易秋嫻則各領兩千騎兵出城,將東方的探馬全都佈於西方,同時開始在城外埋設炸藥包。
這下子,城內的防備就非常空虛了,不過有魯鷹與月影的安撫,再加上各路商隊摸不清楚他們的調兵底細,短時間內是可以唬過去的。
而且,項陽也不會給西邊的軍隊直襲武威城牆的機會。
半日之後,趙泉首先帶著一千餘玄甲軍出現在武威城外。